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奥克阿尼德庄园静立海边,仿佛水中生出的一朵白色百合,纤细优雅,轻柔纯洁。八戒中文网.临海一面正是一个拥有白色沙滩的海湾,更远一些的地方有一处突出礁岩。岩崖陡峭而锋利,就像是一柄守护的宝剑。
这庄园曾经是霍格沃兹的备选校址之一。萨拉查·斯莱特林仍旧记得那个寒冷冬夜的晚上他和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瞒着心肠柔软以至于太过优柔寡断的赫奇帕奇潜入这座建筑。他们已经决定要组建一所巫师学校,在长年的战争以及迫害中,幼年巫师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来学习,而巫师界也需要一个统和的理由。力量将会在这所学校之中凝聚,冲破阴霾,孕育一个未来。
赫奇帕奇对这所尚未拥有一砖一瓦的学校给予的愿望大概是有一个温暖的火炉以供失去家园的年幼孩童取暖,有能够填饱肚子的晚餐,有些故事书籍,有柔软床铺——对于她来说那更像是一个避难所。她是守护的母亲,而格兰芬多则是使幼童长大的父亲。他对这所学校有着更高的期望,那些期望大多数会让斯莱特林觉得过于异想天开幼稚而且没有必要,不过斯莱特林仅仅一笑置之。
斯莱特林喜欢孩童。他们欢快鲜活,让人忘记孤独。他也喜欢巫师这个族群,因为在人类的范畴中他属于巫师。斯莱特林愿意加入格兰芬多的缘由就是这个,没有巫师他会更加寂寞,所以他会保护这个强大又纤细,高傲也卑微的种族,保住他们的火种。
回到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斯莱特林的记忆力要比伊门格尔强大上一千倍,他清晰记得那天晚上北风是怎样呼号着将树木都摧折。格兰芬多握住他的手在雪中跋涉,这举动换来他冷淡地一瞥。他记得自己是怎样将手抽离那温暖的手掌。
[我无需保护。]
金发的青年转过头来,风雪朦胧了他的视线使得他不得不眯起眼睛,他的笑容像是雪中的一抹日光,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在这种天气别纵容自己的坏脾气了赛。]他向他伸出手,[我们会走散的。]
他们的目的地,那座白色建筑被掩藏在狂暴的风雪里,然而这样寒冷的夜晚从那里透来的火光却是指路的明灯。
萨拉查·斯莱特林对迷路以及走散的说法嗤之以鼻:[我们有明确的目的地,可以分头行动。你去救人,我也完全能够胜任杀戮。]
金发青年显然不喜欢杀戮这个词,他微微皱起眉头,显露出一种无可奈何的神情。[别这样赛,你太容易生气了。]那表情就像说“别再淘气了”,这令斯莱特林也不悦地眯起眼睛。
风雪侵袭着他黑色的袍子。他钟爱宽大的袖口,让身体骨骼都放松的轻柔布料,流水一般自由的感觉。即便预计到今晚会有一场艰苦鏖战——在有所保留的情况下那的确应该是一场艰苦鏖战——他也任性地维持自己的穿着习惯。
从千年后回顾千年前的自己,斯莱特林感觉那时的他是如此恣意而年幼。
[那么你觉得应该叫什么呢?创造死亡都叫杀戮。]
有那么一瞬间金发青年错愕地看着他。在雪中,在风中,在这样寒冷的夜晚里那头金发泛着一些冷寂的银灰色。[萨拉查。]他没有叫那个过分亲昵并且由他一厢情愿决定的称呼‘赛’,而是忧心忡忡地,在斯莱特林看来仍旧是过分亲密地叫了他的本名:[你给自己的负担太重了。]
