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我真的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吗?他多少次暗示父母催他早点结婚,我只是置之惘然。
我不再和剑见面了,我最后留给他的伤害是责骂,责骂他事业没有起色,责骂他情感不自立,不知道他能不能体会我的良苦用心。他真的曾经是上天赐予我的神,是我暗淡生命中璀璨的人性光芒,但我也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给他造成的伤害。这一生我无法偿还这份情感债,更没有理由用任何一个字为自己辩解,只希望负人之后的灵魂愧疚感是一种惩罚,能带给剑少许安慰,并祈祷他能早日找到幸福的归宿。也许我们有再见面的机会,我能当面表达我的谢意。
今年是我的而立之年,比起18岁,比起23岁,这是个让人心安的年龄。我一直抱怨家庭带来的不愉快,其实也不能忽略我从中潜移默化得到的收获,父母认真工作的身影已为今天的我所有,工作成为我生命的重中之重,工作场所才是今生搏杀的战场。无论世人如何评说,我都为此感到骄傲。目前我的工作已走上正轨,我毫不怀疑会迎接到丰硕成果的那一天。
左右权衡,做单身女人是我最适合的生活方式……美好的情感是我的人生之侣,它们都不必受婚姻和孩子的维系。(引自新浪读书)
无论文章作者怎样“平心静气”地选择独身,她的忏悔中隐含着品尝代价的无奈。她意识到对剑的拒绝中含有虚荣,尽管她没有从“我最后留给他的伤害是责骂,责骂他事业没有起色,责骂他情感不自立,不知道他能不能体会我的良苦用心”中表述自己心态中虚荣的成分。
男人的身高、男人的容貌、男人的事业、男人的金钱、男人的地位、男人对自己的殷勤或服从、男人对自己“形象”需求满足程度……当这些纳入女人的要求时,有几分是出于情感的需要、甚至欲望的需要?有几分是旁顾着别人的眼光、女友的评价?又有几分是关照着自己的“形象工程”?“我只在乎自己的感觉!”我在采访中遇到一位虚荣人格倾向十分明显的女士,她的话我压根儿不相信。虚荣,已经折射在、内化在“自己的感觉”中,她的“感觉机制”中已经深深地埋藏了使自己难以自知的虚荣。这是一位身材高挑、气质不凡的女性,离异之后长期独身。只是在偏离虚荣的话题,涉及离异原因时偶尔露出“他真的让我没脸见人”“我的老公不能比别人差太远吧”。她透露了老公对自己很好,工作也踏实,但周围的太太们多数都开上“别克”“本田”之类时,老公却费尽力气仅仅实现了一辆“夏利”。
5“理想彼岸”的守望者
如果说多数独身女人是由于种种原因错过,或至今也在等待或寻找,那么有少部分(但数量在增加)女人是“自觉地”选择独身。她们是对于婚姻生活与独身生活进行过“比较研究”的、有一定“自我选择”意识的女性,有的甚至根本没有切身体验或恋爱经历,不是“生活教会了我”,而是经过审视或思考而“学会了生活”的、颇具时代色彩的一族。她们对社会上信任流失感触更深切,对男性的弱点看得更清楚,对自己需要什么想得更明白,而自己的独立性更强,更多地具备了“不需要”、不依赖男人的独立的能力和资格。对于她们来说,大概可以称得上“独身主义”的信奉者。
就像一位供职于外企的白领女郎所说的:“靠不上男人,靠自己吧,可是越独立,你就越发现男人不能容忍你。女人怎么会不期待有人爱呢,可是你看得越清楚,你就越知道什么样的男人不能嫁。”当“不能嫁”的男人从反面引证着自己“只能嫁给”的某种男人“模式”的时候,符合模式的男人早已所剩无几。据说社会学家测算过,一个30岁的女研究生,如果按传统标准择偶,她的选择面只有02——当然,所谓传统标准,无非是年龄要比自己大、学历要比自己高、收入要比自己多,也许还有不是二婚、身高不低于自己。而传统标准基本上都属于“外在”标准,女研究生自然会注重“内在”标准,那就会包括情感丰富、理解力强、关心体贴、事业有成,如果再加上“特定”标准,就会包括性格与自己合得来,爱好不能太单调、情趣不能太俗气、有责任心、举止文明最好潇洒、有思想内涵、谈吐有内容……不知不觉地,已经差不多接近完人了。社会学家对高学历、高收入、高素质的“三高”大龄女给出这样的忠告:对男方外表多些宽容,求爱方式上多点主动,择偶条件上多点灵活。并且煞费苦心地做出测算:按“三不计较”(年龄大小不计较,学历高低不计较,婚丧离异不计较)择偶,选择面能有20。
