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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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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程易在离开前出去吃了一顿由家养小精灵送到公共休息室的晚餐,他还贴心地为马尔福留了一份带回宿舍。八戒中文网.晚餐桌上的食品并不如平常那样可口。更多聪明的学生已经隐约猜测到这意味着什么了——还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忠诚的家养小精灵都无心家务呢?霍格沃兹发生了第二件由密室而起的谋杀事件,这所古老的学校也许马上就会被魔法部下令关闭。

    程易避开忧心忡忡心不在焉的巫师们悄悄消失在密道里。

    隐形衣使他一路畅通无阻,再说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人在校园里闲晃,很快地他就推门进入了那个寄居着一个女幽灵的女生盥洗室。

    哭泣的桃金娘为自己打开的盥洗室大门疑惑地在半空转了一个圈:“有谁在那里?”她声音尖锐地问道。

    “你好。”程易扯下隐形衣。

    “一个男生!”这幽灵在他身边气愤地来回穿梭着,“一个男生!在女生盥洗室里!你实在是太失礼了!”

    “嗯,抱歉。”程易向在身边穿来穿去的幽灵虽然应付了一句,他俯身查看着环形洗手台上方的每一个水龙头:“哪个是坏的?”

    幽灵愤怒地在洗手台上方飞过,同时又倨傲地仰起头:“你右边的第二个!”

    程易上去拧了拧,果然没有水流出来。

    “你是来修水管的?哦——你是个水管工?”女幽灵大概没见过水管工这种生物,她忘记刚才的愤怒转而好奇地打量着程易。

    这形容让程易忍俊不禁:“差不多,我来驱逐堵塞管道的可恶小动物。”

    这句话又把女幽灵激怒了,她就像是一位被冒犯了领地的骄傲女王:“这里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耗子!”

    “嗯嗯。——打开。”程易找到了水龙上那个蛇的标记,“打开?……打开。打开。”

    它纹丝不动。

    蛇语还是这么喜欢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早知道有这么一天,真该好好练习。程易想起自己还从来没有使用过这门语言,动物园的那一次——那条蛇都貌似是哈利放跑的。是哈利吧?他又觉得有点奇怪。那天哈利跑去放蛇干什么?正是因为那条失踪的蛇才让程易觉得哈利的抚养人是个和自己一样的穿越人士,他把那天的事故看成是一种挑衅——而事实看来,哈利的抚养人不像是那么无聊的人,也不像熟知剧情者。

    ——搞定这个水龙头再说。

    程易按照原著的提示对着龙头上的小蛇标记摇头晃脑,一边不停地说着“打开”。那个洗手池仍旧纹丝不动。

    女幽灵一定是觉得这个自称水管工的一年级男生疯了,她同情而惋惜地在程易面前飘来飘去:“你可能被捉弄了。”她拖着尖锐的音调学着程易的样子摇头晃脑地评价着,“你说的可不是咒语。”

    “嗯嗯。”程易跳坐到补妆镜前的大理石台子上——女生盥洗室的配置真复杂——他摊开活点地图。

    哈利怎么还不来?他不可能不用地图关注自己,而看见自己出现在女生盥洗室哈利应该会立即赶来。被同学缠住了?有事脱不开身?

    啧!龙头打不开。

    他之前可没有预料到过这样的情况。不太妙的预感又像是春天葛藤细小的根须一样开始慢慢侵入他的脑海。

    ——如果他不会蛇语。

    他从前没有想过这个。对原著的记忆让他理直气壮地觉得他该有这样的能力,知道现在他才从蛛丝马迹中开始了对自己的怀疑。他从未跟蛇类交谈过,他从未在这城堡里听见过奇怪的声响——最重要的一点,他打不开这道门。

    ——哈利!

    一个想法就像划过夜空的闪电惊得他冒出一层细微的汗水。

    如果在两个人之中掌握了蛇语的是哈利……那么万圣节前夜两人去看迪安回来的路上哈利那奇怪的神情是不是意味着他听到了什么呢?

