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圣诞节假期就像是程易计划的那样,先去对角巷买了一堆礼物，然后再去伦敦买另外一堆礼物。八戒中文网.
西里斯看上去虽然还是非常消瘦,但是他的眼睛已经隐隐约约能够看见一些东西了。圣诞节开始之前一家人陪着他去圣芒戈做了一次复诊,治疗师谈到如果他能够保持心情快活的话也许失明的眼睛在不久的将来就能康复了。
“别担心你们的教父了，”黑发的英俊男人拥住自己的两个教子,“倒是你们在学校干了什么好事？”
“上课下课写论文……？”
“没有夜游？也没有谈个恋爱？”
“我们才十二岁西里斯。”
“詹姆斯十二岁的时候就立志要娶你们的妈妈了。”
“等我准备跟我的那个女孩求婚的时候我会考虑这个说的‘嘿,嫁给我吧,虽然咱们还没毕业,但是你看，我爸十二岁就立志娶我妈了’。”
乂瞥了瞥嘴,西里斯则和莱姆斯一起笑了起来。
“给他点儿好的影响大脚板。”莱姆斯柔声责备着。
“那怎么了？”西里斯一边大笑一边嚷嚷，“那是他爸干的事！”
考虑到西里斯的眼睛,程易没有真的建议大家一起去看场电影或者去游乐园玩一天,不过倒是真的在一家法国餐厅定了圣诞节大餐。那地方并不算远，因为时间还早，大家就决定走着过去。西里斯由程易和乂一起搀扶着，莱姆斯则走在旁边。这条属于普通人世界的街道非常热闹，还有一些装扮成圣诞老人的人沿街发放传单和一些小礼物。每一份商场传单莱姆斯都会收下，狼人还会善意地朝那些员工笑笑。没过多久他的手上就抓了一大把传单，看起来倒像是个以发放广告为生的打工者了。
“看来我倒是可以考虑在麻瓜这里找点工作了。”莱姆斯好脾气地说，然后在大家都看不见的角度偷偷把这些传单变小塞进了口袋里。“有时候我们不得不说麻瓜的生活挺有趣的。”
西里斯耸了耸肩：“有时候的确挺不错。这几个月里头我们偶尔出来逛逛的时候，这些人都挺和善的，不过……”他看向狼人，“你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我总觉得有时候他们热情得有点过分了。”
“哦……”狼人忽然尴尬了起来。程易好奇地望向他。连虽然好像一直在微笑着听他们说话但实际上却心不在焉地看着街道上的行人的乂都抬起头来。
“怎么了？”程易好奇地问道。
“唔……”狼人踟蹰了一小会儿终于给出了解释，“你知道，他们觉得咱们是一家人。”
“可我们难道不是一家人吗？”西里斯有点摸不着头脑地问道。
“我们当然是……”明白好友完全没弄清楚那之间的差异，狼人叹了口气，跟程易交换了一个好笑的眼神。
程易没有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喂，怎么了？”小天狼星嚷嚷着，“别欺负我这个瞎子，快告诉我。”
程易笑着把手伸到他面前摇动。
“哈利，来，你说。我知道你这里唯一的好孩子。”
“他们认为你们是一对儿。”
西里斯错愕地指着自己：“什么？我们？”然后他也大笑起来：“怪不得那位夫人总是对我说些莫名其妙的鼓励的话呢。可我们甚至都不是同一种生物，你说对不对月亮脸？”
莱姆斯听懂了那个暗示，但好友的这种玩笑并不会伤害他的自尊，他也笑起来：“你怎么会一无所知呢？你给自己惹的麻烦够多了。”
“那又是什么？”程易好奇地问道。
这次轮到小天狼星尴尬地撇撇嘴。
“莱姆斯？”
“让他自己说。”
“好吧，就是在那几个月亮脸不太方便出门的日子我打算自己出来逛逛，结果有那么几个麻瓜还以为我真的什么都瞧不见，借口给我指路结果把我带到巷子里去了。”他忽然一本正经地严肃起来，“所以你们两个小子，出门的时候都给我注意点！就不能把你们那该死的头发剪剪吗？让我想起马尔福家那个长头发白孔雀。我们念书的时候他是全校唯一一个留长发的男生。你们就像两个姑娘似的！”
“这是为了迎合我们老师的中古世纪的品味。”要是能够剪掉程易早就那么干了，“别岔开话题西里斯，后来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小天狼星喷了口气，“我还以为我眼睛不好，错把我妈的衬裙穿出去了呢。然后我就用了那么点儿小法术，让他们每人长了些痔疮。梅林保佑那天我心情不错。”
“呕……”
那天的法国餐厅非常不错。回家的时候四个人都饱得不想动弹。但莱姆斯还是鼓起劲来用魔法点亮了圣诞树。十二点一过家养小精灵就抱来了一大堆的圣诞礼物。西里斯有些醉意地跟着那些装饰小精灵一起唱着圣诞歌，莱姆斯则嘲笑他数十年来都一直在同一个地方走调。
程易转头去看自己的小兄弟……那另外一个他，那个奇特的生命。他发现男孩静静地瞧着这一切，翡翠绿色的眼睛里波光缓缓地流转着，像是惆怅又像是眷恋。但当他发现自己正在被观察的时候，他轻柔的视线忽然间变成了一道利刃，将自己的世界与眼前的世界划开。