别动!还原!激|情的xg爱奶酪(4)
理想的“模式”不仅是指对方的“条件”,而且是指对方求爱的方式,一位名叫王行娟的女士谈到相识俱乐部“有花无果”和“雷声不小,雨点太少”的现象时,认为现代男人过于急功近利,“来周末俱乐部的人目的性都很强,恨不得抓一个马上就结婚,可是往往有些人都7年会员了,还什么都没找到。为什么?感情是需要培养的。”另一位女士说:“现在的男人好现实,约会一两次就想跟你发展成为恋人,而我却认为,两个人相处最重要的是沟通,能彼此分享大家喜欢的东西,是需要时间慢慢了解的,但他们大部分都没想过在这方面花时间。”
也许男人的确急功近利,而如果让男人说,就会听到相反的感受:“生活节奏这么快,竞争压力这么大,哪有功夫卿卿我我。女人的心思不好猜,可实在又没功夫去猜,都是大龄,也得考虑时不我待,考虑机会成本吧?”也有男人说:“我知道沟通重要啊,可是恋爱就不是沟通吗?拍拖不就是沟通吗?再说你沟通得再好,结了婚完全不一样,结婚前的沟通有必要打持久战吗?结婚以后难道就不沟通了?结婚前想沟通百分百,结婚后放心大胆往前走的婚姻其实才最不可靠,自以为聪明的女人可真傻!”
知识丰富、头脑清醒的女人,尤其不容易靠一见钟情便碰撞出火花,即使有了火花,也很难在湿淋淋的柴堆上燃起火焰,而对方的缺陷更难逃过她们的眼睛,时间短了,温度不够,时间长了,准有令芳心失望的不如意的事情发生。很多单身女性都抱着“宁可让父母担心一阵子,也别让自己担心一辈子”的想法,而且越来越形成“既然已经挑了这么久,反正也耽误了,所以才要好好挑”的心态。在这种“宁缺毋滥”的冷静之中不断滋生着苛刻、挑剔和消极,陷入越来越难以自拔的怪圈。
以上还不算“独身主义”的最高水平,更有甚者,是内心竖立起界碑一般的明确的独立意识,早已发表了论著一般的“独立宣言”。比如这样一份令人刮目相看的独白:
“婚姻,仅仅是躯体的窠臼吗?那也是我整个灵魂、整个精神世界的港湾。我反正已经在生命的漂泊中感到疲累,不能再让不速之客登录满是创伤的心灵的客船,不能维系在一根破损欲裂的缆绳。我的躯体可以经受日晒雨淋,但我的情感不能栖息在破漏的屋檐。我不能,不能用无价的自由,换取残缺的爱情,不能让洁白的情愫出于污泥后再沐荒谬的红尘……我选择独身,我就还是原来的我,完整的我,自由的我,高贵的我。如果我问任何一束伸到面前的鲜花,你的背后、你的秋季和冬季,永远是芬芳和艳丽吗?我相信,没有任何一枚花瓣可以做出承诺的回答……”
这样的宣言,足以让俗骨凡胎的男人望而却步,足以让最怜香惜玉的男人也自惭形秽。
有人说自觉选择单身的女人是“精神上首先富起来的第二性贵族”,有人说独身主义是一种“高级灰色”,是卓尔不群的理想主义者。有学者认为,信奉独身主义者是经济学中“交换理论”的实践者,比如有人说:“婚姻是一种选择,同时又是一种放弃。即放弃固有、个性甚至是自由。许多人对主动选择单身生活的人们抱有好奇,猜想他们是在算一笔婚姻的经济账后才做决定的。因为经济社会使一切都物化、量化,一些精明的人觉得结婚不划算,所以保持单身状态。”——这段话的作者并不是独身主义的赞赏者,但的确道出了一种心态和世态中的现象。
可是,对于大龄女,尤其是对于高学历、高知大龄女,已经很难仅仅靠“怀春”的“激|情燃烧”,靠一见钟情式的“火花碰撞”,靠“被爱情撞了一下腰”的“一触即发”。也许,她们并没有因为告别了“妙龄女郎”而芳容退减,但的确在“成熟的魅力”中,被理性和阅历大大提高了自己的“燃点”。
