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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兄和曹敏知趣的站在西边那块大石头上,不打扰我和张妍的二人世界,其实可能也不想我们打扰他们。
夜空终于出现了一颗流星,长长的自东向西划过,众人发出一阵惊呼。
张妍赶紧虔诚的双手合十,默默许愿。我搂着她,看着她一张恬静的脸,享受这一刻的幸福。
张妍睁开眼,看见我正直直的注视着她,不解的说:“你怎么不许愿?”
“有你帮我许愿就够了”
“臭美,谁帮你许愿了,想的美”张妍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
也许正式她身上始终保持的纯真和孩子气,让我一直深深的爱着她。
“快看,又有流星飞过了”张妍叫了一声,又开始许愿了。
“你到底许了多少愿亚?”我问。
“很多了,有帮我爸爸妈妈许的,有帮我外公外婆许的,还有……”
“我呢?你不能厚此薄彼亚”
“哼,我才懒得管你呢”每次打击我的时候,张妍都会像个高傲的公主。
我假装生气的样子,扭过头去不理她了。
“真的生气了?小气鬼!”张妍小心的看着我的表情,想从中得到答案。
突然,张妍偷偷的亲了我一下,说:“小气鬼,我怎么会忘记帮你许愿呢,我希望我们永远能在一起!”
张妍主动的亲我一下已经让我够开心了,后面的话更是说的我心花怒放。
“妍妍,只要你不嫌弃我,我愿意永远陪在你身边”这句话我说得极诚恳,的确也是我心里面最真实的想法。
想起林忆莲的一句歌词:“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是呀,原来生命可以变得如此简单和单纯。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有的人物质匮乏但是仍然生活幸福,而有的人富可敌国,但是仍然生活的不开心。
划过天空的流星越来越多了,真的像下雨一样,令人叹为观止。
“猪,看到流星雨了把,你还不相信呢”张妍终于有机会证明我说错了,有机会骂我是猪了。
我笑着说:“算你对把,不过如果我是猪,那喜欢猪的也不是什么善类?”
“你,又变着法子骂人,讨厌,不理你了”张妍跑过去找曹敏了。
文兄正在给曹敏谈论什么狮子座,流星,大气层一类的天文学知识。
难怪前几天看见文兄神秘兮兮的找了本天文学的书来苦读,原来是现学现卖。
不过这一招倒是哄的曹敏一愣一愣的,神情专注的听着文兄布道,完全忘记了刚才文兄的出言不逊。
我想原来女生这么好骗,当初我怎么花这么大的力气才把张妍追到手。
张妍笑了笑对我说:“曹敏是我们寝室天文学专家,她老爸是紫金山天文台的所长,文兄给她讲天文学,简直是班门弄斧。”
“真的?”我想,这下就等着看文兄怎么出丑。
“你讲完了?”曹敏问文兄。
文兄还谦虚的说:“我就知道这么多!”,其实心里面暗想,这次在曹敏真是出尽风头了,上知天文,下晓地理,连神童都不如我。
“好,那我来告诉你把。狮子座流星雨是坦普尔-塔特尔彗星回归太阳产生的,不是斯坦福-卡塔儿彗星”
我听了差点把晚饭给喷出来了,“斯坦福-卡塔儿”,谁跟谁亚?
