,使整个蛇坑四壁空间陡然增大,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蛇宫机关暗道无处不在啊!”龙羽集中精神,也不由感叹。乱蛇坑里的巨蟒,虽然没有动作,却纷纷把一双发寒的目光转向了二人,直看得雨儿毛骨悚然,身子不由打起了寒颤,往龙羽怀里更深处挤又挤。
“不要怕。”龙羽左手紧揽雨儿,右手低垂,嘴快咬住雨儿耳朵,低沉出声安慰;目光不转,不过却不再是注视墙网,现在他更关注的是穿过墙网乱蛇坑里巨蟒的举动,还有地窖四壁,曾让他感觉过发寒光芒的墙洞,龙羽眼睛似有似无地瞟动。
龙羽忽然推开怀里的雨儿,眼睛盯着曾经发出过寒光的墙洞。“她应该不是你们的目标吧?”其实他也不敢肯定,里面是否就住着他现在的目标;耳根一动一动,大声道:“我们做个交易,我自动进入蛇坑如何?”话还未完,脚步已开始移动,几大步穿过网墙。
“不要!”被龙羽大力推开摔倒的雨儿挣扎爬起来,抬起脚步就要向龙羽奔来。
“站住!”龙羽抬手,使雨儿刚离地的左脚跃跃欲试,不知道是放回原地还是继续往前奔,手里的《资本论》早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你别过来。”龙羽抬起的手仍然没有放下,头略低垂,眼睛没敢看雨儿努力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你说过我们要一直在一起的…”雨儿破丧着个声音,身子微微颤抖。
“现在不一样。”龙羽原本没有底气的声音忽然抬头怒吼道:“你如果敢过来一步,我自个儿去喂蛇。”抬在空中的右手方向一转,指向乱蛇坑里集聚的众巨蟒,不住抖动,双眼都快喷出火来。
“你…”雨儿两行青泪滚滚而出,颤抖着声线说:“你说话不算数…”
龙羽不想看到雨儿的脸,对着他一直注意的墙洞,暴躁地吼道:“关啊!你真以为这些疯蛇吞不了你们公主是不?”顿了半分钟,一切都似乎寂静,蛇坑该是落针有声;墙网终于缓缓降下来,了无声息。
“不要。”愣愣了半天的雨儿突然惊呼。没有发出半丝声响下滑的墙网,似乎在她心底‘轰轰’直鸣。眼睛直视快要与地面合上的网墙,那代表着自己将和龙羽各隔一方,就这该死的墙网。雨儿腾地扑伏向前,带着一分期冀,却只抓住满分的绝望,网墙毅然和地面结合,独能趴在铁墙网上绝望地哭泣。
“相信我。”龙羽默念,以自认为最洒脱的姿势,最后看一眼趴在铁网上痛哭的雨儿,转身面对众巨蟒。
“嘘…嘘…”众巨蟒寒光闪闪,几个窜动将龙羽包围中央。长吐花信,似尽是狼性,除了发出的声音有些不尽相同。
“来吧!”龙羽单指一钩,有些藐视的洒脱。的确,有了雨儿,他还真怕顾不上来。可是现在,他真的孑然一身,感觉无比轻松,他有信心战胜这些低等的蛇类,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
“吼…”狼性,绝对的狼性。正前方的一条花白巨蟒,二十多米的身子一甩,闪电般激射过来。大张的蛇吻,足足可以吞下龙羽的身体。
龙羽耳根一抖,身子一偏一转,避过蛇头,双手死死地抓住巨蟒的大嘴,分上下两瓣。
巨蟒嘴巴受控,大大一个甩尾盘旋,想缠住龙羽的身体。四周众蟒不甘寂寞,趁势一拥而上。