瓦西列夫在名著《情爱论》中说:“爱情作为必然范围内的自由意志的表现,是情感的高度、大胆倾泻。”哥德说:“青年男子谁个不善钟情?妙龄女人谁个不善怀春?这是我们人性中的至圣至神。”毛姆说:“爱情是一片大海,不管她能否游过去,反正,她勇敢地跳进了这片大海。”巴尔扎克说:“真正的爱情始终和童年的情形相仿:轻率、冒失、放荡;逞着性子哭哭笑笑。”卢梭说:“只有情感才是真实的,是情感在促使我们去追求使我们产生爱情的真正的美。”
坦诚地说一句:xg爱需要激|情,当“高级灰色”自以为“成熟”的时候,很可能被一种乌托邦心态偷偷挪动了点燃激|情的奶酪。那带有必然性的自由意志、大胆而率真的真性情,还是不要丢失了好。
依赖与驾驭:悖论漩涡(1)
有人说:男人是太阳,女人是月亮。
有人说:男人是山,女人是水。
有人说:男性是北方,女性是南方。
有人说:男性是女性的天,女性是男性的地。
有人说:男性之美在于力,女性之力在于美。
所有这些比喻,无论是否有道理,总是潜移默化地成为人们社会化过程中影响人们心理的文化因素。
在女性解放的追求中,有人以此为出发点,为捍卫这些观念而斗争;也有人以此为障碍,为冲破这些观念而追求。
女人找准自己的位置,找准自己心理修养的依据和目标并不容易。如果说世界上不同的文化传统塑造了不同的人,那么把女性气质做出不同的划分似乎是有必要的。有人做了横向比较,总结说日本女人“柔”,英国女人“雅”,俄国女人“健”,法国女人“俏”,美国女人“狂”,德国女人“稳”,韩国女人“贤”,中国女人“素”。
有人说男人是改革开放的主力军,女人是改革开放的风向标。种种变化如果一时把握不准,那就看看女人。生活水平如何,行为方式如何,精神面貌如何,思想观念如何,不会观察女人也就失去了观察社会的敏感。就连房地产、汽车工业的发展状况也能从女人那里摸准脉搏。商品房的户型、私人轿车的外观、家用电器的功能,无不受到女人的导向,而化妆品、服装、饮食、营养保健、休闲娱乐……那就更不用说。男人主导生产,女人主导消费,男人影响存款,女人影响支出,男人在竞争中奋斗和创造,女人激发男人创造的欲望和灵感。总而言之,社会分工无法取代阴阳裂变,阴阳互动永远是社会发展的重要动力,性别吸引是重要的动力资源。发动机靠汽油注入动力,汽油靠女人的欲望和需求点燃。
改革开放使中国女人的“素”有了变化,内向型向外向型转化,依赖型向支配型转化,而温柔贤淑、顺从、男主外、女主内,以及种种三从四德、女儿经等等训诫的影响在很大意义上被冲破。但是,改变“素”的总体形象,恐怕是一个很长的历史时期。东方女性——中国女性的总体形象,既是由传统文化的影响所塑造的,也是由中国社会结构、社会发展的程度及人们的观念、意识等综合因素所决定的,社会分工、社会角色、家庭关系等各方面的制约都没有变化到足以改变中国女性的总体形象。
如果单纯从女性解放的理想化、抽象化的意义上来考察面对男性的女性心理问题,肯定是空洞而褊狭的。中国女性在审视自己的时候,不应当忘记自己所置身其间的总体的框架,而应当在东方社会和历史时代的角度上把握自己,这是一个总的前提。这样说,并不是一种保守,而是从对女性负责,对男女互动意义上所形成的特定关系负责,对女性修养、对女性在婚姻爱情中的幸福和谐负责。
张律师同时接到两个同窗的委托,那是一对夫妻。丈夫和妻子h当初都是班里的佼佼者,她们的结合引起许多人的羡慕。张律师在接到委托时却陷入尴尬,二人为了离婚都要张律师代理,并且都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为自己找回公平。张律师不仅为难,首先是百思不得其解:这对夫妻自由恋爱,感情基础很好,而且都是事业上的强者,都是有知识的人,有什么解不开的扣呢?