我怀疑文兄是看“十强赛”留下的后遗症。当年中国队被卡塔儿干掉了,失去世界杯出线的机会,文兄估计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
文兄以为随便编两个名字就能把小女生哄的来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没想到自摆乌龙,遇到高手了。
“还有,流星是星际空间存的尘埃微粒和微小固体,高速穿过地球大气层时与大气分子发生剧烈摩擦而燃烧发光,不是自身物质发生爆炸而发光的”又是一条铁的事实证明文兄刚才在胡诌。
我和张妍在旁笑的人仰马翻,文兄一脸尴尬,不停的挠头。
我怀疑刚才曹敏是把文兄当说相声的,才沉住气一直听下去。
我走过去,把住文兄的肩膀,说:“文兄,没想到你还这么会讲笑话,还讲的煞有其事,对了刚才那个彗星叫什么来着?斯坦福-卡塔儿,你丫的也太有想象力了”
张妍和曹敏在旁,又是一阵大笑。
有文兄这个活宝,大家轻松很多,我更是不遗余力的调侃文兄博两个美女一笑。
我也觉得这样很卑劣,不过文兄到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反而还时不时讲几件他小时候的糗事来娱乐大众。
后来,我才发现文兄这招以傻卖傻,竞成了后来成功“截杀”曹敏的必杀技,印证了那句“傻人有傻福”的老话。
凡事都有缺憾,没想到今晚这么壮观的流星雨,到后来竟然天公不作美,开始下起雨来。
我们四个人赶紧跑到山上的一处小树林躲雨。雨突然下的很大,人群一阵马蚤乱,大家四散逃窜。
由于山上人太多,大家都在互相推挤,我忽然发现和张妍,文兄,曹敏三个人挤散了。我被人流挤着向下走,我焦急的四处张望,希望能看到张妍。
好一会儿都没有张妍的影子,我开始担心了,我大声的叫着张妍,但是雨实在太大,周围的到处都是喊叫的声音,我的叫声很快就被淹没了。
我到了山道的一个拐弯的地方,跳上山道边的斜坡上。我左手挽着斜坡上的一棵小树,右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拨打张妍的号码。
电话通了,但是一直没人接,我更着急了,不会是张妍出事了把?
雨更大了,我的眼镜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挤掉了,顾不上这么多,我继续拨着张妍的手机号码。
一次,两次,三次……还是没人接,眼看我的手机就快没电,但是张妍还是一点踪迹都没有。
我拨了文兄的手机,要是他还和张妍在一起,我都稍稍放心一点。
文兄的手机通,“文兄,张妍是不是和你一起,你们在哪里……?”
“啊?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吗,我和曹敏在……”
我当场就懵了,张妍一个人!我挂了电话,从斜坡上跳下去,继续努力的到处找,到处喊,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张妍。
人流继续向下涌,我沿着路边向上跑,山路本来就很崎岖,加上人又多,我行动非常困难。
手机响了,张妍打过来的。我激动近乎颤动的按了通话键。
电话通了,就听见张妍的哭声,周围的声音也很嘈杂。张妍已经乱了分寸,只是一边哭,一边使劲问我:“神童,神……童,你在哪里,我一个人好害怕……”
“不哭,不哭,你告诉我你在哪里?”
“我,我……也不知道”张妍继续哭。
“你找个地方先躲躲雨,不要挂电话,我马上过来找你”
我一般安慰张妍,让她平静下来,一般努力的想办法找到她。
突然,山顶方向有人滑倒了,尖叫了一声,我隐约听到了。
我从手机里面也听到这个声音,而且很清楚。张妍肯定还在山顶的方向。
我赶紧对张妍说:“妍妍,我在你前面,你现在努力挤到路的内侧,沿着内侧向山下走,我沿内侧往上走,我肯定能找到你。”
逆向向山上走特别的困难,雨越下越大了,我浑身都湿透了。
手机嘟嘟的叫了两声,马上就没电了。
“妍妍,我手机快没电了,我现在大声唱周杰伦的《简单爱》给你听,你要是听到了,很快就能见到我了……”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自动关机了。
我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唱着“我要带你回我的外婆家,一起看着日落……”。旁边下山的人都以为我是疯子,对我指指点点。
我继续艰难的前行,声音也开始沙哑了,声音也被大雨淹没了。
也不知道唱了几遍,我渐渐有点体力不支了,但是一刻没有看见张妍,我一刻就不能放心。我越走越慢,声音也越来越小,不过周围下山的人也越来越少。
