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这些日子以来,云莃给他的所有温柔。
在未曾真正拥有她前,她做的一切,他早全看在眼里,刻在心间,每日每日,悄悄地幸福着。
在真正拥有她后,她毫不保留的浓浓眷恋,更是如海潮的向他袭来,而她对他的所有守护,更是让他几乎落泪……
所以够了,他真的满足了,而他也会努力的,努力不辜负所有人的盼望,活下去。
但在此之前,他更要她好好活着,好好为他、为她自己,为所有爱着她的人活着。
“不!”望着况未然那全然满足的笑颜,望着他眼底的坚决,云莃心一沉,更用力地挣扎着,然后在身上穴道被人点住时,彻底崩溃,“不——”
“交给你了,一定要安全将她带回女儿国。”将云荞交给爆炸声起后,同样像飞箭一样窜至云莃身旁,却在最后一刻将她让给他的灰衣男子,他笑得眼都模糊了。
因为这名男子,应该也很宠,很疼爱他怀中的女子的,所以,无论他是谁,他都愿将此生最珍爱的宝贝,交至他手中。
说完这句话后,况未然再不回头地向火中冲去,接着在被一个惊天的巨大爆炸声炸得双耳隆隆作响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呼唤——
“姊夫!”
况未然蓦地愣了愣,而后,俊目彻底蒙胧。
姊夫?是吗?原来是他的小舅子啊!
真好听的称谓啊!
第十章
“为什么不把他救出来?为什么不把他救出来?”
“是啊!小宝,你干什么吃的?空长这么大个个子,练那一身破武功,到底管什么用啊?”
“没要求你当家作主,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还会什么啊?”
“你说啊!你到底会什么啊?到底会什么啊……还有,现在还坐在这里做什么啊……”
中兴国皇宫的一间偌大寝宫中,一群人将一名靠坐于柔软榻上的女子团团围住。
一旁的女子骂成一团、哭成一团,可灰衣男子却只是一语不发地静静坐在床沿,用发梳轻梳着床上那名轻咬着下唇,并不断用颤抖小手轻抚着玄鸟玉佩的女子发梢,动作是那样轻柔,眼神是那样疼惜。
是的,她是云莃,自那日大爆炸声后,因再没有况未然任何消息,至今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的云莃。
她的小脸,整个憔悴了,她的红唇,整个干枯了,她的身形,整个消瘦了,因为这些天来,她唯一做的事,就是轻抚着手中的玄鸟玉佩,一遍又一遍……
因为今日已第六天了,况未然没有归来,而白蛊族族长的延命术,只有七天……
“这位‘小宝’是……”望着灰衣男子温柔的举动,再望着他被女儿国众公主任性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温顺模样,站在屋外窗旁的鞠滕郗低声询问着身旁的甘莫语。
若他没有记错,这男子应是江湖上最近声名鹊起的青年剑客,号称“千金一诺不可得”的寒冰剑客皇甫寄书。
“好像是我们的小舅子……”甘莫语同样低声答道,尽管过去的他从不知晓这名赫赫有名的寒冰剑客竟也是穆尔特家族的一员。
“你们看什么看?看什么看?”就在鞠滕郗与甘莫语低声应答之时,云蓳含泪回身向窗外不住斥道:“不会想想办法啊!光傻站着干嘛啊?到底要你们有什么用啊……小莃,你想哭就哭出来,别憋着,对身子不好……”
听到云蓳的斥责,鞠滕郗二人一点也不以为忤,因为他们明了她的心疼与焦急,因为他们一起望向云莃的眼眸,也有着同样的心疼与焦急。
纵使在云蓳等人大大方方走进中兴国时,他们早已暗地行动,想方设法的将司徒臻的毒根彻底拔除,以绝佳的行动力全心护卫、支持着他们的小姨子,并在收拾掉司徒臻的根据地后的第一时间,便快马赶至了中兴国……
“小莃,别这样,跟我们说说话啊!”
“小莃,姊姊求你了,要怎么样都好,就是别再这样了。”
“小莃,一定没问题的、一定没问题的,姊妹们都在,所有人都在,一定没问题的。”
其实这样的场景,云莃曾经经历过,而那时,她的姊妹们说的话,跟这几乎一漠一样……
可那时连自己是谁都弄不清楚的她,惊惶、害怕,不知该如何回应,并且也一直因未曾将自己的感谢与感激说出口而耿耿于怀。
但这么多年后,在历经这样多事后,她终于明白,一直被那样多人的理解与爱彻底包围着的她,有些话,纵使从来没有说出口,但她一直感谢与感激着,特别是此时此刻。
因为就是那份爱与信任,让她没有成为司徒臻,而是成为了今日可以被况未然深深爱着的云莃……
“吵死了……”所以,许久许久之后,云莃抬起了头,颤抖着唇角轻轻地笑着,尽管一串泪珠缓缓由她脸颊滑下,一滴滴滴在了况未然的玄鸟玉佩上,“都多少年了……台词也不会换一下……”
“小莃啊……”
“换,我们马上就换啊!小莃……”
在众姊姊又哭又笑的哄闹声中,皇甫寄书的声音终于轻轻响起了,嗓音沙哑,却执着坚定——
“五姊,我们一定会想法子找到他的,相信我们。”
“那还不快去?在这里傻愣着干嘛?不相信你们,我还能相信谁?”