“我要去睡了。”他用哈利特有的优雅声音向屋子里的人道了晚安。小天狼星过来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莱姆斯则拥抱了他一下。
“我也去睡了。”程易在同样接受了教父的一个吻之后跟了上去。他在乂来得及关门之前撞进了乂的房间，然后一把抓住男孩的手腕。
乂皱眉看着他。
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做了这个动作。程易想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最初几年的事情，以及后来达力默默陪伴着他终于拉住了他的点点滴滴。他不由想到，那个时候达力看着自己的心情会不会像是如今自己看着乂一样呢？
好小子达力，你让我知道了我就是吃死缠烂打这一套……
“圣诞快乐。”仿佛完全没有察觉乂风暴席卷的眼神，程易仍旧轻快地说出这句话。
“嗯。”乂转开头，自顾自换起睡衣。
“那晚安？”
“……晚安。”
他不由笑了起来，这反映跟从前的自己真是相似……
“来拆礼物吧。”他突发奇想地把准备去洗漱的那一个‘自己’拖了回来。这时候不该见好就收，趁胜追击总会是正确的。
“你已经说过晚安。”
程易已经把家养小精灵叫了出来：“狮子，能把圣诞礼物搬到这个房间吗？”
“是的，法厄尔少爷。”
乂皱眉瞪着他。
“一起坐。”程易把他拽到地上。波斯地毯温暖柔软，走动的时候能够陷进脚踝。“圣诞节诶。”
乂恼怒地紧抿着嘴唇，那样子简直要和程易的院长重合了，但到底最后没有向他来上一拳。
吸取从前猫头鹰找不到地址的经验，这次放假前程易把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地址提前告诉给了朋友们知道。兔子和海德薇也被早早放了出去。所以此时他们面前有不小的一堆礼物。
朋友们送的东西大多数都在意料之中，精致的潘西，华贵的马尔福。哦，布雷司这臭小子送了一份抄写好的《斯莱特林守则》，附带一小盒笔记模仿羽毛笔。达力的礼物是通过邮局送来的，一只游戏机，外加有姨妈和姨父签名的圣诞贺卡。
出乎意料的是觉得自己水平还不够所以又出去游历的奇洛教授给他送了一颗吸血鬼男爵的犬齿——上面似乎还有干涸血迹，程易快速把它塞回了盒子。
乂正眉头紧锁地拿起一只花俏而巨大的包裹。里面有一整套的浴室用具外加一打洛哈特搔首弄姿的签名照片，其中有一张竟然会说话，里面的男爵喋喋不休地歌颂着“法厄尔与哈利的美貌”，乂把那张照片踩到了脚底下。
接着是韦斯莱家送的一大盒圣诞馅饼。还有双胞胎单独给乂的一只盒子，上面夸张地缀满心形图案，卡片上写着“可以用来装情书”。乂的嘴唇抿得更紧了，以为他是在害羞，程易笑了出来。
“……很无聊，我去睡了。”
“唔。”他看着乂的侧脸，猛然间发现那张脸上的神情并不是觉得厌烦也不是少年人的羞涩，而是一种深沉浓重的恐慌。一刹那程易明白了那种感觉。——如果明天就回失去这一切，我选择在今天什么都不要。“乂！”
行动快于思维，他再次抓紧了乂的手。金发少年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憎恨，他一把挥开他：“我说过不要插手我的事！”
“我说过做不到。”程易伸出手搭住乂的肩膀，乂震动了一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认为自己是不该存在的。”
“我们已经讨论过这个话题。”
“讨论过，但是没有结果。”
“你想得到什么结果？让我假惺惺地享受生活，然后等哈利醒来，让我们的未来一起不知所措地面对这一切？！”
“这不仅仅是他的生活，这也是你的。”程易凝视着他，两双一样的绿色眼睛像是连接在一起的湖水，又像是镜子映照出的真实与虚幻的两个世界，“老师跟我说，如果没有你承担了伊门格尔的一半对视的话，他早就死了。”
乂看着他：“你是这样想的吗？没有我们的话他早就死了？你觉得自己是救世主所以感到高高在上了吗！你难道没有想过，如果不是我们他根本不用遭受这一切？！”
程易没有躲避那挥来的拳头。他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被人揍得鼻血直流的滋味。而乂的怒火并没有因此消减，他捏住程易的肩膀，抬起膝盖来对着程易的肚子狠狠来了一下。疼痛使得程易跪在了地上，乂仍旧不打算放过他，而是再次挥拳把他彻底打倒在地。柔软的地毯吸收了一部分伤害，但程易仍旧觉得头晕眼花。他看着那张痛苦的脸孔，想到，也许乂是真的想杀死他。