我停下来,歇了一口气,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隐隐约约,我看见前面拐角的地方,有点蓝色的光向我挥舞。我努力向前跑了几步,终于看到张妍熟悉的身影,她在挥舞着手中的手机。
我冲上去紧紧的抱着她,心疼的说:“妍妍,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张妍一句话也不说,扑到我怀里肆意的哭着。我第一次感觉失去张妍是如此可怕。
张妍抬起头看着我,说:“神童,不许扔下我一个人,不许你以后扔下我不管了……”
泪水和雨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第一次感到要照顾张妍责任重大。我点了点头,把张妍抱的更紧了。
我打的把张妍送回家,然后才一个人回学校,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文兄还算有义气,偷偷在走廊上的路灯旁边引了一根线,用“热得快”烧了一瓶水给我。我冷的浑身打哆嗦,喝了一杯热茶,把身上湿淋淋衣服全脱掉,才慢慢缓过神来。
第二天我嗓子沙了,几乎说不出话来。
张妍要打电话过来问我情况怎么样,我怕她担心,坚持说用短信省钱。
张妍回家,被她爸妈训斥了一顿,不过还好对这个掌上明珠,她爸妈也舍不得多说几句,担心多过责怪。
中午,三石帮我去食堂打饭,还特意给我买了一份叉烧肉。我感激涕零,对三石说了一堆肉麻的好话。
“三两饭,六毛,一份大白菜,五毛,半份叉烧肉,两块五,一共三块七,再加上上次我帮你买消夜你欠我四块五,总共是八块二,晚上一起给我”
“丫……,”我从感激变成愤怒,上次消夜买回来我还没吃,就被二胡偷走了,三石硬要找我还钱。
算了,今天嗓子不舒服不和他计较。看着诱人的饭菜,我口水都快趟了一地。
三石拿着盒饭,对我说:“没算错把?”
以当时的状态,我要是说半个‘不’字,三石肯定是把盒饭拿去喂狗都不会给我。
“我现在就一残障人士了,你就没有一点阶级友爱?”我艰难的把这句话说完,希望三石能动一点恻隐之心。
“不还钱也可以,不过你要帮我打听一个人”三石神秘的对我说。
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这句话果然在三石身上印证了。
立刻转守为攻了,现在我占主动了。
“好吧,不过……”我看了看三石手中的盒饭,三石心领神会,赶紧把饭送到我跟前。
“说吧,那个姑娘又要遭殃了?”
“建筑系大二的一个女生……”
“丫的,什么流行你就玩什么,现在也学王菲谢霆锋,搞‘姐弟恋’了”
“没有,没有,只是拜托你帮我打听一下”三石欲盖弥彰。
我咬了一口叉烧肉,味道不错,说:“给我倒杯水来,这肥肉有点腻!”
三石屁颠屁颠地帮我倒了一杯水,说:“建筑系你认识人吧?”
“还好,认识几个”我喝了一口水,说:“说吧,你到底想打听谁?”
“曾—子—墨”文兄一字一句的说,怕我听错了。
我大吃一惊,没想到表面上风平浪静的文兄,其实也是在暗流涌动,而且目标还是曾子墨。
凭心而论,我觉得文兄希望不大,曾子墨这种心高气傲的女生,况且又是全校闻名的才女,追她的人没有一个营也有一个连。
不过吃别人口短,文兄刚贿赂我一盒饭,我不能立刻就刺激他。
“好呀,我托人帮你问问,小样,行亚!”我又咬了一大口肉。
周杰伦“无与伦比”演唱会,将在今年最后一天在五台山体育场上演。宣传海报贴满了学校每个角落。
电视,电台天天轰炸,全市大小音像店都买力的放着周杰伦的最新专辑《七里香》,“你忽然对我说,七里香的名字很美……”,我也不得不惊叹这个台湾天王的超旺人气。
张妍是周杰伦的超级歌迷,从《周杰伦》同名专辑到最新的《七里香》,每首歌张妍都能信口唱来。耳闻目濡,我也开始听周杰伦的歌,虽然有时候不怎么听得清楚他在哼哼唧唧的唱什么,但是感觉还是不错。
周杰伦的演唱会张妍自然是不能错过,况且开演唱会那天也正好是她的生日,我在盘算是不是应该去买两张票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
海报上票价写的很清楚,最差的票也要一百八十圆,然后是二百八,三百八,最贵的是八百八。我打电话去订票,服务小姐告诉我一百八的学生票已经售罄,还有少量两百八的票。两张二百八的票可是我一个月的生活费。
马上年底过年了,除去回家的车马费,存折上只剩下五百圆,还有一个半月。我第一次体会到囊中羞涩的尴尬。寝室的几位哥们和我是难兄难弟,现在的生活都在温饱线上挣扎,借钱是不指望了。
必须得想法子出去开源,挣点钱给张妍过生日。
我打电话给文夏曦,她那边经常有些英语翻译或者是家教之类的活。
明白了我的来意,文夏曦说:“正好,我认识一家出版社的编辑要翻译一本计算机类的英语书,我帮你联系看看!”