斯莱特林深黑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冷寂和嘲讽,他很好地压抑下一个下意识的冷笑,只是勾了勾嘴角:[对于我来说杀戮不是负担。巫师或者麻瓜,在收获性命的时候没什么不同。]
[萨拉查,巫师与麻瓜并不不同,但是为守护而使人流血与为贪欲而使人流血泾渭分明,与罪恶抗争而制造亡魂跟以残酷暴行制造亡魂完全不该相提并论。我们要去那建筑里面杀人,是因为他们屠戮巫师。]
[你害怕猛兽,杀死人狼的时候会思考他曾经是否犯过杀虐吗?猎人提防野兽,野兽反击猎人,我们不过是在这两种身份中不断寻找自身定位,在我来看杀戮无需冠冕堂皇的道德赦免。我杀人只因为我判断他们将会对我所重视之物构成威胁。我杀死他们从不论他们是无辜还是满身罪孽。毫无差别,任何死亡在我眼中都是杀孽又都不是杀孽。]斯莱特林冷淡地望向自己暂时的同路人,他不愿再争辩。
猎人与野兽,自卫和反击,正是因此斯莱特林才会隐瞒自己的身份。他是巫师,却不是完全的巫师。在巫师的眼中完整的他只会是异类,是另外一种生物,可以被毫无愧疚地格杀,即便他清白无辜。所以他从不思索制造死亡的对与错,他本身即为猎人也为猎物,在一整场战争里面他同时属于两个阵营1,对他来说战争的立场是正义或者邪恶也就全无意义。
他举步朝着那风雪中显得纤薄无比的建筑走去。里面的人或许欢聚一堂为捕获恶魔仆从从今而后将有安稳生活而高声欢笑,却不曾想到死神已经背负巨镰在暗影中发出低嘲。
[萨拉查!]金发的青年忽然快敢几步挡在了他面前。风雪呼号,他几乎听不见对方的声音。[萨拉查!]
他被那忧心的神色与痛惜的视线惊了一跳,于是停下脚步。他不欲再在这个问题上争论下去,便打定主意默不作声。
[赛……]金发青年望着他,[有些死亡大快人心,有些死亡令人悲伤,但回忆的时候,无论是哪一种都会令人难过。赛,你为什么要装作铁石心肠?这里没人会伤害你。]
斯莱特林蹙起眉头。他此时并没有使用自己最初的容貌,而是用着众所周知的那个‘黑巫师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形象,眼神阴郁,眉峰狠戾,颧骨尖削,这使他无时无刻看起来不在发怒或者策划某些阴谋诡计。他疑惑这被冠以格兰芬多姓氏的青年是如何从这幅样貌上判断他胆怯懦弱要以心狠手辣来掩盖内在软弱。
他冷笑一声:[怎么,你那颗高高在上的心又断定我有个在绝望中泥足深陷的灵魂,所以伸出手想要拉我一把吗?]
[不,赛,]格兰芬多又露出他的奇迹的笑容,[请拉我一把。]他重新紧紧握住黑发同伴的手。[在这风暴中你泰然自若,但我却怕得要死,拉我一把,否则我可能会迷路,你回去要怎么跟赫尔加解释?]
[说你冲动莽撞,迷失在雪原里。]
[赛,拉紧我的手,为我指路。]
斯莱特林没有再次甩开那只手。他总对自己说那是因为对方毕竟是他暂时的同伴他不应该与对方有太多冲突。他没有深究自己为何握着那只手,为何竟真的认真配合着金发青年的步调小心回避雪野中的封魔陷阱。直到他意识到他所为对方指出的路早已不是通往那栋建筑的道路,他牵着那个人的手,蹒跚而行,直通他自己的内心。
有多少悔不当初?