但他并不想还手。他笑起来：“你想杀死我，然后自己也去死。你觉得这样这个世界就能恢复原来的样子。哈利身上不会再发生应该发生之外的危险，我和你，我们也再不用承担这份责任了对吗？”
“闭嘴！”
程易握住了那只挥来的拳头，但乂毕竟不是哈利，甚至就连程易的格斗技巧也来自于过去——而那份过去正被乂保留着。他迅速反应，要给程易凌厉一击，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身体忽然颤抖起来。像是站立在暴风雨中的船舷上，动荡带来猛烈的眩晕。他脸色苍白的摇晃着，痛苦又悲伤地叹息着那个名字：“哈利……”
程易明白，是哈利沉睡着的灵魂阻止乂再次伤害自己。从乂身上传来的那份恼怒与痛楚矛盾交织的情感钻进他的四肢百骸。一时间他的灵魂颤动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你看到了！”程易无法明白乂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流淌泪水，是**的痛苦还是灵魂的不适呢？金发的少年摇摇欲坠，“你看到了，他宁愿让自己受伤也要保护你。你怎么敢理直气壮地享受这份爱！”
“我们为什么不能？”程易问道。
乂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似乎在谴责他的忘恩负义，也为他的无耻感到羞愧。金发的少年想要再次挥出拳头，但来自哈利灵魂的震动令他没了力气。程易伸出接住他，让他的头颅靠在自己的胸口。
很难描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另外一个自己。不会有人比他更加了解你，也没有人比你更加了解他。他的痛苦你全都明白，你所遭遇的挫折他也都了然于心。如果有谁能够治愈心底最深的创伤，那些最亲密的人也无法触摸的秘密，那些注定只能自己慢慢品尝的痛苦的话，只有你，也只有他……
“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不能理直气壮地活着？听听，我们的心脏真实地在跳动。”他拥紧金发少年的躯体。“我要理直气壮地享受这份爱，因为我也理智气壮地向他付出爱！你不能把自己看得这么了不起。我花了很长时间来想明白这个问题，不是我，更不是你强行挤进了这个世界。我们没有抢夺走他的生活，也没有这样的能力。我们和他一样，不过是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普通人罢了，我们没有剥夺别人人生的能力！不是我们改变了这个世界，是这个世界的改变卷入了我们！”
这言论让金发的少年迷惑了，他茫然地看着程易，似乎听见了海妖蛊惑的低语，可是忽然间恼怒又驱散了这种茫然。他明白自己想要相信，但又害怕自己去相信：“这是借口，你给自己找的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不知道赋予自己生命的是谁，也不明白创造生命的神灵，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东西这样做的理由，所以他们就绞尽脑汁地思考，千方百计地为自己的存在找一个理由。假托上帝之手；或者是承载着希望的宿命的英雄；又或者我们的种族就是天命所归；也有人一生为了为他人奉献；更多人为了幸福与理想……这些难道都不是借口吗？人类消耗资源，造成生态动乱种族灭亡，四处给这个世界惹麻烦……借口那么可耻的话，全人类都该去自杀！活着就是活着，存在既是存在。别逼我说这些哲学的问题，我不精通，也没有研究过多少。我们只是广阔生命中的一环。懦弱的人才会非得有个正当的理由才能活下去，因为他害怕自己会被抛弃！乂！”
程易有点苦涩地笑起来：“我赞叹过我和你之间的这种奇妙的关系，也为此痛苦迷茫过，但更多的时候我看着你，想要帮助你，因为这更像是在拯救我自己……但我明白这是错的！你在这里，就算你对我所经历的一切了如指掌你也永远不是我。老师问过我怎么去认知一个人，现在我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问。我曾经说区别在于经历，但现在我明白了，没有必要去区分。人与人之间天生就是不同的，就算经历了一样的事情也会有只属于自己的与众不同的感受。你不是我抛弃的一份过去，我也不是你的未来。你想想，如果我们根本是同一个人就不可能在这里产生分歧！”
乂仿佛要大喊大叫来辩驳他，那双眼睛里蕴含了那么复杂纷乱的情感，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过了好一会儿他爬了起来，然后把程易也从地上拉起来：“也许你说的没错。”