丈夫做了如下的诉说:“和h生活在一起,真是有苦难言。她事业心很强,为了实现自己的价值,埋头苦干,争强好胜,在家里养成了咄咄逼人、发号施令的习惯。她必须是家里的主角,我必须是配角。可我这个配角又必须是‘主动’的配角,家里的一切内政外交必须由我考虑周到,可她又不是个甩手掌柜,我在家里辛辛苦苦做的一切她都不满意。我一个男子汉,不仅在家里没有地位,在朋友那里也没有面子。这种日子多少年了,她无法改变,我也没有盼头,一切都该结束了。”而妻子的诉说也颇有道理:“是个自以为是的丈夫,家里的一切他都要督促检查,不是东西放得不是地方,就是房间布置得不合理,或者是厨房卫生不到位,评头品足,啰哩啰唆。我在外面忙,多么想回到家里有一个可以依赖、可以交流的老公,可他这也不满意,那也不顺心。无论我在外面有什么喜悦或痛苦,他一概不关心,只有无休止的埋怨。其实他的审美观不怎么样,他对生活的理解也太粗浅,我不需要这样的男人。”张律师又向周围的人了解情况,同事反映:“算个好丈夫了,h要是离开了这样的丈夫,她怎么能干好事业?”但有的人却说:“h心里其实很痛苦,虽然她事业上要强,也有成就,可是常看到她眼睛红红的。我私下里和她深刻交谈,她会如泣如诉地抱怨自己的老公。别人看上去挺不错的一对,其实日子没过好。”
张律师感到“清官难断家务事”,他经过一番认真分析,认为h和大概是一种夫妻“错位”的冲突,男人想成为主人,可实际上成了“主妇”;女人既想依赖男人,又要在实际上驾驭男人。
张律师遇到的“纠纷”也许独特,但其中的“矛盾模式”却并不罕见。其中,女方依赖感和支配欲之间的矛盾心理,有一定普遍性,引发了笔者的一些思考:
其一,要情感寄托,不要人格依赖。
古人云:“阳根于阴,阴本于阳。无阴则阳无以生;无阳则阴无以化。”古人另有所云:“概阴不可以无阳,非气无以生形也;阳不可以无阴,非形无以载气亦。”“一阴一阳之为道”。中国阴阳之道博大精深,非一日之功可以深悟。但接受其一点启发很有必要。男女结合的家庭生活,男女应互为根基、互为靠山。男人撑起一片天,女人装点风光秀色,关键在于彼此情感上的依托而不是依赖。各个家庭具体的分工格局当然各有千秋,但套用一句组织的话来说:分工还要合作。因为,分工格局的僵化,就容易造成依赖感的形成,容易造成某一方离开另一方就“没法活”。任何一方的“职责”都不是固化的,另一方不是没有份;任何一方在家里都是“主人”,没有一方是“奴仆”。尤其对于女人来说,在家庭中或在某一方面依赖性过强,迟早会影响双方的感情。任何一方面形成分工固化或“责任依赖”,都会逐渐造成|人格依赖。当女人过多依赖老公的时候,老公反而容易靠不住。自己找不到自己,对方也迟早会忽略了你。只有保持人格的相对独立,老公才必然在较大程度上以老婆为依托,家庭的安定团结才有了稳定基础。
依赖与驾驭:悖论漩涡(2)
其二,是影响而不是改造。