斯莱特林从不后悔,从不哀叹,从不自怨自艾。他不为命运折服也从不诅咒上天。他背负自己所有的过错,品尝一切酿成的恶果。他从不期望若时光回转若光阴倒流……他从不想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是他的骄傲。
赛,拉紧我的手,为我指路。
在斯莱特林心中,金发青年的阴险与狡诈自己从来不可企及。
记忆穿透千年在这古老建筑的地下回荡着。撞击着那些岩石上人工开凿的痕迹,在上面撞得粉身碎骨又一次次聚合。
萨拉查·斯莱特林穿越了数千年的时光,此时此刻他抱着尚未长成的少年踏上通往地底的狭窄而阴潮的阶梯。两侧的火把随着他的脚步亮起又熄灭,光芒始终只照亮他眼前的一小块地方。若是别的什么人踏上这样的道路恐怕会因为前途茫茫的黑暗和这凝滞诡谲的寂静吓得裹足不前,但萨拉查对此毫不在意。
千年前这里曾经是霍格沃兹的备选校址之一。有广袤密林,有优美的海岸,还有高耸的巉岩。但斯莱特林最终否定了这个地点。
在那个狂暴的雪夜中他和金发的格兰芬多闯入那栋罪恶的建筑,他留下来杀死那些手持利器的武士,格兰芬多则进入地牢解救那些被囚禁于此的巫师——其实他们大多数不是巫师。在最里面的一间囚室格兰芬多抱出了形销骨立奄奄一息的少女,那就是日后大名鼎鼎的智慧之女巫罗伊娜·拉文克劳。这少女用粗糙沙哑的声音指挥格兰芬多改变了建筑中几处来自于巫师却最终用以困囚巫师的法阵,然后用自己的魔力点燃了它。大火中风雪都改变了方向,那景色惨烈得触目惊心。
第二天斯莱特林回来处理了其中的无数痕迹,在魔火造就的一片废墟中甚至连一具焦尸都没有留下。斯莱特林在这一片焦土上站立片刻就听见格兰芬多特有的矫健轻快的步伐。
[赛。你在看什么?赫尔加说我们可以在这里建座城堡,昨天我们救回拉文克劳也说这地方魔力稳定而庞大,所以才能让麻瓜仿造的困魔阵自如运行。]
[我不同意。]
[你不喜欢这里?]
斯莱特林转身踏入雪原,脚上沾上的灰烬在雪地上留下几个漆黑脚印。格兰芬多赶了上来。
[我喜欢这里。当春季来临此处一定美如仙境。]斯莱特林眺望海岸。海水冻结着,远处是一片灰白色,仿佛披挂着一副长羊绒毯,[就算此时此刻它也安静甜美。]
[那么……]
[麻瓜总有此地的记录,我们能够用魔法隐藏我们几个的踪迹,但是你要怎么藏匿那么多不善于控制自己魔力的学生?魔法充沛的地带只适合成年人修行,在踏入魔门栏之前最好还是在贫瘠土地上学习。我们需要一处能够吸收魔力而不是放出魔力的地方,这样才能保证每一个学生的安全。]
[你说得没错,这跟培养一个单一的学徒不同,我们不能时刻紧盯每一个人,限制魔力才能保证避免意外发生。我们倒是可以在这里建一座庄园。]
斯莱特林无心听金发同伴的絮絮叨叨异想天开。他其实并没有说出他反对在此处建立学校的真正原因——魔力滋润巫师也能滋润怨魂。在此处枉死的怨灵徘徊不去,血腥的气味浓郁地使他眩晕欲呕。怎么能在这样的罪恶之地建造学校呢。
但格兰芬多似乎误解了他的沉默,倒以为他是听得津津有味。直至许多年月之后格兰芬多忽然一脸神秘地说要送他一件礼物,然后便带着他长途跋涉来到这亡灵哭嚎之地。一栋白色纤细的建筑出现在绿林围绕碧海回环的中央。
[赠与吾之挚爱,萨拉查·斯莱特林,水中仙。]
奥克阿尼德庄园,水中仙。
这千年以来,斯莱特林从未在任何一个地方长久停留,这里也几近荒废。直到他收养了一位弟子才决心要找个固定居所。他想起密林中的白色少女,发现它竟未坍塌多少觉得不可思议。这大概要归功于在其中代代供职的家养小精灵。格兰芬多并不精通建筑的魔法,只是向赫尔加粗劣学习就莽撞动工,这导致斯莱特林总要亲自修修补补完善那金发青年的种种疏漏。千年之后,小小的庄园宅邸发展成优美古堡,其上哀嚎的怨灵也已被萨拉查安抚释放。这白色的少女终于长成,亭亭玉立,然而此处永远少了一位居住人。