望着那张带着泪的绝美笑颜,皇甫寄书无视那群哭成一团、笑成一团的姊姊们,缓缓起身走至屋外的鞠滕郗等人身旁,“我们出去走走吧!姊夫们。”
一待走至花园处,皇甫寄书正欲开口之时,几个人却匆匆冲向鞠滕郗与甘莫语身旁窃窃私语,而他俩听完后互看一眼,一前一后地说道——
“况兄弟目前没事,正如我们所料,在那场大火里,他确实已逮住了司徒臻,但在他努力不让司徒臻死去时,却遭一名恋慕司徒臻多年的男子擒获。”
“是的,可由于那名男子怕遭如今尚在昏迷中的司徒臻怨恨,因而迟迟不敢动况兄弟,仅将他囚禁在白虎山的水牢中,而今,他正努力脱困中。”
“人员、快马皆已备好,沿途所需要更换的草粮与马匹已全数待命,随时可以启程。”二人话声甫落,不远处则大步走来一名高大、肤色黝黑的俊挺男子。
“但那冰心蛊……”
“可那冰心蛊……”
就在所有人心中想着同样一件事时,突然,长廊处闪过一个一闪即逝的身影,而后,一张纸片像飞箭一样飞来,却又像流云似的缓缓落至皇甫寄书手中。
“加我一份,小弟。”
“那位是……”听着那疲惫至极的嗓音,望着那抹虽一闪而逝,却让人那般惊艳的身影,甘莫语等人倾慕不已地赞叹问道。
“大姊夫。”
望着纸片上那大姊夫不知找了多少能人,经过多少夜不眠不休,甚至不惜亲身以身试蛊的辗转实验,终于找到的冰心蛊解法,皇甫寄书轻轻地笑了。
因为他这向来神出鬼没、九命怪猫似的大姊夫,这么多年来,只要能让大姊望他一眼,根本连命都可以不要了。
“问题解决了……”缓缓抬起头,皇甫寄书望向众人的眼底有抹淡淡雾光。
“喂!别忘了还有我!”
皇甫寄书话才刚说完,突然,一个戴面具的紫衣男子倏地出现在高高花台上缘,然后蹲下身向下叫道:“我好歹也是跟烧鹅仙人同甘共苦过的,算我一份不为过吧?”
“你是……”望着那名自动请缨的面具男,这回换皇甫寄书愣住了。
“那个,嗯……”听到皇甫寄书的话后,面具男挠了挠下巴,突然转眸向甘莫语叫道:“小甘,你也开口说句话啊!”
“这位是……”望着那张嘻皮笑脸的脸孔,甘莫语又好气又好笑地叹了口气,“想加入女儿国驸马团,却至今未能如愿的海老国大将军王荆璩岑。”
“不知各位姊夫……”
“有空。”
“有空。”
“那我们就走吧!”
“喂!别丢下我啊!再怎么说,我也是驸马团的预备团员啊!各位未来的连襟兄弟们……”
秋高气爽,和风宜人,一抹深蓝在虹城满是枫红的街道上走过,她的小脸虽看似淡漠,她的脚步虽看似匆匆,但她整个人,就是虹城街道上最亮丽的风景。
远远望着云莃那绝美的小脸,以及她专注的神情,原本想给她一个惊喜而故意戴着人皮面具的况未然淡淡笑了,因为他猜的一点也没错,她此刻穿的是深蓝,她在工作中,所以,他的惊喜可能要等一等了,但无所谓,他有的是时间。
是的,他有的是时间,因为他回来了,在上苍及所有人的帮助下,在离最后望见云莃那凄楚小脸的第五十六天,在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后,终于回来了。
他永远忘不了,当他一身伤痕,依然不放弃地试图由被囚禁的深深水牢中脱身时,那由女儿国小舅子领军的女儿国驸马团行动之迅捷与慓悍,更忘不了,当他被救出时,那几张比他更激动的脸孔笑着对他说“兄弟,是我们要谢谢你,因为若找不到你,我们也不用回去了”时的揶揄。
至于机关算计,到最后仍欲做困兽之斗的司徒臻,以及那名对司徒臻始终不离不弃、百依百顺的痴愚男子下落,他也不想知道了。
之所以不想知道,不仅因为他明白驸马团会对他们做最好的处置,更因获救后的他,一心一意地只想快些回到云莃身旁。
但由于满是伤的身体无法负荷,又怕他见了云莃,心情过于激动、让祛蛊的成效打折扣,因此他只能接受驸马团的建议,就近祛蛊、养伤,在熬过那日夜思念的五十六天之后,再次回到她的身旁。
这一次,再不离开了,永远,不离开了……
望着身旁路人们痴傻凝望着那抹深蓝,却完全无意打扰她的迷恋目光,况未然笑得是那样的满足,因为他明白,自己的目光,一定也与他们相同。
就在况未然带着满脸笑意转身离去时,却突然听到身旁传来一阵低语纷纷——
“莃大人怎么了?”
“她的表情好像不太对劲啊!”
“现在是莃大人的工作时间,是哪个混球竟然干扰她工作了?”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况未然也忍不住转身了,然后望着远方不知为何动也不动的云莃,望着她望着他的方向,小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
心跳,突然间加速了,就在况未然不知该走还留之时,他看见云莃慢慢举起她颤抖的右手,对他比出了三个手势——他们曾约定的手势。
她……认出来了……这么忙、这么远,曾经分离那么久……依然认出来……
“莃大人的手势是什么意思啊?”
“对象是谁啊?”
在不断的低语声中,路人们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