一个人一生中会发生许多改变,所以社会学家创造出“社会化”这个概念。既然是“社会化”,做妻子的就别总是想靠自己的力量去对老公进行“思想改造”。其实,妻子的价值观未必都对,可是太多的妻子总是认为自己的对,老公的不对。真理到底掌握在谁手里?许多妻子都固执地、坚决地认为掌握在自己手里。其实,即使老公一方的确有明显的缺点错误,那也要靠“影响”,而不是靠“改造”。当然,总体上说,影响也是改造,但最好还是讲“影响”而不要讲“改造”,这两个词的词义毕竟有区别。太多的妻子自觉或不自觉地充当了“管教”的角色,而老公当然就是那个“对象”。有人说过“女人的力量在于以柔克刚”,有道理。如果老公的确是个有重要缺点错误的“落后分子”,妻子也应当善于在他总体社会化过程中作为一种影响因素。如果老公只是有一般性缺点错误,那妻子最好在生活的教科书中作生动的词汇或标点符号。就算劳教所里面,也是十分讲究“感化”的,女人对男人的影响,最有效的方式是感化的方式,而绝不是警察、督察、纪检或任何上级领导。如果妻子非要承担丈夫改造工程的总监,那么向老公举起改造的塑刀的时候,不仅难以完成艰难的“造型”,而且迟早割断情感的纽带。男女结合的时候,已经意味着独立人格的双向认可,女性非要把改造工程提到日程上,固执地要完成这一伟大使命,实际上首先在改造一个前提:人无完人。女人自己也绝不可能是完人,为什么一定要让他成为完人或成为另一个人呢?女人想完成改造老公的伟大工程的愿望,是典型的拿着愚蠢当聪明。
其三,要平等交流,不要居高临下。
妻子教育丈夫最常用、最普遍的做法是“四不原则”——诲人不倦、不厌其烦、喋喋不休、坚持不懈。这也没什么,因为的确有不少男士在妻子的多年培养下成长为“有涵养,有耐力,有韧性,有纪律”的“四有新人”。仔细分析,许多聪明的妻子们在坚持“四不原则”的时候,其实有一定的附带措施,比如在批评对方的同时也能够作自我批评;在当着外人情况下不轻易批评老公;虽然经常批评教育但也在生活上关心体贴,用温柔化解人民内部矛盾,等等。总之,绝不将老公的自尊批倒批臭,再踏上一只玉脚。所以,对众多的聪明的妻子来说,她们实际上并没有改变总体上平等的格局。
问题是,有一些比较愚蠢的女人,尽管不一定“四不”,尽管经常循循善诱、谆谆而谈,但她们从内心认为自己是老公的老师,至少是教化者。她们天才地认为如果不教育,他就不能提高;如果不是由自己进行教育,他就会变坏;如果不以老师、高明者的身份和姿态进行教育,他就不会处理人际关系、不明事理,甚至会堕落。所以,一些男人在这样的女人面前感到一种做学生的压抑,一种受教育的痛苦。更让男人难堪的是,妻子可能会与领导、同事、朋友进行沟通,以形成教育老公的“统一战线”。尤其是外人在场,妻子绝不放过机会,不失时机地向人家列举老公的不良表现,以求得大家共同进行思想政治工作。再就是通过“学生家长”——自己的公公婆婆来实施教育配合。
这里有两个比较极端的例子。
我的一位同学,因为在家里发牢马蚤,老婆不放心,怕他“犯错误”、“走上邪路”,便到他的同事中进行一些调查,掌握了一些“错误事实”之后,认真严肃地向老公训话。结果是,我的这位老同学第一次忍无可忍地给了老婆一巴掌。——打人不对,可这一巴掌难道不也宣告他那老婆为人之妻的彻底失败?