阶梯终于到了尽头。火光隐约,侧耳便可听见地下水脉潺潺细流。斯莱特林将怀中少年放到地下,轻轻挥手,圆形石厅中所有火把都燃烧了起来。他取出魔杖低声念了一句咒文,巨大岩石拼合的地板忽然动了起来,石板上那些奇奇怪怪的纹路重新组合最终形成一幅魔法阵。这魔法阵将沉睡着的少年围拢正中,像是牢笼又像是守护的壁垒。
美貌的巫师拿出一只小小的水晶瓶,将其中荧光闪烁的液体倒入法阵的凹槽之中,这些液体竟然像是怎么也消耗不完,直到填满了那些深深浅浅的沟壑还在不断溢出。斯莱特林收好那只水晶瓶,再次挥动魔杖念出咒语,然后他闭上眼睛进入了少年过去的光阴。
他在那些时光中徘徊。看见那少年从出生到现在,不,是倒回的从现在到出生的一点一滴。包括他在学校的生活,在麻瓜世界的友人,痛恨这个世界时候的孤寂,因为某些事情的绝望万分,然后他透过此世看见了那男孩的上辈子。青年时代,少年时代,幼童……画面逐渐模糊不堪,撕破伪装之后最后竟然变成了一段空白。
竟然是一片空白。
斯莱特林移开那双能够穿透光阴的眼睛,微微勾起唇角。
来自另外一个时空的迷途旅者……
“从光阴的泥沼中回来吧,迷失之人。”
他将一枚指环扔下。那小饰品在石板地面上撞击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沉睡在地上的少年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
当程易从睡梦中被被一种叮呤当啷的声音吵醒,他的头脑立即旋转出两个选项来:第一,我有猪的血统;第二,小心眼的萨拉查·斯莱特林动了手脚。
至此为止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程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阴冷并且硌人的地面上,周身围着一圈闪闪烁烁的魔力符号,不远处萨拉查坐在舒适的矮圈椅中,用手支撑着自己的头颅,露出一种高深莫测又兴味盎然的神情来。
“戴上戒指。”萨拉查用理所当然的命令语气这么说道。
闪亮耀眼的指环在程易面前的石板地面上转着圈滚动着,他意识到之前就是这玩意儿吵醒了他。看样子萨拉查·斯莱特林就这么把这指环扔下来了。程易把它套上手指。
萨拉查为哈利打造的那十枚固魔指环在暑假开始的时候就被程易还给哈利了。在女贞路不会有那么多来自于巫师的魔力逸散,程易不必担忧自己掌控不好火焰。至于回到魔法界之后,鉴于他要见到那些指环的制作者本人,所以将它们理所当然地带到手指上显然是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情——那可不是为他打造的,是为了哈利。
程易转动着指环,使其上的宝石不至于太过硌人。这显然不是一个完成品,仅仅经历了粗糙的加工,还只算得上是个毛坯。但即使如此也能够看得出当它被打造完成后将会有怎样的夺目光彩。程易毫不怀疑到那时它将完全符合萨拉查·斯莱特林阁下的审美,又或许这高傲的人也会为自己的作品感到满意骄傲?程易摸摸身后,等了一会儿,发现这指环的作用的确立竿见影,头发的疯狂长势已经止住了。显而易见,这可不是那高深莫测的巫师为了炫耀自己技巧而制作的东西,它是为程易专门打造的。
斯莱特林什么时候开始准备,其后又有什么深意?