龙羽眼睛一扫,双手用力一按,全靠双掌撑蛇头擎力,身子一跃而起,正好躲过巨蟒身子的回盘,也避开众蟒闪电的簇拥攻击。
两下失利,花白巨蟒几近愤怒的疯狂,尾巴乱弹一通,也不管可是误伤到同类,它们本来都是疯蛇。
龙羽有种找不到地方落脚的感觉,高悬空中,地上四下都是蛇头,仰起个长颈亮瓮请鳖,真有一种舞龙狮的味道,还得死死扳着花白巨蟒的嘴不放。
这下花白巨蟒可不干了,着好腰身撑地使力,高悬的蛇头猛烈地砸向地面。龙羽空中晃动不稳,看蛇头下降,两手按好时间,脚踩蛇颈,一起同时放开,趁蹬蛇颈的后力纵身扑向地上一条蛇身,随光滑蛇身滑出众蟒集中圈外,这一滑竟足有二三十米开外。
众蟒陡然失去目标,反应却快得紧,扑腾全都掉过矛头,再次对准还来不极翻腾起来的龙羽。
龙羽左右环视,身体小心向后挪动,想占据一个有利的位置;可众巨蟒不给他任何时间地利选择,那条已经被龙羽逗得愤怒起来的花白巨蟒找准目标,腾空直射了上来。
龙羽反应绝对称得上灵敏,身体一仰避过蛇头锋芒,拳头抬起准确击在花白巨蟒雪白七寸处。
“叱…叱…”花白巨蟒被一拳打得长身扭曲,一个激灵横扫开来,龙羽尚来不及高兴,被扫个正着。
“嘭…嘭…”“啊…”已经被大战引过注意力的雨儿发出尖叫,感觉自己趴伏的墙网都在抖动,一双小手急忙盖住双眼,脸夹还能清晰辨出未干的泪痕。
龙羽窜扑着跪趴在地上,左手随意擦掉嘴角血丝,再次把眼神集中在已经掉过脑袋的众蛇。
“束…束…束…”箭头一般迅捷飙过来。龙羽身子几个侧面翻滚躲了过去。“哐…哐…哐…”络绎不绝,墙网再次抖动,一排排巨蟒大嘴叼在网墙上,蛇身打直,真像极了射在草把上的乱箭。
侥幸,龙羽额头汗珠可见,滚滚下来,不住喘气。
“吼…”愤怒的花白巨蟒再做领导,众蟒以头身杂乱的形式,同时横扫激射向龙羽,想把龙羽逼死在一个角落。
杂乱的众多蛇身,龙羽惟独只找准了以巨嘴攻向自己的花白巨蟒,再次准确一拳打向蛇头,下身却一个空腾被蛇身扫了出去,“砰嗵…”整个身体横飞撞上墙网。
这次众蟒不给他再做反应的机会,被击偏头的花白巨蟒动作最快,身子一绕,像大象灵动的鼻子一样绕住了龙羽刚刚落地的身体。一箍一紧,缠绕了龙羽全身。
三十一章疯狂
三十一章疯狂
被花白巨蟒缠绕,龙羽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唯一露在外面的脑袋,晃动着挣扎不出已经被箍死的双手,脸色一青一白,阵阵挤涌上脸夹,完全无法听见小牢内雨儿的痛哭呼唤与尖叫。
“嚯…”一条浑身麻斑巨蟒看准龙羽裸露外面青白扭曲变形的脑袋,巨吻一张长尾弹窜,一口死死涎住,顿时龙羽感觉一片黑暗,没有疼痛的天旋地转。
“啊…哦…”雨儿发出最后一声嘶吟,因为她看见龙羽的整个身体,活活在她眼前消失;那个巨吻,生生吞下龙羽裸露在外的头。雨儿直接昏了过去,身子软软倒在网墙根底。
“呜——”龙羽感觉不到自己有发出声音,只明确地知觉脑袋在一个封闭处的窒息,还有略带暖暖的蠕动,摩擦着他的头。一股极大的吸力,似乎欲意把他吞噬,头不由自主前窜了几分。
“嗜…”花白巨蟒见自己的胜利果实竟然被比自己小上几号的麻斑分食,愤怒喷火的眼神盯住麻斑,蛇身赤条条地甩打出去,即放开了龙羽的身体,又活活将麻斑横扫开去。“嗡嗡…”横飞出去的麻斑把墙网撞击得发出颤颤的吟响。