另一件事,是一位女人找我进行咨询,说她的老公已经半个月不回家了。问她原因,原来是她得知自己的老公和单位领导关系有点紧张,便自作主张,买了许多礼物去拜访老公的那位领导,说了许多好话。就算是一番苦心吧。可是她老公知道后,气得直哆嗦,二话不说甩门出去了,半个月不回家,连电话都不愿打。
的确有这样的女人,她们潜意识中觉得老公的尊严是自己的“天敌”,千方百计地去扼杀老公的个性、去刺伤老公的自尊、去削平老公的棱角、去压抑老公思想上的任何“异端”,否则就觉得老公早晚要出事。在她们眼里,老公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自己是个世故练达的“家长”。这样的女人往往在别人眼里显得聪明能干,但实际上,她们比那些看上去“傻乎乎”的女人愚蠢得多。
其四,协调而不要支配。
现代社会,更多的家庭中存在的夫妻关系不协调,问题主要在男方,逆来顺受、夫唱妇随基本上是“主旋律”,批判“大丈夫主义”依然比批判“小老公主义”更加迫切和重要。但这并不影响一部分女性在男权社会中充当家庭里的“武则天”。
人们往往把追求平等、民主、自由、公正等作为一种社会价值来加以考察,但这远远不够。其实,这些社会价值在心理需求上具有重要意义,就是说,如果不是心理感受上的问题,如果不是在各个心理需求层次上都不同程度地存在这些“价值追求”的话,对于这些价值的社会追求一定会淡化许多。心理上的压抑和扭曲,不断强化着心理需求,所以对于平等、民主、自由、公正的追求才顽强地写在人们社会制度完善和体制改革的旗帜上。
依赖与驾驭:悖论漩涡(3)
家庭生活中的每时每刻,都是夫妻之间的双向体验,都是夫妻之间在心理需求和心理调整方面的双向、细微、敏感的交流与碰撞。双方的心理顺畅与和谐,是家庭幸福、夫妻美满的重要保障,任何扭曲和压抑都会埋下危机的伏笔。
记得前些年,有一篇题目叫做《女人——不是男人永久的困惑》的文章,里面以男人的口吻表述了无奈的感慨:“女人哟!你应该是一个有强烈自我意识的工具型的人。对话交流,互惠互补,是现代男女沟通心灵的桥梁,是把两个人的信息编织成同一种语言、同一种程序编码。你同我站在同一台阶上才能看得见共同的景观。你要有我所没有的阅历、情感,我才能从你身上汲取营养。你要发挥你独特的优势,我才能受到你的关照,你要有压倒男人的女性意识,我们才能进行平等的交流和辩论。女人哟!你可是与我对峙的另一岸,是的,你是对峙的另一岸。正因为这样,我离开了你。因为长久的对峙使我心神疲劳、兴致索然。保留你的自我、保留你的支配欲、保留你的追求,保留你的辩论的才华吧!保留你的对峙权力吧!我累了,我要离开你。”
真想大声对那些先牛起来的一部分女人说:你错了!追求解放不是追求“翻身”,追求平等不是追求“翻身奴隶把家当”,不是“女尊男卑”,不是“妇唱夫随”。不是非得把斗争观点引进家庭,非得实行“一个阶级统治另一个阶级”,不是推翻大男子主义就一定要实行大女子主义!平等!平等行不行?