文夏曦办事的速度真是没的说,中午就给我发短信说,对方约我下午去谈谈。我对文夏曦千恩万谢,不过也叮嘱她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张妍,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出版社在市中心金鹰大厦二十楼,装潢的豪华气派,我有信心要是这次翻译做完报酬肯定不少。
接待我们的是一个叫夏天的女编辑,带着一副无框眼镜,斯文高雅,一看就知道是高级白领。文夏曦先介绍我们认识,然后把我的情况大概给夏天介绍了一下。
夏天对我这个计算系大一的新生就敢出来翻译英文书,很是惊讶。幸亏文夏曦一个劲的帮我说好话,夏天才同意先给我一小节资料翻译先试试。
夏天打印了一份五六页的文件,交给我,让我明天把翻译好的文件给她。
我大概翻了翻,觉得这种科技文献翻译起来很简单。高二的时候,我就经常帮我老爸翻译他们厂里新进口的机器的英文说明书,所以这种科技资料的翻译对我来说是驾轻就熟。
我对夏天说:“你给我一个小时时间,我就在这里翻译行不行?”
夏天饶有兴趣的说:“行亚,你要是一个小时能翻译出来,我就把整本书的翻译都交给你!”
夏天把我领到她的办公室,然后给我一台笔记本电脑,让我在电脑上完成翻译。
这份资料是介绍激光的工作原理,生词不多,而且语法很规范,所以我翻译起来特别顺手。不到一个小时,我就翻译完了,我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稍微修改了一下就交给夏天审阅了。
夏天仔仔细细对照原文看了一遍,非常满意,立刻叫我和文夏曦进她办公室去谈关于那本书的翻译事宜。
需要翻译那本书是国外某大学计算系的教材,一套总共二十本。出版社想在年前推出整套书的中文版,但是出版社实在找不到这么多翻译作者,所以托文夏曦在外语系找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帮她翻译。
夏天把英文版的原版递给我。我翻了翻,大概四百多页,内容是关于计算机组成原理的,正好我这学期也在学这门课。
“今天是十一月三号,我们出版社要求必须在月底之前交稿,你要是能完成,我们按照每页五十圆的价格付你报酬”
我算了算,一共就是两万多,不光演唱会的门票够了,我还可以买个ibthnikpad笔记本电脑,心中暗喜,不过要二十多天翻译完,的确难度不小,况且过完元旦就要开始期末考试了。
文夏曦见我面露难色,说:“神童,要是你翻译不完,我帮你一起翻译。”要是文夏曦出马,肯定能在一个月的时间搞定。
我高兴的对夏天说:“好吧,十一月三十号交稿!”
夏天拿出一份合同给我签,然后和我握手说:“年轻人,我很欣赏你,希望以后我们有更多的机会合作!”
回到寝室我开始犯难了。我现在没有电脑,况且晚上肯定要加班,连地方都没有。
文兄打完球回来,一开门看见我,就像遇到救星一样,赶紧把球扔一边,兴冲冲的问我
“帮我打听的事打听的怎么样?”
“什么事亚?”
