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自然注意到了,还用他说,嘴角微翘说:“有那么个人,你继续…”这时候真的不适合研究女人,可惜。
烙铁头遗憾地转头,有种知音难觅的寞落继续道:“除了的就不怎么样了,要不和我们一样,做做侍卫,或者丫鬟;或者外出历练等等。”
“你们也外出?”龙羽对这难免还是有些惊讶,毕竟自己生活的世界,还真有‘妖怪’参合。
“我们只说不要人类进来,有说过自己不出去吗?”烙铁头没好气给龙羽一句,似乎还为刚才知音问题毛昧呢!真是一条色蛇。“不出去一下,也不明白世间百态,怎么存活?我们也需要跟上时代的步伐的。小的时候,我们什么也不如你们人类,万事都不明白,浑浑霍霍,要到了开始经历大劫,才有些如你们初生般的孩子觉醒。但大了,有了些记忆和事理,又没形,自然不能随意在人间出没,所以躲进深山林泽,还怎么了解人类?”
还要跟上时代的步伐?龙羽有中想哭的冲动。“所以蛇宫里有这么多外面都没有的宝贝?”
“去…那都是以前弄来的,现在的你们,哪能给我们机会?警觉性高得我们在外面时每次都得提心吊胆。”烙铁头再次鄙视人类,抱怨不满。
“难怪!”龙羽思索后点头,这些可最多也只能是传说中的东西,现在的外面,哪里还有?随即想起刚才话题中,提到的蛇类不对吧!逐问:“这里怎么有黑曼巴、加蓬、鼓腹?不是非洲澳洲之类才适合生存吗?黄金甲却是亚洲蛇种,我们到底是在哪个方位?”
“大惊小怪!”烙铁头逼了龙羽一眼:“更奇怪的你都见过了,有什么好好奇的?你是从天生桥出口被我们带进来的,这里地域应该还在亚洲吧,没出境!现在的外面不适合那些蛇生长,难道以前也不适合?现在小蛇的确难以适应了,但大蛇就无所谓这环境问题。何况即使现在外面还有少数,就一定要让你们看见吗?”
得,龙羽被说得没了脾气,想起自己竟然是从天生桥进来,不由联想到村里的老辈,还有现在的父母,脸色黯然。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是在到处找自己吗?顿时没有语言。
“怎么了?”黑链蛇看龙羽心情落寞,关心问道。
“没事!”龙羽挺挺胸,舒口长气。自己现在多半都只有死路,想出去根本不可能,怎么急怎么痛也无法补救,还不如敞开心情,活掉最后美好的时光,虽然不见得美好,甚至痛苦非常。龙羽喜欢理智思考问题,一向如此。
“你们的出口在天生桥?”龙羽觉得,总该把死因弄个明白!反正现在也无聊孤独,下面还不知道是什么等待自己呢!人总是好奇心极甚的动物,也按耐不住寂寞。
“其中之一而已!”黑链蛇简洁回答,将龙羽拉上一座凹凸不整的天然烂石桥,这里真的很偏僻,早远离蛇宫中心老远。
第九章乱蛇坑地窖
第九章乱蛇坑地窖
龙羽在两人搀扶下,小心过完石桥,问:“怎么这么远?还要多久?”
“当然得远些。”烙铁头接过话:“像你们人类的疯人院,难道还随便乱建?自然要隔离正常人,我们也不一样。不过倒是快到了。”
“哦!”龙羽总能被烙铁头说得无语。忽然想起被自己抓住的那条小蛇,很是不解,厚脸又问:“你们…就是你们的那什么…应该是小王子吧,就被我抓住的那条,怎么样啊?”
黑链蛇有点想笑,说:“不知道该说你太幸运呢?还是太过不幸?本来不惹小王子,任你怎么弄,蛇母也不会发怒把你抓回来,可惜…”说着无奈摇摇头:“小王子从来没有出去过的,没想到这次悄悄逃出去,却被你给…说实话,还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不过它现在没事了,被救回来,看管得紧。”
“哦!”龙羽可没兴致管它怎么样,主要是不明白,为什么小王子会是一条小花蛇?这太奇怪了吧?花蛇可是最没毒性了的。抬头疑惑问:“它怎么没有攻击我?还有,这么多厉害的蛇种,怎么可能王子却是一种普通的花蛇?该不可能吧?”