麻斑似乎贪得无厌,即使被甩打出去,长长的身体拉直了似的横撞在墙网,似没有半分生气地滑落地面,颈子却几个收缩,龙羽本来还露在外面的大半身体消失在它的巨口。
“噬…噬…”这下不但失去胜利果实的花白巨蟒愤怒了,连所有的巨蟒都掉转了头,长吐着花信,寒光丝丝直袭墙脚肚子鼓胀瘫软的麻斑。
一股极大的吸力,龙羽不由自主地滑了进去,身体整个被包围。龙羽明白,自己这次真的进了巨蛇的肚子。他想挣扎,可蛇肚空间狭小,绷得死死,双手根本动作不过来。幸好还能进入丝丝微弱气息,不至于真个马上就被窒息逼死在里面。但龙羽知道,若久了,这丝气息根本就满足不了自己,即使自己再能,甚至都不怕这些家伙释放的毒素,到最后还是不免死在里面,逐渐被消化掉。
龙羽感觉自己的双手,在狭小的空间里也不是完全不能动,于是把浑身力气聚于两手,使劲抓向四周,乱抓一气,也不管抓在哪里,他只知道这一定是巨蟒脆弱的肚子。
外面的世界,龙羽丝毫不能感觉到。众巨蟒已经把被龙羽在体内抓疼得身子翻滚的麻斑为目标,花白巨蟒箭般对准麻斑揽腰射去,一口啄住麻斑的腰身,麻斑上下两头弹动。
当众蟒一涌而上时,一条不足十米长短的蟒蛇却缩了缩颈子,眼睛似乎一转动,尾巴一甩到了麻斑前头,猛地张开大嘴,一口吞掉比自己近乎大上一倍的麻斑斑斑点点的头。尾巴摇摆几下,正使劲地继续往自己的嘴里喂。
近乎几下,众蟒已经环绕麻斑咬住周身,麻斑体内的龙羽陡然感觉骨头都快散了架,若咬麻斑他无所谓,可偏偏他现在在麻斑的肚子里。连本来还在抓挠着麻斑的双手动作也只得停了下来。
巨蟒众多,已伏遍麻斑整个长身,竟然有一些落了空闲,大嘴找不到放处。一条通体火红的蟒蛇在旁眼看麻斑的蛇身逐渐被不足十米长短的小蟒吞食,而别的家伙也开始转移目标向小蟒,他自不甘落后,站准位置,左右环视几下,准确地对着小蟒鼓胀的颈部一口下去。“喀嚓——”四周众蟒似乎忽然停了下来,涎住麻斑和小蟒的众多大嘴陡然脱落,现场显得格外寂静。
“喀嚓…”一声,麻斑和相连的小蟒应声而断,蛇血激喷,两半蛇身蛇尾乱弹乱扫,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场面顿时又作混乱起来,疯狂的气息蔓延整个蛇坑,都不再认准目标的互相攻窜胡来。原来还相连接一起的麻斑和小蟒,小蟒的头生生反套在麻斑的蛇身上,麻斑的巨嘴却活活地被火红蟒蛇咬断在小蟒的肚子里,不见踪影。血花四溅,蛇的寿命,即使断了身体,一样不可能立即死去。两条没有蛇头的巨蟒就这样毫无目标的乱铲,把蛇坑的激奋搅得稀烂。
龙羽忽然感觉包裹自己的身子一松,一股强大的空气扑面而来,还夹杂着强烈的血腥,本来有几分临近绝望笼罩的死亡气息突然挣裂,一份希望燃烧至心底。龙羽本来已经失去灵动的双手陡然复活,像欲丝裂包裹自己的蛇身一样抓紧蛇体内脏,一步一进地朝扑面而来的空气处爬行。
原来,那条火红的巨蟒,能一口截断两条相连的蟒蛇,因为它有一个特殊的名字,叫做“蟹夹”。它毒素并不出奇,但是它有一张即使是铁链蛇坚硬的外表也无法阻挡的巨口,因为它还是一种古老的种族,所以外面恐怕根本不能见,繁殖能力更是低下无比。其实,这里面的蛇类有多少是真正的蟒科?几乎没有!