“就是帮我打听曾子墨亚”
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不过文兄这样问我正好提醒了我,建筑系有个通宵教室,很多建筑系的学生都在里面通宵画图,说不定我可以进去混一个月。
我打电话给曾子墨,把事情给她说了一遍,曾子墨满口答应帮我在通宵教室找一个位置。
通宵教室其实是建筑系楼里面的一间大的办公室,后来建筑系修新楼了,老师都搬走了,留下这个偌大的办公室给建筑系的学生画图用。
曾子墨带我进去,我第一次见识到建筑系教室的令郎满目。每个人有张很大的画桌,墙边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画板,各种各样的颜料,画笔到处都是,还有很多我说不出名来的工具,真的很有搞艺术的氛围。
还有人搬了一套半米高的音箱放在最前面,我们进去的时候,正在放nirvana的《wheredidyousleepstnight》,喇叭里面传来kurtba嘶哑又歇斯底里的声音,让人莫名的亢奋。
曾子墨带我到她的画桌前。她正在画一副我们学校大礼堂的渲染图,已经完成了一大半,画功了得。曾子墨把画桌旁边一张堆满画册的小桌子收拾了一下,对我说,晚上在这里加班没有问题把?
“没问题,太感谢你了”我高兴的说。
“你是笔记本电脑还是台式机?我担心放不下”曾子墨问我。
“哦,我还没借到电脑呢,估计是个台式机把?”是呀,我才想起电脑还没有着落。
“我有台ib的t42,最近不怎么用,先借你用吧”
“真的?你真是雪中送炭,滴水之恩,小弟今后当涌泉相报!”t42是今年ib今年的新款的笔记本电脑,居然她就有了,真是羡慕煞我们这些学计算机的了。
“不过到时候你拿了报酬要请我吃饭!”
“好的,你要吃什么?只要不是满汉全席都行”
“还没想好,等我想好再说”
马上要期末考试了,图书馆上自习的人突然多起来,张妍很难找到座位,就索性回家去复习。正好我不用天天陪她上自习,可以专心搞我的翻译。
寝室那边要打好招呼,防止张妍晚上来查房。我拉二胡,三石,文兄出去吃了一顿,说最近在外面打工,晚上可能回来的晚,要是有什么事情帮我担待一下。当然不能告诉他们我溜到哪去了,要是三石知道了,非和我拼命不可。
平时我没课就跑到通宵教室去做翻译。曾子墨给了我一把她柜子的钥匙,可以把电脑锁在里面。不过柜子里面还有很多曾子墨的零食,水果,整整塞满了一个格间,原来女生都是一样的。
偶尔我晚上饿了,也拿点零食出来充饥。有些零食我从来没见过,上面全是英文,仔细一看不是美国的,就是英国,有些味道不错,有些却是怪怪的。曾子墨告诉我是她老爸出国外考察带回来的。
晚上曾子墨经常通宵在这边作图,我则在一旁马不停蹄的翻译文件,大家互不干扰,只是偶尔比较累的时候会找对方聊两句。
翻译完序言和第一章,我花了两天时间。看着落落大满的打印出来的文档,我很有成就感,伸了一个懒腰,看看时间晚上十一点半了。
我给张妍发了一个短信,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半天没有收到她的回信,估计已经睡觉了。下个月就要考toefl,她现在是比较紧张。
首战告捷,无论如何也要庆祝一下,我打算请曾子墨去吃消夜,顺便也感谢她帮我这么大一个忙。
“墨子,要不要出去吃消夜,我请!”我一边敲着键盘调整了一下标题的格式,一边对曾子墨说。
和曾子墨混的比较熟,我给她取了个绰号——“墨子”。
不过她一点都没有继承墨子“节用”的特点,在我看来反而是颇为奢侈,经常买支画笔就五百多,买瓶香水就一千多,要是三石找了这样的女朋友,我真担心他能不能养的起。
初冬的夜晚,比较凉,校园也静的出奇,路上只有几盏路灯有气无力的拖着路人的影子,旁边的梧桐树叶子早掉光了,光秃秃的杵在路旁。
我想起三石交给我的任务还没完成,现在正好问问。
“墨子,你有没有男朋友亚?”