“我说服你了吗？”程易微笑着看他。
“你说服我了。”乂望着他，“但是这什么也解决不了。这一份财产，如果在一开始我就相信它不是我应得的，那么我一辈子都不会去动它。但一旦我觉得它是我应得的，我就会心生嫉妒。你了解人，贪婪是种本性。当我认定了自己有权享受这份生命的愉悦，你就不担心我会抹杀他吗？”
“你会这样做？”
房间的窗子忽然被敲响了。程易转头看去，窗户外面他的长耳猫头鹰兔子正用自己的喙啄着玻璃。这未免有些奇怪，兔子和海德薇是家养小精灵狮子在照顾，所有的圣诞包裹和信件也会由狮子整理好再拿过来。
“我不知道。”程易扭开窗户上铰链的时候乂轻声说，“我不知道。”
兔子扑扇着翅膀飞了进来，带来一阵寒冷的空气。站在窗口的程易打了个喷嚏，他原本想说的话也变成了一阵可笑的嘟嘟囔囔。他叹了口气，把看上去显然因为一段过长的飞行而闹着别扭的兔子从自己头上扒了下来：“你这只不会看气氛的傻鸟。”
兔子不满地扑棱着翅膀，然后把一只小盒扔在了他手上：“好了好了，我这里没有能给你吃的东西。”程易顺手把那小盒塞到了口袋里。“去找狮子要。”他重新把兔子从窗口放了出去，它会从那里飞到阁楼的猫头鹰棚屋。
他重新转过头来，发现乂垂着眼睛。像在想些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不就像个迷途的少年了么。程易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了。”乂抬起头，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相亲相爱的戏码就到这里吧。我睡了。”
“我知道这样讨论一辈子也没有用处，”程易蹲下来整理那一堆礼物，“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也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也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更加清楚说这些话可能会让你更加不好受。”
乂的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再说那就终止这个话题吧。
程易仰起脸，然后摇了摇头。
“但我不会放弃的。在我心里无论是你，是哈利还是我，我们都应该光明正大地享受自己的人生。就算现在我们的人生有点奇特。我想让你知道，我会解决这个问题的。在我解决这个问题之前，我不会允许你做一些莫名其妙的傻事，比如跟……德拉科·马尔福？你们之间的小秘密。我知道了。”
乂诧异地瞪大眼睛，看起来倒是有点孩子气。
“这样子怪可爱的。”程易微笑起来，“其实你心里的情绪也并不完全只有……看见不顺眼的就想巨刀砍掉吧？”
“你知道马尔福……”
“你让我自己去猜了。我也没有那么傻，就像你说的‘流水不腐户枢不蠹’，我以前只是不太喜欢动脑子。”他抓了抓头发，“第二次比赛的时候邓布利多也在，那实在不是个好时机。这就说明有什么人只有在魁地奇赛场上才好接近你。答案其实蛮多的，我选了一个，看你的样子我没选错？”
乂抿着嘴唇。
“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我觉得他好像也不是要伤害你，至少第二次攻击，要我猜测的话倒像是某种引起你注意的手段。我不会问的，反正你不会告诉我。”程易抱着满怀的圣诞礼物站起来，看着眉头深锁的另外一个自己，忍不住再次伸出手捏住了对方的眉头。几个礼物盒掉了下去。
他叹了口气，索性把所有礼物都扔到了地上，然后抱了抱‘自己’：“我不会让你做傻事的。我会盯紧你。有必要的时候也会用性命要挟你。会有用吧？”
乂生气又震惊地望着程易，程易拧开门，跟他道了一声晚安。
“总得让你知道谁才是老大。”
他在门口朝他挑了挑眉毛，露出一个绚烂又自信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就这样差不多算是搞定乂了……
本来还以为瓶颈期结束了嘞，没想到还是赶不上来……==
俺会继续加油努力t-t
差不多到考试的时候了吧？无论是高考的妹子还是期末考的妹子都加油呀~
hp救世主6970_hp救世主全文免费阅读_69第七十章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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