“嘿嘿…你啊!”黑链蛇终于笑了,“都说你真的很幸运。小王子一向比较温顺,而且才出生几年,浑浑霍霍什么都不懂,所以才没有伤你。如果真让它伤你一下,你早不能站在这儿说话了。你以为它真是一条花蛇啊?花蛇做王子,笑话!蛇氏王族都从小便能自由幻化成各类蛇样,这是王族天生的本能。而且它们毒性之强,简直比太攀蛇强数百倍不止,你可以想象,这等毒性,得有多厉害!”
“能自由幻化?比太攀蛇毒数百倍不止?怎么没有听说过这种蛇?”龙羽今天算是见过了大场面,但也不能不惊奇。
“如果它们能随便让你知道,还叫蛇王吗?”黑链蛇笑着解释道:“蛇类的王族,就连我们都不知道个中深浅,反正很神秘。王族繁殖很少,至今我们所知道的,就只有蛇母和一位灵王子,还有几位公主,一个小王子。本来以前还有个大王子治的,可三年前,在受劫中死去。”黑链蛇乌黑的脸上黯然一片:“随后,王妃也跟着去了,就只剩下孤独的小王子,所以蛇母一向都很疼爱小王子。”
“而且,王族幻化,只需要五百年,它们的第一次天劫,这是定数,完全不像我们。幻了人形,它们才可以出去,所以世上根本就不知道还有那么一种蛇。现在的公主都是才幻化成形,还没有出去过呢!灵王子倒是在外面呆过,他都已经一千二百岁了。”
龙羽郁闷,这些家伙动不动就是上千岁,说得还这么不以为然。
“那王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原形?”龙羽试探性的问道:“难道…你们没有蛇王吗?”他可清楚记得,黑链蛇没有介绍到有这么个职位存在。该不会已经…那也该立一个新王子吧?难道…蛇类武则天?
“我们不知道,反正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蛇王,一切都是蛇母说了算。”黑链蛇摇摇头,自己也弄不明白:“但只听说过,王族的原形很漂亮,也没见过;只称它为王族,没有别名。”
龙羽懵了,这王族真够神秘的,又或…故做神秘?
“到了。”烙铁头打断龙羽的思绪。龙羽眼前一片黑暗,问:“就这?一片漆黑?”
“当然不是,还得进去。”烙铁头说着随手在前面石壁上一按,哗哗直响,升起一道两米宽的门。里面光线射出。
龙羽赶忙用手挡住眼睛。一路没有见光,这光线又很刺眼,还真有些受不了。
“进去吧!”
很平滑的地面,龙羽的第一感觉,但随着就有些感叹。三颗硕大的明珠悬挂在半空,发着刺眼光芒,把整个两三千平方的地方给照个通亮。“敢情他们都拿这些宝贝做了照明灯用!”龙羽有些窒息,气息不顺畅。
三‘人’来到乱蛇坑面前,龙羽看见坑里无数大小不一,花色各异的蛇群,或卷伏、或长摊、又或缴缠成一团,安静得近乎死寂,哪有半点疯蛇的样子?
“这…就是你们说的疯蛇?”龙羽指着坑问。
“他们是不是很老实?”黑链蛇笑着反问。
“不是吗?”龙羽疑惑道。
“嘿嘿…他们一向都很老实的,像现在一样。可是若疯狂起来,简直…”黑链蛇说得直摇头。
“能怎么样?”龙羽不解道。
黑链蛇指着里面,侧过头说:“你看看,就那!你以为它们真在安稳休息?看看,其实它们无时不在堤防着被偷袭的危险。它们在里面,根本没有任何吃的,我们从来不给;虽然即使普通小蛇不动,也可以活过十年之久,大蛇更长。这里面的蛇,最大的有上两千多岁的;呆的时间最长的,都快一千年了;这种是从生下不久,或者直接是这里面的疯蛇产下存活下来的。我们不会让这些疯蛇去一线天,所以它们都必死无疑,上千年的大蛇在这里呆不过五百年。所以,他们只能互相攻击互相蚕食,才能活下来。而且他们本来就疯狂,即使不饿,也会找机会攻击对方;只要有一个开始,那么,这里面就难以想象的了,可以翻腾起来。”
龙羽明白了,随即将目光转向进来时就注意到的墙壁上老大的孔|岤,问:“那是?专为通气?”