“关你什么事?你可不要打歪主意”
“丫,我们家张妍不知道多贤良淑德,秀外慧中,冰雪聪明……”
“好了好了,不要在这边吹捧你那口子了。”
“听说追你的男生很多?”
“那是,现在基本上一个星期能收两三封情书,还有人寄照片,搞得像征婚一样。”张妍不屑一顾的说。
“真的?照片还留着?能不能拿出来看看?”我好奇的说。
“有什么好看的,都是些猪头,我全扔了。对了,好像还有个是你们计算机系的?”
我更好奇了,说:“哦,是谁,说不定我还认识”
“你还真是八卦,不说!”
虽然没有打听到三石究竟有多少潜在的敌人,不过至少知道曾子墨还没有男朋友,对三石来说也算是个好消息。
“对了,神童上次听说老赵那个歪对被你给对出来了?”曾子墨故意岔开话题。
“哦?你也认识老赵。对着玩的,那天只是想混顿饭吃,没想到反而被老赵宰了一顿”我笑着说。
“哈哈,你也上当了?”原来曾子墨当年也被老赵用同样的方法骗了一顿饭,老赵这招愿者上钩还真是有效,尽骗聪明人。
所不同的是我想混一顿饭,而曾子墨是想见见老赵这个怪人。
唐老鸭做的是地道川菜,价廉物美,颇得学生得青睐。到了唐老鸭,店里面没几个人,老板和厨师正在看电视剧《中国式结婚》,是《中国式离婚》的姐妹篇。
我点了一份回锅肉,曾子墨说回锅肉吃了会张胖,点了一份麻婆豆腐。老板吩咐厨师去炒菜,厨师很不情愿的起身去厨房,估计情节正精彩。
我突然来兴趣了,想自己去亲手去做这两个菜。我和老板一商量,老板欣然答应。
曾子墨对我手艺很不放心,一定要到厨房监视我炒菜,好像她对川菜很内行一样。
我先把猪肉放在锅中用水煮,然后拿出来晾一晾。
曾子墨看得很好奇,说:“做回锅肉这么麻烦?”
“呵呵,没见过把,四川的回锅肉有两种做法,一种是先煮了再切片,一种是先蒸了再切片,不过我们家都是先煮”
猪肉晾凉了,我操起菜刀切肉片。暑假的时候,我经常和我妈一起做菜,练就了一手好刀法,现在连我妈也甘败下风。
曾子墨见我切的猪肉厚薄均匀,按奈不住了,强烈要求试试刀法。
我拗不过她,只好把菜刀给她。看她拿刀的架势,我真担心她把手上的肉给切一块下来。
让我大吃一惊的是,曾子墨刀法也很熟练,刷刷刷,一会儿肉就切好了。
曾子墨得意的把切好的肉片放在盘子里,说:“神童大厨,要么今天你就在旁看着,指点我炒回锅肉。”
我想想这样也好,要是炒的不好吃,也不是我的过错。
“先点火把锅烧热,接着下油”我抄着手站在曾子墨旁边,看着她手忙脚乱。
“好了好了,油开始冒烟了,可以下肉了”
“赶紧翻肉,不要炒糊……下豆瓣,下甜酱,白糖炒匀……”
“翻亚,快点翻,不然要糊……”我在旁边大呼小叫,曾子墨也忙的豕突狼奔。
“放青蒜段,翻几勺,可以起锅了”终于下完最后一道指令,曾氏回锅肉新鲜出炉了。
曾子墨端着一盘黑乎乎的回锅肉放在我面前。
“墨子,我实在是没有什么食欲了,这简直就是锅巴肉亚。”我看着整盘回锅肉为难的说。
“还不是你教的不好,不然怎么会炒的这么难看?现在罚你先尝一块”曾子墨还是对她的回锅肉满怀期待。
我勉为其难的挑了一块看起来不是很糊的回锅肉,放到嘴里,顿时,面露痛苦的神色,如同胸口正中被人捶了一拳,话都说不出来。
“真的这么难吃?”曾子墨紧张的说。
“呵呵,”我忽然笑着说:“虽然卖相不好,但是味道还很正宗,想不到曾师傅还真有两把刷子!”