    [也许是听错了。]程易想起哈利这样说过。他在说谎!他一定听见了什么,否则那个晚上他为什么会去那条走廊?为迪安取些吃的东西这样的借口是多么地蹩脚,而他之前居然相信了!那封信——邓布利多给他看过的那封带有格兰芬多纹章的信里说明当天晚上哈利在厨房睡了过去。当时程易完全沉浸在邓布利多为他解释的关于纹章的含义里,竟然忽略掉了信本身。睡在厨房?哈利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吗?这不可能!他隐瞒了什么,关于那天晚上他隐瞒了一些至关重要的东西。他是不是受到了攻击然后昏迷在霍格沃兹厨房?家养小精灵为什么没有向校长汇报?邓布利多难道没有调查?

    该死该死该死!

    程易懊恼地在心里咒骂自己。他应该早些发现这些疑点的——它们明明这么明显——那也许事态就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扎比尼被抓入了密室,而哈利可能准备独自去面对什么危险——怪不得他之前非要自己保证什么也不做。因为哈利听到过那个东西,以他的聪明才智他一定早就猜测出了游荡在这城堡里的是个什么怪兽,他明白程易无法对付那个东西。哈利会有什么计划?

    程易念着哈利的名字在活点地图上仔细搜索着。

    哈利……哈利……他不在公共休息室也不在自己的宿舍……哈利……教授们开始分成两人一组巡逻……哈利哈利……校医院里有邓布利多,被石化的人在地图上显示不出名字来,但赛尔温应该也在那里,斯内普教授出现在大厅,他身后的两个小点是迪夫·赛尔温——他想必是赛尔温级长的父亲,还有扎比尼夫人,这位可怜的女士的独子正在密室中生死未卜,原本程易满怀信心地要把他救出来,但是现在他忽然觉得也许自己有点异想天开。事情太超出他的预料了。

    也许应该向校长求助?程易这样想着。他没有直接去找邓布利多是因为他不希望马尔福卷入这个事件。无论如何这少年是无辜的,就算他有些可恨,但也不应该承担陷入别人阴谋所带来的后果。他跟原著里的韦斯莱家小女孩不一样,他属于斯莱特林。还是前食死徒的儿子,这种身份会给他更大压力。程易确信那个被保护得太好的小鬼头承担不来这些。

    但是现在……既然两者已经不能兼顾,那么在救出扎比尼还是保护马尔福那颗少年玻璃心的选项上程易倾向前者。更何况一种使得事态更加糟糕的情况出现了——

    哈利不在地图范围里。他也被带到了密室。

    “月亮脸,帮我找哈利·格兰芬多。”他向地图请求着,声音无法控制地带上了紧张,“帮我找格兰芬多。”

    地图花费了大约一分钟来反应。

    这段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又遇见麻烦了,我的小友?月亮脸随时为您服务。】

    “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帮我找哈利·格兰芬多!”

    让一张天生用来做坏事的地图不开玩笑是不可能的事情。大脚板的字迹也很快出现在地图上调侃起地图外的小朋友来。接着尖头叉子和虫尾巴也出现了。程易没有心情搭理他们吵吵嚷嚷挤做一堆的字迹,而是紧盯着地图期待月亮脸向他展示那枚属于哈利的微微发光的名字。

    二十秒。

    四十秒。

    一分钟。

    一分钟二十秒。

    【他不在霍格沃兹。】

    ·

    “去吧。”他的兄弟哈利按住他的肩膀,“姨妈是妈妈的姐姐。”

    “嗯。”他点头。温暖的感觉从肩头一直传递到心脏。欣愉,喜悦,归属。在数年前他还非常幼小——甚至也许幼小得只是个胚胎的时候他就体会过这些情感,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梦里,或者说其实一直只是在梦里。他一直期待着梦境成真的那一天,而它终于成真的时候他又觉得这一切是个美梦尚未苏醒。

    这种感觉太过奇怪了。

    就像发现了一件喜爱的珍宝,想要买下来带在身边,又害怕在手里会使它损坏。

    我的兄弟……你就像是所有幻梦中最美的那一个,如果哪一天我从梦中醒来,那会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他从不敢把这种心情告诉任何人。这会使他的兄弟担忧,也会让老师觉得这种情谊果然是阻碍——有时候他觉得自己能够理解老师的这种想法。拥有又失去,不如从一开始就弃如敝履。

    老师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睿智的巫师,对于他来说,那个男人遥远得仿佛住在另外一个世界。他对老师的事情知之甚少,少得他想到的时候也觉得不可思议。老师总是说太重视的感情总会在最终给人狠狠一击,猝不及防无可避免。这不是告诫,老师只是随口说起。而他随口说起的话也往往是至理名言。