黑链蛇道:“可能用这么大吗?这些疯蛇,大的都能弹起这么高,它们还不跑掉?那里面各住着一条大蛇,专门看管这些疯子的,其实还真难为它们。所以这里面的蛇,连上我们这里都不敢,它们上来就会很惨。虽然它们疯狂,但也被制怕了,不敢再乱来的。”
“哦!”真不知道这些大蛇用什么方法,能把这些疯子制得伏伏贴贴。龙羽很好奇。
“还是先下去吧,我们得回去复命。”黑链蛇有些不忍,毕竟一路聊了这么多,多少有点感情。
“我哪儿?”该来的终于来了,龙羽也不知道现在的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滋味,或许什么滋味都没有,也或许全都交杂在一起了的丰富吧!龙羽把眼光转向乱蛇坑四壁,看着格子式的壁墙,穿过去是若隐若现的空屋,大体也明白了,自己是要和这群疯蛇做邻居了。
“走吧!”烙铁头知道龙羽明白了去出,可惜似乎暂时还没有领略到那里的危险,声音很低沉。
龙羽随着两‘人’下了乱蛇坑隔壁的阶梯。四十多米的阶梯,却使龙羽感觉疲惫心神。一排排像天牢一样的空格子小房,格子就那么鸡蛋大小,密密麻麻,竟全是上好的钢精素材编织,手腕粗大。黑链蛇随意打开一间,龙羽就想窜进去。既然都要进行封闭式管理,还不如自己配合的更好!外面已经封闭了整个乱蛇坑,现在又来封闭一次。龙羽真想笑,在学校时,几次三翻说要封闭式管理。最后没有落实,没想到这刚毕业,就实现了。
“慢着!”
“怎么了?”龙羽调头问叫住他的黑链蛇。
黑链蛇从身上取出一个小瓷瓶,将塞子拔掉,倒出里面唯一的一颗绿色小药丸,递给龙羽,说:“把它服了。”
龙羽接过药丸子,问:“这是什么?”
“这自有用处。”黑链蛇岔开话题,眼睛沉沉扫向一间间的牢狱,说:“你知道这地窖下的牢房都是用来干嘛的吗?是用来关押我们这些已经幻化了但又犯错的灵蛇,没想到你也用上了。我们进来都得吞一粒这药丸。”
龙羽没有说话,直接吞下丸子。反正死都无所谓,还怕这药丸?
“我们先回去了。”烙铁蛇上前拍拍龙羽的肩膀,再回头同样在黑链蛇肩上拍打两下。黑链蛇没有说话,转身把牢门所上,默然离开。其实如果可以,他宁愿不给龙羽药丸,因为他知道药丸的作用…
黑链蛇内心明白,蛇母并不是真的狠毒,只是当时盛怒之下,才下了这命令…
第十章身处险地
第十章身处险地
龙羽先前在上面,隔得有些远,不能透过网状的精钢牢壁看清楚里面设施。现在静下心来,终于打量起自己人生最后的居所。精钢围接的墙壁,形成格子式空洞,六七厘米方正大小,刚才心不在焉,还把它模糊成鸡蛋格子;上好的钢筋手腕粗大网罗,绝对结实;密密麻麻,左右两间都能通过格子看个透彻。地上铺满一堆杂乱干草,真犯人般待遇;其实他本来就是犯人。
龙羽找了靠左面的角落,觉得不错,挺厚的杂草,一屁股坐下去,倒也软绵绵。背靠着精钢网墙,双手反转十指相扣,枕在脑后,思索今天的见闻。
黑链蛇和烙铁蛇说的,若自己不是看了这么多不可置信的事情,也绝不会相信,一笑置之,简直就是一篇荒诞的言论。龙羽嘴角上掀,脸上挂起淡淡笑容,难能他在这样情况下还笑得出来。
龙羽把右手放下,随意拣根杂草含在嘴中,又将手枕回脑后。杂草在空中弹跳,一切表现那么悠悠然自得。忽然杂草在空中停止动静,一切像静止一般,龙羽脸上肌肉僵化…
蛇母把自己弄到这里来不会让自己在这里安乐死吧?龙羽想起从那个叫雨儿的女孩开始的一切,从她令人着迷的眼神中射出的激动恐惧足可读出,这绝对不是一个什么好地方,甚至该是相当令人惧怕的地狱;连她蛇类都感到恐怖,何况是人?蛇母当时盛怒如火,岂会轻易自己?黑链蛇离开时候复杂的眼神再次从龙羽脑中闪过?不对,这里…龙羽‘噗’地吐掉草根,腾地站起身。“药丸!”药丸能怎么样?最多把自己毒死,也倒干净,可服下这么会儿,还没感觉到什么不适,但龙羽敢肯定与药丸脱不了干系。