“真的?”曾子墨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嚼了两口,味道的确还不错。
也许是太饿了,也许真的是味道还不错,不一会儿我们就把一大盘回锅肉扫荡一空。
结帐的时候,老板只收了我们六块钱,比平时还便宜一点。
我们开心的走出“唐老鸭”,就听见后面厨师对老板说:“老板,你只收他们六块钱?他们可把整个猪屁股上的肉都炒来吃了!!!??”
我和曾子墨相视一笑,赶紧溜之大吉。
整天只做一件事情,会让人烦的想吐。做翻译也是一样,做的心烦的时候,我就起身做做别的事。
通宵教室里面有很多建筑系学生的作品,油画,水彩,素描还有很多他们自己动手做的建筑模型,亭台楼阁,舞榭歌台,做的小巧精致,一点不亚于市面上卖的工艺品。
我灵机一动,要是自己也做一个这种小模型,即可以在比较烦的时候切换一下兴奋点,也可以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张妍。
我把这个念头告诉曾子墨,并叫她教我做模型,曾子墨又勒索我一顿肯德基。
曾子墨给我看了各式各样风格的建筑的图片,最终我选中了一副文革时期大寨的农家小舍。
曾子墨奇怪我怎么会选这种建筑,一定要问问我的构思。
“呵呵,很简单,就是一个农家两层小舍,前面一块菜地,后面一个猪圈。然后小舍前有个身体结实的农家小伙正在挑肥料;小舍后面的猪圈前,有个漂亮的小姑娘拿着一本书,一边看一边养猪”我绘声绘色的给曾子墨描绘整个画面。
“哈哈……”曾子墨笑的前俯后仰,“那个小伙是不是你,那个姑娘是不是张妍?”
“对亚,聪明!我正在寻思怎么样表现出那个小伙是我,那个姑娘是张妍……有了,这样,那个小伙要穿一件周杰伦式的带帽红色外套,那,就是像我今天穿的一样,对了,后面还要有个大大的‘adidas’标志,然后下身是一条‘levis’的牛仔裤,最后脚上穿着一双‘nike’的篮球鞋”
“神童,我简直是服了你了,你什么时候见过穿的这么时髦的农村小伙挑大粪的,哈哈……”
“墨子同学,不要乱讲,我说的是挑肥料,不是挑大粪”
“废话,肥料就是大粪,挑肥料就是挑大粪!”
“你有点常识好不好,肥料分有机肥和无机肥……”我和曾子墨针锋相对的争论,到底肥料是不是大粪。
曾子墨坚持认为大粪就等同与肥料,我的观点是大粪是肥料的子集,大粪一定是肥料,但肥料不一定是大粪。
不一会儿,大半个教室的人都跑过来听我们辩论。听了半天才明白我们在辩论什么,然后又听了半天,众人纷纷冲我点头,表示赞同我的观点。
我引经据典,从明朝宋应星的《天工开物》讲到北魏贾思勰《齐民要术》,证明我的观点,曾子墨虽然还在负隅顽抗,但是已经开始立场动摇了。
曾子墨说不过我,只好作罢。
“那你说说,怎么样表现那个姑娘是张妍呢?”曾子墨开始转移话题。
“恩,那个姑娘穿一件胸前有只熊的‘end’的外套,还要是格子的那种外套……”我又开始描述了。
‘end’是张妍最喜欢的品牌,从外套到书包,帽子,张妍都用end的。
“然后那个女生拿着一本书”我一边说一边想,应该那本什么说呢?