程易盘腿在地面上坐好,他抬眼看着萨拉查·斯莱特林,看着那双穿透时间的黑色眼睛,等待对方给他一个答案。
“你想知道什么?”萨拉查有一副好嗓子。当他轻柔低语,就仿佛蛇类在丝绸上滑动。但是每当配合上他的神情,他所说的话就难免让人觉得寡淡无味。这美人死气沉沉,有种从骨头里透露出来的空洞。无论做了什么表情,为自己换上何种伪装,只要敏锐就能够发现在那美丽皮囊没有包裹任何的生命力。他干枯,凝滞,深沉,像一枚光彩夺目的宝石,然而即便它再美丽也不过是一种石头,一种凝聚的矿物质,它是冰冷的。
这种非人类的特质比萨拉查真正混有的非人类血统更加使程易感到忌惮。与此同时还有另外一种类似于同情或者共鸣的情绪。他曾经感受到过,那种“我不属于此地”的绝望。
“你能告诉我什么?”
“一切你能问出的问题,我都能够给你答案。”
这句话如此高傲自负,但又如此平淡。
斯莱特林的话再次出乎程易的预料。他总觉得对方神神秘秘,就算真的回答他的问题也该拐弯抹角。说出口的话总应该似是而非叫人必须花费好大心神去自己判别其中真伪。但斯莱特林的表现大大超出程易对他的感觉。这男人的话使得程易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的确有很多疑问,仿佛夏季晴朗星空中繁浩的星辰。他做好准备开始一场语焉不详的较量,并且也预计到自己的溃败,所以只是期望能够从对方的话语里揣摩出一星半点的真相。但他没料到那个装满珠宝的箱子竟然自己打开了,珍宝整齐排列要人应接不暇,要先选哪一个好?
斯莱特林发出一声嗤笑。
“你既然是哈利的双生兄弟,就理应有聪明的头脑清晰的思路,结果却这么笨拙愚蠢。”
“那就把你能够告诉我的都告诉我吧。”
斯莱特林瞥了他一眼,露出一个不到眼底的浅笑:“你生来不够谨慎,有些急智用来救命但却总是缺乏事前思考。性格冲动莽撞,好在在生死关头总能冷静下来。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学院。”
程易没有听出来那不是一个问句。斯莱特林说话总是语气平淡,疑问或者陈述在神情上甚至没有什么差别。
“我不知道。”
斯莱特林继续说道:“黑白分明,无畏正义,天性喜爱光明,手中的剑便必定斩向黑暗。对正确的一方温柔万分,对错误的一方冰冷残酷。”
“你说得太极端了。”
“没错,我说的是剥离去其它一切属性的格兰芬多。他们并不以温柔著称,守护者必有坚定不移的内心。他们的温暖仅给予认同的善良,好处是只要表现出一丝偏向光明的愿望总能得到一点怜悯。他们是道德约束的至高体现。这使得他们在自身捉襟见肘的时候仍有余力向别人伸出援手。他们的核心不是自我,而是一个道德的团体。但他们并不是善良的集合,而是正确的集合。你该知道这一点,魔力树赋予格兰芬多这个姓氏以审判的权利,这使得‘正确’在这个姓氏中起到主导的作用。天性选择对大多数人都好的那一条道路。这是本能,这是最初的格兰芬多。剔除一切杂质,原始而纯粹。”
不知为何,这些话令程易本能上地警觉起来
“若不纯粹就无法使用审判权利?”
斯莱特林发出一声谑笑:“你还不算太过愚钝,至少能够寻到关窍症结。人永远不能审判人,他们没有权利。而魔法赋予格兰芬多审判之剑的同时也赋予格兰芬多超越人之本性的纯粹神性。魔法界没有至高无上的统治神,巫师既不崇拜上帝也不崇拜魔鬼,他们崇拜的是力量。换句话来说,他们的崇拜物并非有具体单一形象的神灵,而是‘魔法’。巫师的‘神’存在于巫师之间。它们集合起来便力量强大,分散开又不至于导致世界的平衡倾颓。魔力树使得格兰芬多有审判的权利,实际上并不说明继承格兰芬多的姓氏就能审判他人,而是说存在于格兰芬多身上的那部分代表审判的神性拥有审判的特权。”
程易露出一种懵懂深思的神情。斯莱特林扫了他一眼:“你总不至于要以巫师法庭来反驳我,嗯?道德法律不过是一种人间的标准,是人集合起来创造的神性的仿制品。他们能够审判人的行为却永远无法审判人的灵魂。在我眼里这并不算审判。”
“不……我没有想说这个。梅林呢?他不是巫师的神吗?”