越来越多的女人成为“领导式”和“老板式”的老婆,男人提起来就说“我们家的领导”“我们家的老板”如何如何,建立协调的、平等的伴侣关系不知为什么就那么难。对于一些女人来说,如果不把自己的老公置于自己的“统治”“管辖”之下,似乎这个家庭就不是自己的。因而必须通过一定的方式、通过一定的正式或非正式的措施来提醒对方:你得听我的!对于她们来说,家庭就是一个主权国家,而必须有一个人来行使主权,并且主权是不可分割的。她们心中时刻绷紧一根阶级斗争的弦,始终认为在“国际社会”——男权的社会里,自己这个主权国家里的男人随时都有推翻自己、掌握支配权的危险,因而必须牢牢地将权力掌握在自己手里。即使老公已经多年没有乱说乱动,那也不能放松警惕,因为必须防止“和平演变”,因为“国际社会”随时都有“敌对势力”用形形色色的“霸权主义”来使自己的家庭“改变颜色”。处于这样的紧张之中,当然也就只能处于长期的“对峙”当中。福柯所说的追求权力——权势,韩非所说的“法、术、势三位一体”,真是深邃而富有预见。
不要以为笔者在这里进行一场牵强附会的类比游戏,中国,一部分女人的确是将阶级斗争观念引进家庭的高手。而长期以来,“四大绳索”的教导,也正是将历史上男女之间的紧张纳入阶级斗争框架的一种思维指南,而“受压迫愈深,反抗愈烈”的意识深入人心。那些具有“受压迫意识”的女人一旦权力到手,自然而然地在内心深处、在潜意识当中有一种“维护来之不易的权力”的紧张。夫妻恩爱,也难以消除弥合巨大文化场域进行信息传输的心理涵洞,里面伏着阶级斗争的弦。于是,就像前面提到的那篇文章的作者一样,在长期的“对峙”中,太疲劳、太累,那就只能逃离妻子执政的“主权国家”,——我“出国”了。
委屈:索取回报的焦躁(1)
当她横刀夺爱的时候你忘了所有的誓言
她扬起爱情胜利的旗帜你要我选择继续爱你的方式
你曾经说要保护我只给我温柔没挫折
可是现在你总是对我回避不再为我有心事而着急
人说恋爱就像放风筝如果太计较就有悔恨
只是你们都忘了告诉我
放纵的爱也会让天空划满伤痕
太委屈连分手也是让我最后得到的消息
不哭泣因为我对情对爱全都不曾亏欠你
太委屈还爱着你你却把别人拥在怀里
不能再这样下去穿过爱的暴风雨
宁愿清醒忍痛地放弃你也不在爱的梦中委屈自己
这是歌曲《太委屈》中的歌词,大概唱出少女失恋时的委屈心态。其实,如果结婚了,还会有新的“委屈”,只不过那时的委屈便于“诉苦”,而不大便于歌唱。
央视在2005年8月22日《新闻会客厅》栏目中,推出一台很有影响的访谈节目“顾秀莲诠释妇女权益保障法修正案”。在场的嘉宾除全国妇联主席顾秀莲以外,还有李慧英(中央党校妇研中心主任)、袁虹(全国妇联权益部工作人员)、马延军(全国政协委员,全国妇联组织部部长)、方刚(北京林业大学心理系教师,倡导男性解放的男性)、王海瓴(总政话剧团编剧,著有《牵手》《中国式离婚》等小说)、巫昌祯(中国政法大学法律系教授,《妇女权益保障法》修正案草案专家组组长)、宋晓英、王芳(两人是北京培黎大学老师,曾是“春蕾计划”的受助对象)。
访谈中,主持人白岩松提出这样的问题:2003年北京市统计年鉴公布一个数据,2002年北京市的离婚总数是38756对,当年的结婚对数为76136对,由此计算离婚率高达5090%,结婚两对离婚一对。一年平均每天不到两对夫妻结婚,就有一对夫妻离婚,北京的离婚率已经成为全国最高。另外深圳有一项调查表明,现在的离婚诉讼70%到80%是女性主动提出的,这是说从积极的方面,女性越来越做主了,还是从消极的方面,她受到的委屈太多?请教一下作家王海瓴,《牵手》《中国式离婚》的作者,您怎么看待这些数字?