龙羽来回踱步,总想不出所以然。“管他的,最后不都一个结果?”仰头长吸口气,又长长吐出,来到先前的杂草堆前,一屁股重重坐下,舒适的靠向后面墙网。要说他最不能忘却的,该是叫雨儿的女孩那双郁郁的眼睛,和里面透露的仓皇惊恐;他知道,那是真为自己着急担心的眼神,是烙印在自己心底永远的感动。可为什么会为自己担忧激动呢?龙羽疲惫的心神,很不想再去理会任何问题,只希望能靠墙好好闭目睡上一觉!可这个女孩,足让他不由自主,就因那份感动。
第一次见面,凭什么?龙羽满脑子只有那女孩的动人楚楚。狠命用头在背后墙网上砸两下,还是不能清醒。他还没有自大到认为女孩是因为看自己长得比较…帅、或对自己一见钟情,虽然自己的确很有吸引力!龙羽随即瑟瑟笑笑。可到底是为什么?让她表情如此惊恐更透出绝望的痛苦?她的生活…总是郁郁…从第一眼看她开始……还有,她是蛇类……
龙羽的手又开始耐不住寂寞,随意拨弄旁边乱草。
“啊——”龙羽突然翻滚着身子发出一声嚎叫,似是想站起来,却几个亢窜摇摇欲坠。左手高抬不断抖动,却是一条不足两尺的小蛇紧紧咬住他的食指。“白头蛇!”龙羽惊恐的看着食指上垂吊的小蛇,叫出它的名字;右手也没有停下,随身在屁股和背后掀打。原来龙羽所坐的杂草中,本来就聚集无数小蛇,只是一直没有动作。谁想到他无赖的左手按不住寂寞,却拨弄到小白头蛇,把本来就对他很不爽的白头蛇彻底给惹怒了,一口咬在他食指上。这倒好,本就在想进攻的其它小蛇看龙羽激烈跳起来,也随着弹身,纷纷亲热的吻上龙羽屁股和后辈。
龙羽顾不得身上环吊的其他十来条各类小蛇,伸出右手抓住白头蛇身子,用力甩出去,算是松了口气。虽然浑身都还有上十条,但都不认识,而长白山最神秘恐怖的白头蛇,正好是这些蛇中他唯一认识的一条,知道厉害,所以不免心中轻松不少。可随即又明白过来,剩下的蛇自己都没有见过,越是如此甚有可能更毒;稳定心神,收起先前的惊恐,双手序列有秩,一根根的拔来丢掉。但眼光过出,却看见一条被自己丢到地上的小蛇,一下由原来杂草般淡红的身子转换成白色,仓皇而逃。“变色蛇?”龙羽脸色乌青,倒吸一口冷气。
其实他不知道,咬在自己屁股上的那条最小,身长不过二十公分的小家伙,有个可爱的名字——地毯;更有一条最细长,头部乌黑中夹条白带,身子红中由黑圈间断数节,名字很美丽——幽灵。只是他没有认出,或者根本不认识而已。他能认识的,不外乎那些很出名,和有在村子里出现的,别的知道得就不多了。这是一个信息元素的堵塞,或者以前不太关注造成的结局。
龙羽感觉腹部窜出一条火线,腾升如火龙般占据到心脏的尖辣疼痛,本来苦苦支撑站到现在的身子软软坐下,烂泥般靠在背后右面墙网。虽然他很不想,因为他又来得及注意杂草堆里,钻出了好多,各类花色,看上去很可爱的小蛇。看着逐渐从草堆中窜出头的各类小蛇慢慢向自己爬来,他很想挣扎,很想能够站起来,与这些恶魔做殊死的决斗,或者躲避也好。可全身的无力告诉他:“你已经不行了!”龙羽只能尽量忍住,挣扎反是更加剧烈的痛楚,不让自己身体动作,也不因剧痛叫出声,还真压了些回去。
真是疯子,刚才的几条,被自己甩了都仓皇而逃,为什么这些家伙,反而毫无顾及的接近?龙羽手上和屁股背部的伤口完全麻木,只能感觉,唯有整个心脏和腹部钻心食髓的痛楚。死咬牙关,这些小魔鬼,还不如不看的好。把眼睛投向乱蛇坑,虽然只能隔着墙网,终也能看见大蛇们安静躺着,一动不动,与这里形成鲜明对比。“呼——”龙羽忽然闭上眼睛,好象解脱一般平静了脸色,显得一片祥和。“该是想把我这一百多斤,给蛇群一口一口蚕食——致死。最好也别剩了残渣和腐骨…”