终于,龙羽像重见了天日一样的深吸口气。原来经过他的努力,双手终于拔出了“洞口”,血肉模糊不清的“洞口”,甚至溅了他一脸鲜血的“洞口”,当他出来时分。
喘过气来,龙羽突然感觉蛇身仍然在大弧度甩动,收回心神一看,自己竟然悬在半空,手拔住的“洞口”分明是模糊不清的蛇身截口。其实龙羽应该庆幸,如果火红蟒蛇再下得三分,咬向小蟒腰身方向,吞在麻斑肚子里的他该是一口也被拦腰截断。由于小蟒吞掉麻斑几近半个身子,而他在麻斑肚子里,所以其实他是被两条巨蟒吞噬,因为他的部位,已经被小蟒吞到肚子里。也所以他是迎面爬出来,因为他是从小蟒的肚子里爬出来,而非原来的吞掉他的麻斑,麻斑只得了个套在身子上反穿着的小蟒的头,搞笑地摇晃着,就因为火红蟒蛇“喀嚓——”一口。
龙羽定了定心神,没有蛇头的小蟒身体不可能一下就没有动静,现在更是毫无目的的乱甩一气,必须得想法子下去才行。幸亏四周的众家伙乱作一团,互相攻击,有小吃大、大吃小分辨不明,几乎都把他的存在给忘记;这倒和在小牢时那些小蛇没有什么两样,只要失去目标或者受些挑动,疯狂的分子也就激发得兽性窜涌。
龙羽努力用脚找到支撑点,蛇身突然一下甩向地面,他本想找准时机跳出,可这一甩打,竟直接将他尚没有准备妥当的身体甩出,头硬生生砸在网墙上。幸亏现在蛇坑里的激烈,他砸向网墙的这点嗡嗡声息根本不足道哉,竟没有被众蟒发现。
龙羽蹒跚爬将起来,鲜血顺着头顶四下一路路流淌,耳中轰轰鸣响,脑子一片沉寂空白,什么都没有。真的,龙羽使劲甩了甩头,还是什么都没有!几个蹒窜坐倒在墙脚,把身子卷缩成一团,收了收微伸出的脚,紧紧贴在网墙上,双眼有些无神地看着蛇坑里激烈上演的众蛇混战。“它们真的很残暴的强大,疯狂!”龙羽无神的眸子中划过一丝惊惧,身子不由自主地一下哆嗦。
“雨儿!”龙羽似乎找到了心灵深处某一根稻草,把头胡乱地转动,神色充满焦灼。终于,在乱蛇坑的另一侧,小牢里,雨儿安静地趴伏在网墙上,像熟睡般的孩子。
龙羽叹了口气,又转过脸来,有些茫然地有看起场中的战役来。“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尽头?”龙羽忽然在心底疲惫地问自己,出路是何方?他真的不知道…真想再次回头看看安静的雨儿,可心底却似乎失了勇气,挣扎了一下终于低垂下一向自认为高傲的头…
为什么这么安静?乱蛇坑里战斗疯狂的激烈,可安静毅然占据了龙羽心底。卷伏着身子,就在这小角落,浑身模糊,头顶血还不断涌冒,即使有了圣丸和铁打丸融合,自誉的强大,本该停歇血还是莫名地丝毫没有停歇;龙羽忽然感觉自己有多么渺小,就像在泥土里挣扎的蚂蚁,人类一个不在意在脚步,便轻易踏碎它建筑的新房…双手环抱着双膝,静静地…静静地…滴答…滴答…聆听自己的心跳…
“幌——”像风呼啸而过,龙羽的身体瞬间不见。不是被大风卷走,而是被呼啸而过的一条巨蟒一口吞在了肚子里…
龙羽失去了知觉,就感觉似被大风卷起一般,带走灵魂,是轻飘飘的失去知觉,再没有先前在麻斑肚子里挤压得紧的憋屈…
一个疲惫的人,没有强烈的战斗欲望,其实…生命就这么简单,总是给予充满希望的人们,而不是那些沧桑心理,失去斗志的老人……
三十二章主宰的独角戏
三十二章主宰的独角戏
蛇宫大殿,坐满了人,蛇母仍然傲然于高处。
龙羽似乎每次出场都是破败不堪的模糊,浑身上下。雨儿跪坐在他身边,把他血污脏乱的头死死扎进自己怀里。
其实这次从疲惫中醒来,龙羽仍然感觉到了雨儿怀抱的温暖。可是那丝失败的疲惫和迷茫,一下便充斥了他全身,让他不再有以前的优越与豪情,即使他再努力。
龙羽迷茫地抬起头来,不理雨儿兴奋与激动“醒了”的惊呼和颤抖身体。窜出头目光涣散地四周缓慢地逐一打量,最后把目光定格高处的蛇母身上。
“感觉怎么样?”蛇母看似有些不露痕迹。
“忽然发现自己很失败。”龙羽有一种失神的妥协,身体仍然依在雨儿怀里。
“哦,就这么轻易的认输?”蛇母反是有些怀疑。
“你认为还有必要吗?”龙羽无神而又颓废。
“这不像你的性格。”蛇母不看龙羽摇了摇头,很是不敢相信。
龙羽只有在心底略做苦笑,脸上纯粹是失败者的沮丧,或许已经失去了沮丧的概念,更多的是颓废中的疲惫。在这场了无硝烟的战争中,从进入地窖开始,他和蛇母之间的战争已经打响。可是现在,他毫无疑问是失败了,根本没有继续战斗的勇气,更觉出其实根本没这必要;对于龙羽来说,自己真只是蛇母手中可以随时捏死的蚂蚁,何必挣扎?只要人家高兴。