王海瓴:我觉得是积极的,首先是《婚姻法》简化了手续,我觉得它这个《婚姻法》之所以简化是来自于民众这个大环境的变化,就是还婚姻以本质,它是两个人的事情,而不是单位的、邻居的、左邻右舍的,我觉得体现了一种人性关怀,当然我在这里并不是说鼓励离婚,而是说你在结婚的时候要选对,这个挺重要的,选错了,当断立刻就断。70%和80%是女性提出离婚,这个我觉得分三点,但是最重要一点是女性的经济地位的提高,我如果离了你我都不能活了,那么我就得委曲求全,跟着你活着,我饭都吃不上了,我干嘛呀,我得跟着你活,首先她经济上要独立。还有第二点,女性对感情比男性要挑剔一些,追求完美一些,男的他可以不要感情,不要家庭,他只要事业上成功,女的要挑剔,她不能忍受,我觉得这个是第二点。第三点,我觉得女性的独立生活能力要强,男性是刚性的,女性是韧性的,就是说男性怕孤独,男性宁可有一个烂家维持着,也不愿意像个孤魂野鬼那样自己游荡着吧,但是后两点是人性决定的,最重要的是第一点,起了关键性的作用,就是说女性她的经济地位的提高,我离了你我照活,我干嘛跟你一块遭罪,我宁肯哪怕少活一点,我也要追求感情的一种完美,哪怕我宁肯不要。我觉得主要是这点。
作家王海瓴认为女性主动提出离婚的比例提高,最重要的原因是经济地位提高了,具备了“我离了你照活”的条件。当然也说明,不离可能活得不潇洒,不完美,所以“我宁肯哪怕少活一点,我也要追求感情的一种完美,哪怕我宁肯不要”。女性选择离婚,是在自己婚姻质量不高情况下的一种选择。
然而婚姻质量不高,总体来说是双方的问题。即使在男性“达标”比例太少的情况下,也不能说女性自身没有问题。如果说选择对了就过下去,选择错了就离异,那就有一个对与错的标准问题。众所周知,这种标准是不存在的。所谓“对”的,可能过一段时间是“错”的;所谓“错”的,可能在十几年、几十年后被证明是“对”的。“不知是对还是错”,是一种普遍现象。不但没有统一标准,每对夫妇也很难有具体的标准,如果用离婚与否作为“实践检验真理”的标准,那就只能是树立了一种扭曲的标准。白头到老可能是痛苦地凑合,你说是对还是错?如果用婚姻生活是否幸福美满作为对与错的标准,依然是难以算清的糊涂账。至于“追求感情的一种完美”,几乎可以肯定是一种乌托邦情节,重新选择不一定完美,选择独身恐怕无法避免感情的残缺。
美国社会心理学家霍斯曼的“社会交换理论”至少是一种具有启发意义的解释框架。霍斯曼在解释人的行为,尤其是人与人之间的交往行为时,借用了经济学的“成本和收益”理论,认为人的行为选择,实际上是一种对于“投入—产出”的权衡,是付出与回报之间的比较,是处于社会交换总体格局中的取舍。当然,霍斯曼是心理学家,他所说的“成本”或“利润”不仅仅是指物质财富,还包括心理需求角度进行的价值换算。当有两个或更多选择对象时,人们通过价值比较,然后避免价值亏损,追求价值回报与增值。由于每个人的价值观不同,所以价值衡量总是带有浓厚的主观色彩。可以说,每个人在婚姻上的选择都是一种特定,都是一部自己的原创故事。然而,社会和环境,却为每个人的抉择不断提供着“市场行情”或“参考价格”。
委屈:索取回报的焦躁(2)
尽管在离婚案例中,女性主动要求离婚的比例在上升,但相对而言,选择离婚的女性毕竟是少数。更多的女性在自己的价值衡量中,认为离婚的代价和收益之间,是弊大于利的,或者是带有不确定性而具有风险的。
那么,就在家庭内部,心理上的比较与换算,就不断形成了一种说不上自觉,却时常发生的心境景观。“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心态上的委屈、憋气、窝火,以及外在表现上的抱怨、牢马蚤、乖戾、暴躁等等,是一种不自觉的、潜在衡量和换算基础上的“亏损”感觉,是一种至少相对心理需求而言不满足的心理失衡。除了离婚以外,家庭几乎是女性命运航线上“最后的港湾”,是生命朝夕栖息的窝,因而在家庭中、在老公那里将亏损“找补”回来,将回报索取回来,将失衡弥合起来,成为一种“习惯”,在自己的言行中随时绽露,甚至在家庭以外的场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