大蟒们的确没有任何动作,可墙网洞里,却逐渐开始阻塞龙羽的视线,群蟒之间的小蛇还在悄然无声的向这边蠕动过来,密密麻麻。所以龙羽选择了闭上眼睛,安然等待一切的到来,这一切,足以让他残剩不下一块掉渣,即使每条只咬一口…怕是还有不能分到半点腥味的也有…
早知必死,但人难免也会在绝望中挣扎。可是龙羽已经无力做本能,即便最原始的挣扎、怒吼、咆哮…这种静待的滋味,有谁享受过?侥幸,即使他面部再圣洁,也难免希望圣天使的出现!脑中闪过雨儿的身影,不断回放每一幕;这个莫名为自己的美丽女孩,虽然她也是蛇类,会不会突然出现,将自己救出?演绎浪漫的开始…
如果可以,或许经历过这次生死,也许我能会毫无顾及,抛弃类别准则,心中再没有疙瘩…生死已经有过,淡看了世间浮云,只要两颗心系,哪管他人兽异类…这是龙羽最后的想法。
可世间没有这么多的救英雄,即使英雄救美,也不见得。所以龙羽最终还是没有遇到,虽然他并不感到失望…
地窖的这间牢房,光线逐渐暗淡下来,能透出光亮的墙洞,几乎都已经阻塞干净。龙羽的身子埋在一群小蛇之中,早已失去踪影。能看见的,也就只有蛇群蠕动和挣抢,还有些家伙在上面翻腾着白肚腾跳,似是嬉戏玩乐般的快乐无比。
蛇群越来越大一会儿堆积如小山状,还在不断扩大。突然群中一阵剧烈涌动,小山乍然崩裂开来。上空弹跳的众蛇不及回落,竟失去预定的平衡堆顶,纷纷摔落陷进蛇堆里,被别的蛇压来不见影子,乱作一团。而只要从蛇堆一冒出头的,也不去做任何分辨,看见离自己嘴最近的身子,一口便咬下去,互相攻击,分不了敌我,或许你正在帮它攻击咬住它的敌人,它反而来攻击你…
就这一片不知敌我的激斗,占据整间屋子,反没有任何一条去理会龙羽。龙羽随着蛇山崩开,现出原形,虽然尚有几条在他身上纠缠互相咬窜,可总算能看见一个衣衫凌乱,浑身上下模糊,不样的身体。静静的躺着,谁也不知道死活,就这样躺在满是硝烟的战火中,显得那么宁静。
蛇群的确够疯狂,真难以想象若坑里的大蟒们也乱起来,该是个什么样子!小家伙你咬我,我咬它翻滚,最吃亏的却是最厉害的那些了;看有的把比自己还大上一倍的吞进肚子,嘴外还留了一半尾巴甩动,可马上迎来的,却是别的家伙张得老大的嘴,几乎连躲避都不及,被咬个正着,想还嘴的机会都没有,反被人家给吞掉。
其实这些小蛇,几乎都是坑里大蛇们播下的种子。本性并不疯狂,只是环境的影响,使它们养成这般兽性。真正能在这么小就直接被抓进这里的,几乎都没有,能犯什么大错?最多也就只有那种几百年也只能长出这点大小的蛇种,才有可能,而这些蛇种,一般都是毒恶无比的家伙,别看身子定论。
第十一章人与蛇
第十一章人与蛇
不知过了多久,小蛇群终于安静下来,悻悻四下散开,回的回乱蛇坑,也有潜留各处杂草中掩蔽,或钻进别的空房。
没有风吹过的战场毅然萧瑟,留些残肢败骸,虽然只是些死去的蛇身,散摆一地,陪伴静静躺睡的龙羽。
失去时间准则,更没有天气变幻可参析,龙羽手指微微一动,又没了动静。过了好会儿,终于睁巴一双迷离的眼睛,迷离看着房顶;高高悬空的石壁顶墙,看不甚清楚模样,就像此时的他一样,迷糊得不知所以。
龙羽想起身,可随着用力,一阵钻心的疼痛传遍全身,口中不由嘶哑出呻吟,动弹不得。痛激总算清明了一切,自己竟然没有被群蛇分食,还好好的存活下来。龙羽说不出的苦涩。“死了倒来得干净,却是这样不死不活,难道就是要自己生不如死?