    ——但这是我的家人。

    他在心里反驳着。

    ——我不会荒废魔法的学习,跟我的兄弟感情深厚,它们原本互不干扰。

    他觉得老师多少对他有些失望,又或者没有。老师在意的东西很少,不会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

    弟弟伸手逗弄着那只叫做兔子的猫头鹰。它刚才被海德薇从树枝上赶下来了,他的兄弟哈利正在为它梳理羽毛安抚它。

    那张轮廓相同的脸要比他看上去更加俊朗鲜明,身体颀长,线条优美流畅,要比他高一点。有时候看上去非常可靠,但有时候又孩子气地总让他开怀一笑。这是个优秀的小伙子。除了头发……他这么想到,老师在蜕皮的时段里总会对光洁的脑袋非常苦闷,那伟大的巫师不愿意见到包括自己弟子在内的任何人,他总是说光着头比赤身裸|体还要令人感到羞耻。但实际上……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兄弟,也没那么难看。

    兔子忽然尖锐地鸣叫了一声,原本休息在栖木上的猫头鹰全都惊慌失措地飞动起来。

    他忽然听到一种沉闷嘶哑的声音。

    【……来……找到……哈利……来……】

    这声音仿佛从墙壁中传来,夹杂着嘶嘶声,还有一种疏于语法的艰涩感。他凝重地握住身旁弟弟的手臂。

    “怎么了?”他的兄弟哈利四处张望着,对这个声音一无所觉。

    他拉着哈利的手臂向外跑去。那声音快速地在墙壁间滑动着,眨眼的功夫就遥远得几乎捕捉不到。取而代之是校长被魔法放大了的威严的声音:“所有学生注意,返回到自己学院的公共休息室,请各院级长清点人数。所有老师请立即前往教工休息室。”

    在这回荡于校园的沉重声音将先前那个奇怪的声音完全掩盖,他已经无法追踪它了。他焦躁地看向哈利,发现自己的弟弟正皱眉思考着什么。危机感占据着他所有的感官,他推了沉思中的兄弟一把:“先回学院。什么都别做!”

    他的声音也许太过紧张严厉了,他的兄弟传递给他一个不解的视线。但是此时此刻他无法向他的兄弟解释更多——那个声音在寻找哈利!也许是救世主,也许是格兰芬多姓氏的继承人,他不能让哈利这知道这个,他必须对此保密。

    “向我保证!”他紧紧拉住弟弟的胳膊。

    “我保证……”他的兄弟哈利疑惑地看着他。

    他的狂跳的心脏并没有因为这个保证而感觉变好一些,不安感在其中生根发芽,甚至直到远远地看着弟弟安全回到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这种不安也没有丝毫缓和。他回到格兰芬多塔楼的时候正好赶上麦格教授的通知:密室被打开了,这次有两个受害者,一个被石化而另外一个则被带进了密室。

    这不可能。

    斯莱特林是最不可能成为密室事件目标的学院,所有关于密室的传言里应该警惕只有那些麻瓜出身的学生。他向院长询问受害者的名字。

    “也许是我的朋友。”他说。

    严厉的女巫流露出一种惋惜和同情的神色:“是他们的男生级长和一个叫扎比尼的一年级。”

    那是哈利的朋友!

    他穿上隐形衣趁院长打开画像的时候离开了公共休息室。霍格沃兹城堡寂静无声,来自于老师的馈赠甚至能够掩盖他的声音。他在走廊里奔跑穿行着——必须要找那个声音。

    【……哈利……】

    这也是他的名字,但是他已确信那密室的怪兽寻找的是他的弟弟。

    它带走扎比尼是为了使哈利去救自己的朋友。那是个陷阱。

    是蛇。

    在这古老城堡中唯一的一种别人听不懂而他却已经掌握的语言是蛇语。

    他听得见蛇说话的声音,如此时此刻,如数个月前在校医院门外,他听见过那个声音说——

    【……来找我……哈利……来……】

    他曾在那一晚于城堡中追逐过这个声音。正是那时候在校医院附近的走廊遇见了出院的迪安。那男孩正往声音所在前进,于是他脱下隐形衣,劝迪安去吃些东西。

    [帮我看着教授,我去拿些吃的马上回来。]

    他从厨房所在走廊的另外一条秘密通道绕了出去,用蛇语对着那个看不见的怪兽喊到:【来找我,我在这里。】

    声音很快追了过来,仿佛穿行于墙壁的幽灵,轻盈而迅速。他掏出魔杖,走廊的尽头踉踉跄跄地走出一个成年男人,这个人对站在对面近在咫尺的他恍若未见,抬起手开始在墙上书写起什么来。

    是夺魂咒。附近没有施咒者的气息。这男人不是霍格沃兹的教员,衣冠楚楚,一副社会精英的打扮。

    【……哈利……】

    那怪兽来了!

