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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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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仿佛从一场梦中醒来,程易眨动眼睛。//百度搜索八戒中文网.看最新章节//

    他依稀记得自己看见星光,深蓝的夜幕,深黑的凶兽以及与它对峙的白色负翼巨蛇,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他不明白这些形象预示着什么,只觉得又抗拒又惊喜。

    “法厄尔。”

    “……老师?”

    他这才注意到乂躺在沙发上,依靠着斯莱特林进入了沉眠。圆形的厅堂内不知道什么时候摆放了十二支黄铜烛台,魔法火焰将厅堂照耀得非常明亮。斯莱特林审视着他:“如果很疲惫就去休息吧。”

    ——那双眼睛已经不是摄人心魄的晶红色,变回了沉寂深邃的黑。

    “我不累。”

    斯莱特林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表达随便他的意思。程易摸了摸鼻子,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似乎有种非常想亲近斯莱特林的意愿,同以往把他当成长辈的感觉不同,有一瞬间——仅仅一瞬间——他几乎想像对待达力和皮尔那样做到他旁边去勾肩搭背。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但斯莱特林好像没有看出他的不对劲,只是用手指梳理着沉睡着的金发少年的发根,就像个慈爱的——母亲?

    程易吓了一跳,忍不住又眨眨眼,然后诧异地发现原本斯莱特林的位置的确坐着一个跟斯莱特林非常相像的美女。她的面部线条相比斯莱特林要更加秀丽一些,身体曲线也柔和有致。不会像他想得那样吧……

    那位美女皱起眉,向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神情:“我以为尼可早就告诉过你们有关我的事。我的原身是蛇神乌洛波洛斯,代表世界孕育,拥有男性与女性两种体态。”

    程易几乎要在斯莱特林鄙夷的目光下抬不起头来。但老师在自己面前忽然从男人变成女人,无论如何也该给他一个适应的时间吧。

    男性的斯莱特林总是高深莫测,没想到女性的斯莱特林会让人感到一种更加凌厉的气势。他想到尼可勒梅曾经说他在年轻的时候迷上斯莱特林的女性形象——这样一位恐怖女王……炼金大师实在太勇敢了。

    随即程易想起那时候斯莱特林用的不是自己的真正相貌,大概性格也有所伪装。他又想起斯莱特林说过,他所表现的性情都是别人所认为的性情……

    这总不是我期望的吧?程易沮丧又忐忑地想,我更喜欢温柔又成熟的性感女郎,不是这样眼神就让人发抖的女皇陛下。

    “我为乂和哈利做了检查,”斯莱特林没理会程易变幻的神情。“我没法把哈利唤醒,他也不像是受了伤,我想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他应该是感觉到了危机。”

    “那么乂?”

    斯莱特林朝程易招招手:“他没事。他倒是受了些伤,但已经好了。他比哈利更加擅长应付这一类攻击。”

    程易超斯莱特林走过去。靠得越近就越感觉到一种惊人的吸引力,他有点慌张地在斯莱特林面前停了下来,然后不确定是不是应该像乂之前做过的那样跪下来握住斯莱特林那只伸出的手。

    刚才还没有察觉。女性的斯莱特林实在是太性感了……等等……他没有听到我脑子里的内容吧?

    程易战战兢兢地半跪下来,这几乎是身体不由自主的反应:“那么您呢?受伤严重吗?”

    斯莱特林露出一个美艳的微笑,然后用白皙优美的手指捏住程易的下巴,还用食指摩擦着他的嘴唇:“你喜欢温柔成熟的性感女郎,觉得我是恐怖的女王陛下,嗯?”

    斯莱特林的声线性感迷人,她在程易耳旁叹气,让程易觉得浑身的汗毛都奓了起来。那感觉又销魂又恐怖。他忍不住想重新跪下趴在地上给斯莱特林磕头认错,但是这位恐怖女王陛下搂住他的腰在他耳边轻笑:“你希望的性感女郎是这个样子吗?”