“是不是拿本《科学养猪》?哈哈……”曾子墨笑着说。
“你太没创意了,应该拿着一本新东方出的《toefl词汇》”
“哈哈,从,从……从来没见过穿end外套的养猪姑娘,还在背toefl单词,哈,哈……”
“没见识了吧,这姑娘打小就听她妈说,美国人民养猪怎么养也养不胖,所以就想考了toefl去美国,教美国农民怎么在三个月之内把猪养肥,所以……”
“是不是用‘希望’饲料来养猪?神童我觉得你不去考中戏编导系太可惜了,哈哈……”曾子墨快笑的崩溃了。
我神色严肃的对曾子墨说,“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志向就是去香港tvb编肥皂剧,真的,你不要笑。”
我话音刚落,曾子墨已经笑的支不起身,悟着肚子蹲到地上了。
我赶紧紧张的问她:“你没事把?”
“好,好……好了,神童,你别再逗我笑了……”
好半天曾子墨才缓过气来,说:“神童,想不到你真的有点贫,难怪这么快把张妍骗到手!多好的姑娘亚,真是可惜”。曾子墨一副惋惜的样子。
“什么叫骗到手,这叫两情相悦”
“不过,我想她和你在一起应该很开心,她一不高兴你就和她贫,肯定能把她逗乐”
“墨子,咋我在你眼中就是这么个形象,搞得像是说相声的一样,除了嘴贫,一无是处!”
“算我说错了,像你道歉,不过像你这么有趣的男生真的不多见了,工科的男生大多都是深度近视加木讷”
“那我们还认为,工科女生都是恐龙呢!”
“好呀,你说张妍是恐龙,哼,想办法来贿赂我,封我的口!”曾子墨威胁我说。
我四下看了看,然后凑到曾子墨耳边,说:“灭口,行不行?”
曾子墨照着一张文革的宣传画,帮我设计了一张效果图,我觉得不错,只是要求把男主角再修改的帅一点,和我更相符。
两个人物要做两个泥人。曾子墨有个同学在工艺美术学院,答应帮忙做这两个泥人。我给了一张我和张妍的合影给他,叫他照着照片上的做。
搭模型,要一块木板一块木板的做。我平时翻译累了,就去做几块小木板。这种木板要求很高,必须做的很精确才能搭建的上去。
女生都比较心灵手巧,房屋里的梁还有四周的栏杆都要她亲自操刀,我做的太粗糙。
做了一个星期,农舍基本上做好了,真是一件成功的艺术品,张妍看了一定会很开心。现在就剩舍后的猪圈和前面的菜地了。
好久都没在熄灯前回寝室了,每次回去时候,文兄他们三个不是在磨牙就是在说梦话。文兄和二胡打呼特别响,隔壁寝室的都叫他们“呼家将”。
这段时间天气比较冷,每天晚上还没熄灯,他们三个就上床睡觉,我给他们取了个绰号“睡寒三友”。
自从接了翻译这个活以来,我很久没有和‘三友’聊天了,今天特意买点消夜,啤酒准备早点回去和他们唠唠嗑。
刚推门进寝室,就碰见三石出门。三石看见我,先是一愣,然后满怀敌意的瞪了我一眼。
我咋了,招谁惹谁了?
过了一会儿,文兄和二胡自习回来了,看见我买了这么多好吃的,不由分说的坐下来开始‘分赃’。
“对了,三石最近怎么了,他刚才看见我怪怪的”我趁机问他们两。
“神童,虽然说‘吃别人嘴短’,但是我还是要仗义执言,你小子太不地道了!”文兄一边吃,一边说。
文兄说的我莫名其妙,一头雾水。
“我怎么了?我一没偷,二没抢,三没参加xx党”
“那你说你最近老这么晚回来,跑哪去了?”文兄继续一边吃,一边说。
“我没怎么亚,我只是去通宵教室……”
“去通宵教室和那个曾子墨花前月下吧?”
“呵呵,不是花前月下,就是月下花钱”二胡也趁机调侃我两句。
“神童,你说你,趁这几天嫂子不在,你就去找建筑系那个美女,整天厮混在一起,一脚踏两船,小心翻船”,文兄顿了顿说:“你小子也太花心了!”
“这也还罢,可是你明明知道,三石早就盯上那个什么墨的了,‘朋友妻,不可戏’,你丫太不讲江湖道义了”二胡也接着发难。
反了,反了,我几天不回来,这帮家伙就在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