    咒立停只能削弱夺魂咒,他无法唤醒这个受人控制的可怜人的神智,只好拽住男人的袍子尝试将男人带离这里。然而成年人的力量远远超过他,男人一边挣扎着试图摆脱他的干扰一边用红色的颜料继续书写,两人的纠缠使得墙上的字迹匆忙而凌乱。无奈之下他只好给了男人一个昏迷咒,然后把他拖进秘密通道。怪兽的声音还在墙壁间回响着,他冲出去看见一个一晃而过的身影,从身高判断这次是个学生。几秒后远处传来了一小声惊呼然后是人体倒地的声音。

    迪安!

    他跑了过去。

    那个学生站在走廊的尽头审视着他,或许是火光映照的错觉,在深夜并不明亮的火炬光芒下他觉得那个人有一双红色的眼睛。在他抬手发出魔咒之前那人影飞速地退入阴影然后消失在黑暗之中,墙壁间流窜的沙哑的声音也一起隐匿无踪。他警惕环顾四周,但无法再搜寻出哪怕一点痕迹。

    他们已经离开了。

    他俯身查看迪安的状况。男孩中的是一个不算成功的石化咒。他将可怜的男孩放在位于附近的赫奇帕奇宿舍门口,然后去密道将那个中了夺魂咒的男人送出霍格沃兹。第二天学校流传开有关密室和其中怪兽的话题,他没有将自己昨晚的经历透露给包括自己兄弟在内的任何人知道,除此之外他还在隐秘的地方召唤了服务霍格沃兹的年迈精灵塔沃尔。抚养人告诉过他有关这些精灵的秘密,它们服务霍格沃兹,但真正的归属却是四位创始人以及他们的后代。在校长询问那晚有关他的去向的时候,这年迈的家养小精灵为他保守了秘密。

    他曾以为这个事件已经到此为止。他没想过在老师接手处理之切之后肇事人竟然还敢做出这样挑衅的行为。他想起双面镜中那个声音稚嫩的被附身的学生——是那个人吗?

    【……哈利……寻找……哈利……】

    蛇语已经近在咫尺。

    他放慢了脚步。拐过一道走廊然后又往前走了几步,他看见一个穿着普通学生袍的少年巫师站在窗口透入的夕阳中。那血色的光芒中少年的身影显得飘渺而虚幻。然后他看见了那双红色的眼睛。

    “……是你。”

    【你好,哈利·格兰芬多,这个世界上的另外一个蛇语者。】

    【我来了。你想得到什么?】

    【想要跟你的珍宝单独聊一聊,可惜你总是阻碍我们的相聚。】

    【别想动他。】

    那少年轻笑起来。

    【在此之前不如先跟我们的朋友见个面。请允许我来为你介绍,这是巴塞利斯克,海尔波之子,诸蛇之王。】

    蛇鳞擦过地面的索索声响从他身后传来。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种耀眼夺目的绿色,紧接着巨蛇火焰一样的红色头冠从他身侧一晃而过。这怪兽围绕着他将他盘在中间然后缓缓低下了头。

    在无边的黑暗之前他看见了一双属于蛇类的,黄色的竖瞳。

    作者有话要说:还原了一下万圣节前夜发生的事,用哈利的视觉来写真是……好痛苦啊,更了先,日后再回来看看能不能改改叙述方式==

    有没有妹子猜到呢嘿嘿嘿~

    当然秘密还有很多……俺就不爆以前把伏笔埋在哪里了,找伏笔也是件有趣的事情嘛,对吧对吧啊哈哈……

    【话说导演你怎么能这么淡定地哈哈哈啊!哈利最后都跟蛇怪对视了真的没问题吗?!】

    真相是哈利死掉了,程易悲痛之下人格分裂最后自攻自受一直到本剧完结——话说你们信么╮(╯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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