    “老……老师……”

    他不知道斯莱特林多少是在报复乂在神殿中的所作所为,只觉得自己的想象惹恼了这位半神灵,自己离死期也不远了。

    “反应比我有趣多了。”斯莱特林伸出舌头舔了舔程易绯红的耳骨,让程易几乎要哭出来。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斯莱特林的身影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白色巨蛇,然后那形象又缩小,变回了男性的斯莱特林。

    他捏着程易的下巴似乎在思考到底要不要亲一下,但是又想到这种捉弄实在太小气了,于是就放开了自己可怜的弟子。

    程易像个兔子那样跳开,又狼狈又可怜。

    斯莱特林瞟了一眼惊魂未定的弟子,招招手:“别站得那么远。”

    我绝不过去!程易面颊通红,心脏在胸腔咚咚作响,连喉咙都紧张地有点疼痛。他从来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斯莱特林捉弄——他可不觉得斯莱特林是真的对他产生兴趣,就算真有,哈利也应该是更优选择。不对,哈利也不行!无论怎么说那都是诱拐未成年。不过在他的印象中斯莱特林不会有这样恶作剧的一种性格,这真是反常……

    ——实际上斯莱特林也没有,漫长的时间足够令一切情绪都变得浅淡,但是这段时间斯莱特林却有些焦躁。

    神性正与日俱增……世界树要驱逐他,但他还不想离开这个世界。

    见弟子不敢靠过来,斯莱特林也不再勉强。

    “我没有受伤,但是动用过多魔力帮哈利抵御攻击,力量用得太多有点不稳定。”这并不全是真话,实际上攻击者顺着他跟哈利的魔力联系找到了他,然后刺激他激发了更多神性。魔力树上有一个寄生虫,斯莱特林一直知道这一点,但他没想到有一天那样低劣的东西竟然敢向他发动攻击。

    但斯莱特林并不准备主动帮助魔力树祛除这个害虫,也不准备把这个敌人告诉自己的弟子们知道。那个黑发的神灵说得没错,他有自己的目的,他想过也许可以利用那个寄生虫来……

    “老师……”程易打断了斯莱特林的思索,却欲言又止。斯莱特林有些不耐烦地朝他隆起眉头。

    “我想把乂和哈利分开。”

    斯莱特林眯着眼睛审视他。“你有什么办法?”

    那个神情就像在嘲笑程易的幼稚,但同时又说不出地风情万种。也许是刚才被捉弄得太过分了,程易不由后退了一步,他面红耳赤,而且也不敢抬头跟斯莱特林对视:“描写这个世界的那本书里写到过一种咒语,它让伏地魔重新拥有了躯体,我想……”

    异想天开。

    斯莱特林似笑非笑地看着黑发的少年。在片星空殿堂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神灵想要在完全神性的情况下拥有情感。他总是思考这样不切实际的事情。

    “你知道那个咒语是如何运作的吗?”

    程易老实摇头:“我想问问您……”

    斯莱特林哼了一声,仿佛看穿了一样轻蔑地看向他:“对乂信誓旦旦地说你能解决一切,但最后还是要依靠别人的力量?”

    “……”程易放弃解释,他察觉到老师今天火气旺盛。

    “我告诉过你,灵魂和**是以锁链连接的。伏地魔曾经饮下独角兽的血液,他的灵魂携带了诅咒,他利用魔法用诅咒替换了他已经断裂的锁链。你认为乂会希望以那种方式活下去?更何况伊门格尔的攻击斩断了他们一半的锁链,乂跟哈利进行了更深的融合才让他活下来。如果你把乂分离出来,那么仅剩一半锁链的哈利大概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斯莱特林站起身,抱起沉睡的金发少年。

    “不要随意许下承诺,你会发现自己的力量有多渺小。也不要随便动他的灵魂!”

    程易吓了一跳。在记忆中斯莱特林的情绪一直都非常浅淡。不,只有一次,他曾经也看见斯莱特林露出这样鲜明的怒焰。是哈利被里德尔伤害的时候,斯莱特林的怒火有如实质,令里德尔也吓得说不出话来。那时候他也这样珍惜地怀抱自己弟子的躯体,这是世界上仅此一件的珍宝。

    程易早就知道他很疼爱哈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却觉得斯莱特林的这种情感非常危险。

    那样强烈的情绪令程易害怕地连视线都抬不起来,甚至狼狈地跪倒在地。

    “很抱歉。”斯莱特林的神情忽然柔和下来,他在程易面前蹲□体,和他平视,“法厄尔,你也是我的弟子。”他轻声说,“我不会伤害你。”他伸出一只手拭去程易额头上沁出的冷汗:“但你要知道,我不会允许你伤害哈利。”

    “……是的,老师。”程易艰难地回答道。

    斯莱特林抱着乂与哈利共同的躯体缓慢走下螺旋阶梯,在雪光与跃动的烛火中那身影显得出奇寂寞。不知道为什么,程易心里强烈的不安忽然淡去,取代它的是一种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的奇异的嘲弄感。

    『乌洛波洛斯,』他轻笑着,『异想天开。』

    作者有话要说:啧啧==

    要是有人想抽打我的话就抽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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