“你知道吗?其实我真有过杀了你的冲动,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过这样的情绪波动了。”蛇母再次把眼睛转向龙羽,似乎是在对龙羽的夸赞与肯定。“大概也有数百年了吧!”随即又是感慨。
“这么说来我似乎还挺幸运?”龙羽心底并不感觉有多么幸运的自得,语言充满了无趣的自我嘲讽。
“是啊,挺幸运的。”蛇母目光望着大殿顶头,默默自个地说完,才把眼睛低垂下来随意道:“如果是一千年的我,你真的喂了疯蛇——现在。”她说的‘幸运’,好象全然和龙羽所谓的‘幸运’出格。
龙羽默然无语,蛇母所说的‘幸运’,在他看来又成了自己的不幸,被人捏着当玩具愚弄的不幸。
看龙羽不说话,蛇母忍不住补充道:“你是那类为求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这等心机,或许本身没有错误。可是我并不很喜欢心计过于深沉的人,特别在我面前。”说完还四下环视,看看下面各自露出的表情,而最多的却是茫然,不明白她二人究竟在打什么哑谜。当然,也不排除个别为“我不喜欢心计过于深沉的人,特别在我面前。”这话所引起的恐慌。
“直接说说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吧,现在!”龙羽忽然抬头,眼神涣散不堪,没有心情继续这些无聊的话。做了这么久无谓的挣扎,虽说现在什么也无所谓了,但他也还是不想再做别人用来杀给猴看的鸡,他知道蛇母四下环顾眼神的意义;现在毫无斗志生气,并不代表他连脑子也失了清明。
蛇母似乎不当龙羽的话为何物,只是自顾的看着龙羽继续:“你知道我什么时候想过杀你吗?”她知道龙羽不会再轻易给她回答,于是道:“你曾经发现过我,在地窖的墙洞。当时我确实发了杀你的心,因为连萌萌都偏向了你,她是我女儿,亲生女儿。”说完还看了雨儿一眼,雨儿浑身一震。 “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她把整一心都系在你身上,我爱她绝不低于亲生女儿,甚至更胜,所以我才忍让,这也是我一生做过最大的忍让。”雨儿更加激动。
那束寒光,龙羽似乎无意识地回味,原来是蛇母本人,一直以为只是蛇母的眼线。龙羽想笑,没有想到蛇母这么‘关心’自己,竟然亲自去地窖探望,看来输得也不是冤到一文不值啊!
“萌萌,你怎么了?”其实当蛇母点到‘萌萌都偏向了你’时,萌萌已经惊惶失措地腾的站了起来,在那局促不安踌躇不知所以起来。
“妈妈,我…”萌萌僵直着身子。
蛇母紧盯一会萌萌,眼光深沉如幽潭,才慢慢摇摇头道:“唉!你都这么大了,是我的女儿,该明白些的。如果我最亲近的人都背叛我…”深深地叹息,目光再次四下环视。
“我…”萌萌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说了,退下去吧。”蛇母挥挥手,显得有些沧桑。出乎所有逐渐看出点眉目的人意料,并没有对萌萌做出任何惩罚,甚至连最基本的责骂也没有多个两句。
蛇母慢慢把目光转到龙羽身上,不再理会惊惶退回座位的萌萌。“你别说她的倒戈,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还是直接说说我吧!这才是正题。”看蛇母一个人的表演,龙羽觉得好生无趣,把自己借给她做蛇宫精灵们上大课的标本?
蛇母笑了笑,“我打算成全你和雨儿,怎么样?”
“恩…”龙羽一愣,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因为她也是我的女儿,没有亲生与非亲生的区别,甚至超脱亲生的界线。”蛇母溺爱地看一眼激动的雨儿,“不过你不能出蛇宫,永远!”说出了她不是条件的条件,谁都明白,这是进入蛇宫后永远不能动摇的准则,即使你再怎么幸运。
“就这么简单?”龙羽明显感觉雨儿抱着自己的手抖动着紧了又紧,但仍自顾的表示了他的怀疑。在他看来,虽然这话似乎也算得通透,但与自己早前那些无聊分析…不由得看向四周众座有激愤有默然等复杂的表情。
“蛇母,可是…”坐在右首首位的王字头伯爵不干了,起身反驳。
“可是什么?”蛇母懒懒斜视起身的王字头伯爵。
“蛇母三思,他对我们蛇类做过的事情,还有小王子…”王字头伯爵抬手指着龙羽,枯瘦在手在空中发颤。
“退下。”蛇母突然站起来,右手一挥,愤然道:“我做什么事还用你教?”