龙羽突然不想让自己躺着,似乎太过听天由命?虽然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何反抗,但既然她不要自己死,那总得坐起来,这算唯一表达抗拒的方式了!准备足够,龙羽憋着口气,慢慢缩脚,然后尝试性动动右手指头;还算都不错,虽每一个动作引来的都是钻心的痛苦。咬咬牙,全身劲气聚于右手,撑住地面,使劲挪动下臀,总算没有被疼痛击倒,成功做出第一步,身子也在右手支撑下与地面相离。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伤痕,好象布遍浑身每一寸皮肤,龙羽能感觉胸膛和后背…全是灼热辛辣滋味,但不像早前,痛及心脏;却灼烧得每寸肌肤如在大火中焦灼,直想阉割脱离整个身体。叫苦不是他天性,放弃也不成他的本能;放弃,只有在不可能的时候,他才会理智的决择;直起身子,他觉得自己通过努力,还有希望;这便是龙羽的本性。既然选择,龙羽稍作歇息,开始第二次征程,终把整个身体靠在墙上,满头汗珠,总算舒爽数口长气,安静心神。
不要自己死去,这的确是一个非人的折磨;可自己浑身的伤口,为什么还不致命?就是那条白头蛇,也足够要了自己老命了?药丸!对,龙羽忽然脑中闪过黑链蛇给自己的药丸,说自有用处,他们每次进来都要服用。敢情那东西能抑制蛇毒,才保全自己性命?这真是不死不活的折磨!龙羽作大胆而肯定的猜测。
就这样活下去?龙羽惨然一笑,经历过这么一次群蛇煎熬,他都快没勇气了。人活着什么意义?虽然读书时的他看起来吊儿郎当,无所志向的样子;其实他很注重这点,人得活出些意义来。可接下来的人生,似乎只能时刻与这些无聊的家伙抗争,还是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简直演化成它们的玩物,随心情而定,高兴愚弄就成。不死,他没有感到半分喜悦。
龙羽眼睛扫过残败一地的小小蛇身肢节;有的没有了脑袋,有的没有身体或长尾,有的齐腰折断,或者藕断丝连,涂抹一地蛇血。龙羽一脸茫然。他明白,这些家伙根本不是饿得发慌,而是真正的疯子;这里传辰的本质,就是互相攻击,权当娱乐。看看地上残节的蛇肢,就足可以说明,它们哪里吃了多少!
想到吃,龙羽不由感觉一阵饥肠辘辘。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昏睡了多久,却已经饿得发慌了。龙羽忽然想起一个很严峻的问题,黑链蛇说他们从来不给这些家伙送吃的,那么…自己呢?想自己饥肠辘辘的样子,昏睡的时间也绝对不短了吧?“该死!”龙羽抬起左手,本想发发郁气甩打一下,不想又引来一阵巨痛,半空中的手任务夭折,慢慢放回原处,尽量摆得更加舒适才挪开目光。
不如饿死还好,这样活着!这是龙羽的想法。半死不活,还活受罪,干脆什么都不吃,饿死得了,看她能奈何?可刚规矩了的左手,忍不住又颤动两下,指尖抵住一条花白死蛇,有去抓的欲望;这似乎表达了他潜意识的讯息,其实自己并不想就这么死!这是每个人潜在的本能;死总是没有想象的那么大义凛然,容易直视。
龙羽克制住左手,不让它动作,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想:蛇羹的味道多鲜美,只不知道这生蛇肉?是个什么味道!咕噜咕噜直咽了两口口水。但最终还是端正态度,坐着一动不动,心中再三警告自己,这东西不能吃,自己是一心想死,活活去尝试饿死。