“愚蠢的问题。即便你来自于麻瓜世界也总该了解历史。梅林协助亚瑟王得到王者之剑统治了英格兰,是英国历史上最伟大传奇的巫师。巫师们崇拜一位能够使麻瓜也惊叹承认的伟人没什么值得奇怪。他来自于巫师,曾经是魔法的代言,但他并不是神。”
“既然成为魔法代言为何不能成为神?如果搜集魔力树降下给所有姓氏的神性难道他不能成为神?”
“大胆的想法。的确有巫师曾经尝试这一途径。但是搜集神性何其艰难。时至今日就连知晓神性者都已几乎绝迹,这就是在有巫师妄图取代魔法的位置而成神之后魔法做出的自我保护。就算真的有人搜集了所有神性,当他接纳这些神性的一刻,他的本我便不存在了。神性意志将取代他并遵从原始的规律再次分散。再次存在于巫师的姓氏血脉中。你能想到什么?”
“巫师即是魔法,魔法即是神。”
斯莱特林轻微颔首:“不错。”
程易站了起来,他朝斯莱特林走去,却在中途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阻挡。他重新后退用凌厉的视线看着黑发的美貌巫师:“萨拉查·斯莱特林,你想对哈利做什么?!”
斯莱特林轻轻鼓起掌来:“你并未使我太过失望。”
只有神性可以审判,而神性却会剥离本我。这大概是数代以来格兰芬多这个姓氏渐渐隐匿踪迹,最终以格兰芬多这一整个学院作为魔力树分支载体的原因。程易不知道眼前这莫测的美貌巫师到底做了什么使得哈利拥有格兰芬多的姓氏,甚至能够让他改变发色。哈利曾说这是由于他还没有掌握姓氏魔力的力量。那力量是什么?会不会就是格兰芬多所代表的审判神性?当他消化掉那个力量之后他会怎样?
在暑期归途的霍格沃兹特快上,哈利曾经玩笑地使用过审判的能力!
“你为什么将格兰芬多的姓氏强加给他?你想让他做什么?!”
斯莱特林发出一声蔑视的轻笑:“我虽说过会回答你的一切问题,但你实在太无礼。”
美貌的巫师挥挥手,顿时有一种巨大的压力使得程易跪倒在地面上。
“在我回答你之前,我也想问问你。哈利·詹姆斯·波特——程易,你到底以什么心情来面对这个书中世界?”
程易惊异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只是修改错字,妹子们不必要再看
16号更新的时候竟然还在作者有话里说等到后天16号再更新……==
1这里的两个阵营指的是斯莱特林即是猎物也是猎人,并不是说他即是巫师又是麻瓜。因为他深谙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心理,所以才会有这种想法。
杀戮一词大多数时候指的是大量屠杀,但既然有大多数这个前缀,俺就私自让蛇祖偷换概念说出创造死亡都叫杀戮了
关于哈利曾经在特快上使用了审判技能,参考五十四章金色夏日==
文中一些名词之类需要需要注释不?
奥克阿尼德是希腊神话中泰坦神俄刻阿诺斯和泰西丝的三千个女儿,宁芙女神,虽然有一些有点无下限但是都很美貌。感叹一句格兰芬多真是恋爱高手啊……也显示出他知道斯莱特林是什么了。庄园名称其实是双关。在他眼里斯莱特林就是水中仙。
这几天都没有留言……
居然没有留言啊!!!俺好憔悴,难道妹子们都不爱俺了么==
……这次7000+所以仍旧是隔日更,下一次更新在20号
hp救世主5657_hp救世主全文免费阅读_更新完毕!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