“可是蛇母…”王字头伯爵仍然不放弃。
“还什么可是?难道这蛇宫已风云变换?什么人都能翻天?”蛇母怒叱道,双目灵犀地环视下面:“你们是不是也认为该管一管我怎么做事?”
“不敢。”下面的众蛇精诚惶诚恐,不敢迎向蛇母的眼神。蛇母冷眼扫过眼镜伯爵,多了丝不易察觉的停留,却只看见眼镜伯爵仍然是一向的面无表情。
蛇母又坐了下来,变脸比翻书还快,笑意怏然对龙羽道:“就这么简单。”
“哦!”龙羽明白地点头,自己还是标本,旁敲侧击的标本,虽然转化了个角度!
不过蛇母话锋一转,幽幽道:“还有便是要你明白,在这里,事情永远那么简单,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复杂,收起你那颗充满活跃的心灵,不要妄想些什么。”软棉棉的语调陡然转出几分凌厉的霸气:“因为一切,就我一句话。”
“因为你才是蛇宫里的主宰!”龙羽随口附和道,一副没有阳气的干脆。附和蛇母,是摆脱这些厌烦纠缠最好的方法;勾心斗角,无处无时不在;蛇母的爱,似乎也不见得那么纯洁,到了最后,却成夹杂着更多的‘政治’色彩…但龙羽无心追究。
三十三章活着等死
三十三章活着等死
蛇母给龙羽安排了一个院落,和她的独院相邻。看似光彩耀然的身份,俨然蛇宫未来驸马,并且与蛇母相邻居住。雨儿说什么不愿和龙羽分开,毅然坚决要求搬进来,没想到蛇母竟然开通地答应了。
龙羽胡乱地看着书。现在他百~万\小!说多半不求甚解,以前还想着或许出去以后可以能用上,总是阳光地面对。可是现在,他什么书都看,只要能给他一个安静的环境,打发这活着等死的时间。
“还在看啊?吃点水果好吗?这是刚从外面带进来的,还很新鲜。”雨儿托着个果盘进来,眼睛充满柔情。
“哦。先放着吧。”龙羽抬头随意地看眼雨儿,还报以个笑脸,只是似乎有些勉强,又埋下了头。
“噢。”雨儿咬了咬柔嫩的下嘴唇,把已递到龙羽面前的托盘放在桌案上。
龙羽感觉雨儿久不离去,只是静静的站在自己面前,于是放下书本温柔一笑说:“怎么了,这么傻愣愣的站着?”
“没有,只是看你百~万\小!说的样子。”雨儿静溢道。
“呵!我百~万\小!说的样子有什么好看的?”龙羽笑着拉过雨儿的一只小手,“是不是觉得很闷了?”
雨儿顺势扎进龙羽怀中,开怀腼笑,“没有啊!”
“恩?是吗?我怎么感觉我的雨儿似乎没有表面那么开心?”龙羽疑惑戏谑的表情下,双手直搔向雨儿的细腰。
“咯咯…哪有嘛?真的没有。”雨儿扭动身子小手拔弄龙羽的大手娇声抗道:“讨厌啦,不要…人家…人家…好痒痒的。”
“嘿…”龙羽左手用力一把把雨儿箍紧进怀里更深处,甚至锁住雨儿的一双调皮小手,“不说实话就继续。”右手老不客气地开动起来。
“咯咯…咯咯…不要嘛,不要嘛…人家受不了啦…”雨儿被搔得身子和手都无法反抗,但脑袋却晃动不已。
“那该老实交代了吧?”龙羽右手动作轻缓了些,渐渐停止。
“恩…”雨儿缓过气来,忽然把身子坐直在龙羽大腿上,一下变得认真起来,仔细看着龙羽的脸和眼睛,反复不停。龙羽可以感觉,似乎雨儿的眼神,不断地变换着,不再像初时那般单纯,虽然也透着晶亮,爱意绵绵交织着柔情;但总觉得还多了些什么?是成熟,心底有了事情…龙羽有些不敢直视…
“你…其实并不开心是吗?”雨儿勾勾盯着龙羽的眼睛不放,“出了地窖这段时间以来…”
“没有,有吗?”龙羽感觉真逃不开雨儿那会说话的眸子,把头装作无意地绕了绕,眼睛趁机闪躲开去。
“其实我明白的…”雨儿反而放弃了继续追逐,调过郁郁的嫩白俏脸蛋:“表面上,这里近乎什么都有,什么都能满足你,可是你并不喜欢呆在这里,我知道。”
“胡说些什么啊?这里很好啊!都住出感情了。”龙羽表情装作很满意的样子,还笑着在雨儿额角敲了一下,“这小脑瓜整天闲着发闷,尽胡思乱想些无聊事情。”
雨儿并没有出现平时所应该有的娇嗔,仍旧幽幽的转过头来,表情有些严肃:“有吗?”