肚子咕嘟咕嘟直叫,龙羽尽量把自己弄得老僧入定般,闭上双眼。他耐性的确很好,虽然伴随着肚中呱呱的叫声,脸色也开始逐渐显现出些须急噪,但始终还是忍住了,左手没敢跨出鸿沟。绝食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的,直到龙羽感觉自己似乎都静坐了有半天时间左右,便怎也耐不住了。不单单只是绝食的难受,浑身乏力的感觉,还有这一动不动的静坐的痛苦,简直就是一种非人能完成的任务,他龙羽本身就不是个安静的人。想想还真羡慕那些老僧坐化,能一坐上好些时辰,一直到死。
龙羽终于忍不住了,左手先动,但并不是去抓那条死蛇,而是撑住地面,咬牙忍受全身传来的巨痛,扑腾站起来,在牢里匆匆打转抖擞。煎熬,这绝对是对人性的煎熬。龙羽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其实他还真不怕吃生蛇肉,因为对蛇,他不会感觉很恶心,即使从来没有生吃过。奈何现在是一心想死,反而希望自己对那东西有恶心的欲望,也就减轻了痛苦。
一条躲在草堆里的雪白小蛇,尖尖个脑袋乌黑,正晶亮两颗眼珠紧盯龙羽四下转动,随时欲扑的样子。龙羽好死不死,正好回身反向小蛇过来。小蛇看龙羽接近自己尽有两尺不到,纵身一跃,空中直线般箭射龙羽胸口。龙羽陡看一束白光闪过,本来就痛楚万分的胸口再次加剧,引发一阵鲜痛涌聚,大块肌肉不断收缩跳动。眼疾手快,龙羽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已被这些不能像早先一样麻木掉的疼痛给磨出些适应能力来,都快感觉是人身所本该存在的一部分了。于是本能抬手向那束白光抓去,正好抓个正着。正当有三分不曾表露脸上的喜意透心底时,眼角过出,已经又有数道箭虹般射向自己身体。‘又要游戏了!’龙羽心中哀叹。周身好多地方已经发出新鲜激痛的信息。
龙羽赫出去了,却突然感觉全身是劲,充足得紧;来不及多想,双手随着双手变幻移动,几下便把四条怪异小蛇捏入手中,一手两条。可惜四条他捏住的都只是蛇身,速度太快来不急掌握七寸,更不及再去抓身上其它的。四条小蛇哪能寂寞,窜动个长颈脑袋,闪电般啄向龙羽手颈。
“喔——”龙羽发出一声轻微难闻的疼叫,顺手甩脱手中小蛇;手颈脆弱,疼得他不停抖动,希望能减轻些痛楚。
他不顾息时间拿去抖手,但小蛇们却毫不怜悯,不作半分停顿;杂草堆的大量家伙,都窜出了脑袋,全部身手敏捷,长颈一缩便高高跃起,一会儿扒满龙羽全身,直咬得龙羽嘴里哼哼不已。别的牢中小蛇也开始动作,连大坑里的也已经不住窜向这边过来。
为什么不能像上次一样痛到麻木?为什么要咬又不能把自己咬死?龙羽心中越来越愤怒,“难道就一定要这么折磨我吗?老天!这算什么?”他很想大骂蛇母,如果此时还有心神的话。两手动作起来,愤恨把条蛇从身上拔掉摔出,可眼睛过出,又瞪瞪看它们活蹦乱跳翻滚几下身子向自己攻击来。龙羽这次真开始失去理智,自己无处可逃,双手又不能至这些家伙于死地。怎么办?他根本不想多想什么,随手抓起其中一条,顺利捏住七寸,送到嘴边就是一口,随即狠狠用力砸得老远。接二连三,后来甚至不顾及是否有抓紧七寸处,只知胡乱送往嘴边,狠狠咬过便甩掉。
不到两分钟,又堆起个蛇堆,把龙羽给压住,不见踪影。龙羽被压在里面,赤条条的感觉自己进了泥鳅堆一样,猛地伸张左右臂,用力拐出,外围好多没有着落的小蛇四下甩开,翻滚一地。但随着再次翻身起来,反扑向龙羽,速度之快,直叫人难以想象。
又一会儿,迅速赶到的小蛇越来越多,龙羽再震散了几次蛇堆,逐渐终于无法震开了,蛇堆已经有一定规模。堆底的龙羽,只模糊感觉肌肤上冷冰冰的蛇条蠕动来回,还有身上不住传来的疼痛,脑子混乱,意识开始迷糊,似隐似无飘忽,但嘴巴丝毫不停止,胡乱的乱咬一通。反正也看不见,动不了,甚至神智迷糊,哪条不幸运的蠕到他最边,就该挨上他一口。还好蛇群蠕动厉害,他嘴边不停变换着蛇身,总算不让他只咬一条的孤独,却喝了好多腥腥的蛇血。