“当然。”龙羽在雨儿面前逐渐有些没了底气,对自己深爱的人儿,那份执爱的神态,他总觉得欺骗也成了一种罪过。
“本来我以为蛇妈妈答应了我们在一起,你会开心的,可是…”雨儿把头转向了别处。
龙羽有一丝苦涩从心底冒出。真是个纯真的女孩!竟然一直也没有看出自己和蛇母之间的斗争。蛇母这么妥协,更多的只是为她的权力树立威信而已,自己两人不过是幸运地撞上上帝的脊梁罢了!但是龙羽不能点明,也许单纯就是幸福,如果一切都明白过来,这纯真的女孩,知道自己其实也只不过是蛇妈妈手中的一粒筹码,该会有多么的伤心?
“你知道吗?看见你不开心,我也会很不开心的。”雨儿转头用额角蹭着龙羽额头。
“恩…对不起。”龙羽也有些感动,额尖用起了力。
雨儿突然退开脑袋,看着龙羽的眼睛,“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以后都不。”
龙羽觉得胸中热泉上冲,努力咬着下嘴唇保持平静,使劲点头,肯定地说:“以后都不了,再也不。”
“嘻…”雨儿满意地轻笑,然后道:“我知道你很想出去,不想呆在这里。”
龙羽随意地笑笑,“那又怎么样?”这话倒是心里话,不能出去,他已经泰然了。
“是啊!又能怎样?蛇妈妈不可能让你出去的。”雨儿也幽幽说,“不过,外面的世界,也真不见得有多么美好…”雨儿忽然发现自己说过头了,小心地偷看一眼龙羽,发现龙羽并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放心下来。
“是啊!外面有什么好?”龙羽喃喃地望着窗外。
“不过,这里面也不错啊,不是吗?”雨儿忽然提高声音,想打断龙羽沉沉的思绪,“只要我们认真地面对每一天,地狱也会是天堂,这可是你在地窖里告诉我的啊!”
龙羽醒转过来,看着雨儿睁得老大的一双期望的眸子,晶晶亮,茫然地点头,也说不上什么,就只是不想伤害,拂了心爱的人儿一翻情意。点头过后,心中却是叹息,此一时,彼一时,早已过了自我慰寄的时刻。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个奄了气的皮球。
“对嘛!不要再不开心了,真的。”雨儿嫣然一笑,又把头窜到龙羽额角,嘟哝地补充道:“否则我也会很伤心、很伤心。”
“不了,一定不了。这里不是还有你吗?我最可爱的雨儿!”龙羽伸手将雨儿紧紧搂在怀里,心里却难得地翻腾起来:就这么等死,我还有选择吗?能吗?连自己最心爱的人儿,外面的世界…她也是这么排斥…何况我真没得选择…这是近几天来突破心灵的第一次不平静起伏。
“我有些累了,你先回去休息好吗?”良久,龙羽轻轻扶正雨儿,温柔地道。
“恩…”雨儿坐了起来,尚带些幸福余韵的双眸洽洽地扫过龙羽的脸,陡然把眼睛转了开去,腾地离开龙羽怀抱转身匆匆,只留下一声:“你先休息吧,我…也正好有些犯困。”声音却…渐渐飘渺…
雨儿匆匆转身,走出龙羽房间,眼眶泪珠打转。因为,就那幸福余韵下的一眼,她看见了龙羽神色中的疲惫…
“他是累了,真的累了…这里不属于他,他的心早已飞到外面,即使我再怎么做努力的挽留…”雨儿背靠在龙羽的房门外,眼泪婆娑打转,有意识地看着蛇宫的顶棚,似乎想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地方和外面别样,让龙羽一心想逃离。其实她也没有去过外面,根本找不到对比…
三十四章意外访客
三十四章意外访客
龙羽想离开,那已成为过去。可是,心灵深处,却是永远埋伏下的种子,拔也拔不掉,只是给蛇母阻得死了心,过着等死的生活。雨儿仍然对外面世界充满了排斥;或许即使不再排斥,叫她继续与蛇母对抗?她会吗?绝对不会,以她柔弱善良纯真的性格,她总肯定地认为龙羽对出去仍然不死心。现在,龙羽的小院,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虽然龙羽尽量不让自己裸露痕迹;虽然偶尔也和雨儿打情骂俏;可是那份情感,已经在微妙的煎熬着两人,偶尔四目相对时,两人都嚼出了其中的尴尬与苦涩。
自从有蛇母立威事件之后,萌萌也很少来了,来时多了份生疏,还有一份恰似防备的隔阂。言语清淡了些,性子也失去原来的急噪与火辣。可是今天,一向安静的这里,却来了一个不一样的访客。说了些话,便要求和龙羽谈谈,单独龙羽一个人。
“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外面?”龙羽轻描淡写地问,手上为客人倒上茶水。客人原来竟是蛇宫王子灵。他注意过,蛇母立威时,灵王子根本不在座,那就证明着也许自己进地窖后,灵王子便已匆匆出了蛇宫。否则自己与蛇母之间的斗争,可能还要些别样。因为龙羽能感觉,灵王子绝非外表狭长的脸那么简单,与眼镜爵士的儿子眼镜世子完全是两个极端的看似年轻人;否则也不可能掌握得了蛇宫外面的所有神秘事业。
“是啊,才回来。”灵王子随意坐在龙羽的书房椅子上,伸了伸腿,似乎很是疲惫,而这感觉,好象和老朋友般的淡定。
“外面怎么样?”龙羽仍然不着痕迹。
“能怎么样?老样子,没有蛇宫这般令人清心。”灵王子叹息道。
“也许吧!外面本来就是一个浮华的世界,倒也真没这里边让人舒心的静谧。”龙羽似乎又把思绪给扯到了外面的世界,他真的还有好多抱负没有完成,可是现在,毅然胎死腹中…
“你想出去?”灵王子一下打断龙羽,然后又了然,低沉着声音道:“其实可以理解…”但两个看起来二十来岁青年,目光深邃迷离的言谈,真有些不伦不类。
“说说吧?找我什么事?”龙羽忽然转移话题,免得勾起无谓的忧伤烦绪。
灵王子也觉得自己近乎糊涂,竟然跟起龙羽发颠来。不过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龙羽,有一种让人莫名的平和,像入世后回归的老僧,使人不自觉地进入他的沧桑情绪。灵王子自嘲地笑笑,枉还在外面闯荡了这几许年,却被个皱儿给拉着走,虽然他也明白,龙羽并不是有意,只是这段时间似乎的确把他的心志磨平。“我都听说了,所以匆匆赶了回来。”
“我?还是我和雨儿?”龙羽也不知道自己这样问的目的。
“你吧!…也有雨儿。”灵王子想想还是补充出雨儿。“她是我妹妹…甚至超过亲妹妹的疼爱…在蛇宫的每一个人…都如此。”
灵王子在这里,好象是因为回到了蛇宫的原因,丝毫没有隐藏自己可以传递感情的眼神。龙羽能理解,这里是缓解他外面压力的地方,他自然可以松懈,而且养成了习惯性的松懈,所以才不自觉的表露这么清晰;更能理解,这眼神,传递的是什么信息,其实刚进合宫时,他已看出个大概…而灵王子加上‘在蛇宫的每一个人…都如此’,只是要自己不要误会罢了,也算用心良苦。
“我知道,她在这里很受疼爱,因为她本来就个值得每个人用心去疼惜的女孩。”龙羽幸福地说,似乎在回味着甜蜜。他并不想点破灵王子的意思,以免接下的话题双方都尴尬,很难正常进行,倒不如装痴,装什么都不如装不知道来的好;而男人的自尊和占有欲,却让他不由自主地做出幸福的样子。
“是啊,她真的值得每个人用真心去疼爱、呵护。”灵王子心里万般苦涩,拱手自己的爱情,还得附和着别人。“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的疼她,不要让她受到任何委屈,哪怕一点点。”
“放心吧,因为我爱她,很爱。”龙羽想直接打破灵王子心中的些许幻想。
灵王子感觉胸前堵了又堵,“那我呢?”表面强作平静:“我知道,但是我更明白,你不可能绝了出去的心,即使经历了这次。”
“为什么?”龙羽苦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