渐渐…龙羽作了最后挣扎,失去意识,静止……
十二章雨儿
十二章雨儿
龙羽在里面昏迷,群蛇再次陷入混战,又成互相攻击之式,一会儿全不理会龙羽。蛇堆散开,爆发的大战如火如荼,充斥整间小牢,飞来窜去。
不多久,众蛇还是像上次一样,留下一片混乱惨景,各归原位,索然无味起来,空空独留龙羽躺睡。
“恩——”龙羽呻吟一声,睁开双眼,甩甩头,翻身忍痛爬起。回忆起一切,龙羽无可奈何,为什么总是不把自己咬死?或者把整个身体分食掉?高兴了就把自己扔在一边不管,都是些什么变态东西!龙羽苦笑靠坐墙上,开始发愣,再不敢随意乱动,免得又惊起一波风浪,被众蛇困咬。
身上的痛楚没有稍减,旧伤添新,甚至更加疼痛,这使龙羽很感无奈。抬手看看自己已不见原形的手臂,痛楚灼烧,上面布满无数小孔,老的新的,密密麻麻。龙羽低下头,看向自己身体,本来完好的体恤,现在全没原貌,到处都是细小的孔洞,像着了刺猬的满身扎,又似被枪扫成筛子。还好衣能裹体,没有裸露,只是真不知到底本来该是什么颜色,似乎他也快忘了。
突然肚子又是一阵咕噜直叫,他不明白,这次又昏睡了多久。但他能感觉,应该是很久了,因为他明确记得,自己在与乱蛇混战时,忍不住吸食了不少的蛇血,昏睡着一会不可能消化掉。其实他不知道,自己这一觉,如果真按时间算计,该有四五天之久。他现在只能明确感觉,自己全身力气充沛,疼痛的身体已经开始适应,只要不乱活动,平稳的痛苦倒也无所谓,逐渐像人身不能分割的某部分,本来就该有,像眼睛鼻子般正常;虽然明显是更加疼痛的折磨而已,因为它始终是疼痛,再适应也不可能变成舒爽。其实他还真不知道,当天的混战最后,他迷迷糊糊,只知道乱咬蛇身,到昏迷的时候,肚子都胀成鼓圆。
龙羽静静坐着,一动不动,胡乱想着事情。过了好久,老实叫唤的肚子一直没停,也觉得有些难耐。难道又喝蛇血?他不想,他真的很想默默死去。龙羽忍不住看了看乱草堆里探出的蛇头,浑身一阵哆嗦,若真又喝,该不会再来一次人蛇大战?坚决算了!龙羽尽量想分开神志,把注意力转移,或许还能减小些饥饿感觉。
“对了!”龙羽忽然感觉尿急,才陡然想到,经过这么几次,可别把小jj给叼去了!做了准备迎接动作加剧痛苦的准备,龙羽单手撑地支起身体,小心走到角落处的木桶旁,轻轻取出宝贝。还是那么的大,那么傲人,完好无损,终于松了口气,脸上些许露出微笑,这可不能有失,可是自己最大的骄傲。
撒完尿回坐原地,开始不解起来。这…浑身上下无处不是洞孔伤口,为什么小弟弟却…龙羽忍不住再次拉开裤头,弯着腰身仔细检查,还真是怪事,它还就真没任何伤痕。嘿嘿…“但它还能留着干嘛?似乎只能撒尿而已,在这里面!”龙羽忍不住想到。脑中忽然划过那楚楚的靓影,还有永远郁郁的眼神。
嘿嘿…龙羽感觉一阵好笑,这都什么和什么啊?什么时候了,也算能苦中作乐了,随手索然无趣把裤头拉上。
“咕嘟…咕嘟…”刚把意识转移,没想到肚子总那么不争气,又开始闹起来。“真是想死都难!这个鬼地方!”龙羽无奈摇摇头。难道还真又吃蛇血?龙羽实在饿得有些经受不了;可又引来一次大战,喝足了再次被咬得昏睡,睡醒起来又开始大战,这样年复年,日复日,直到身子不能支撑,自动的死去?这算什么日子?但本来他就对蛇血没有什么抵触,何况还喝过一次?这更让他难受,总想不顾一切再抓一条小蛇,吸过舒爽。
“不要!”龙羽再次告诫自己,只要熬过这次,安静的死去,便不用再受这些罪了。
“嘭——”突然一声门响,窜出一个身影进来。龙羽暗骂该死,只顾着胡思乱想些啥,连门外有人接近都不知道;若注意,虽然不定能看得多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