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赛尔温不像迪安那样幸运。八戒中文网.他所受到的是一个堪称完美的完全石化。即便七月美杜莎之泪成熟,解药能够成功调配好,这男孩在苏醒后也必须要承受很长一段时间的后遗症侵扰。而扎比尼……事发现场,就在赛尔温被发现的那个走廊的不远处,红色颜料格外清晰地凸显出一行字:
[与我为敌者,必受制裁。]
那男孩也许永远回不来了。
但魔药学教授并没有将这些告诉自己的学生。他们已经够呛了,不需要再给他们增加一份恐慌。
“在得到我本人的同意之前不要离开公共休息室,晚餐会送到这里。整理一下你们的东西。”
这暗示性的语句让女级长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
“教授?”她惊疑不定地问。
然而斯内普教授并没有回答她。
“照顾好这些人,即便在这种时候,如果我听说有人违反了校规,也绝不会比从前更宽容。”
“是的教授。”
然后斯莱特林院长扫了一眼显然被吓坏了的卢修斯·马尔福的儿子,对围在他身边有些不知所措的克拉布和高尔说:“送他回房间去休息。”
黑袍教授离开了。
唐娜·菲尔德也失力地坐在椅子上。
克拉布正意图把马尔福从椅子上拉起来。但马尔福仿佛一滩烂泥,又像个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的人,显得无比沉重。他们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到底是让他先在这儿坐一会儿好自己走回去,还是让他全无体面地被抬回宿舍。
实际上他们多虑了。别人也并不比马尔福好到哪里去。级长本人被石化的消息是一个惊雷,那一个一年级斯莱特林被带去密室就是个重磅炸弹——听教授的口吻,这男孩恐怕凶多吉少。
虽然并没有几个人真正跟扎比尼熟识——反倒是对她母亲的传闻更耳熟能详,但那毕竟是存在于生活近处每天都至少能遇见一次的人。这男孩的遭遇唤醒了小巫师们前所未有的恐惧。死亡的气息那样接近,带着温暖潮湿而腐败的触感,就像一口在地底慢慢发酵腐烂的棺材。
“去帮他一把。”菲尔德在心烦意乱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是对谁说了这句话。
程易点了点头没有理会克拉布和高尔的瞪视直接将马尔福架了起来往宿舍走去。这两个男孩目前还没有日后高壮的体格,显得矮胖敦实,的确不如身量高挑的程易方便,更何况他们两个也处在混乱边缘。过程中程易与马尔福在开学初的引导者,三年级的埃尔维斯·格林格拉斯也帮了一把手。这绿色发丝的男孩如今也是强作镇定,他声音虚浮地说:“照顾好他。”
程易点点头。
然后格林格拉斯穿过沉闷凝滞的空气走到女级长身边,为她遮挡去面前那一张张神情难堪的脸。
“他醒来的时候要是知道……他跟扎比尼关系那么好。埃尔维斯,幸好你没事……”菲尔德有些语无伦次地喃喃低语着。
格林格拉斯俯身看着她,用一种轻柔的音调说:“菲尔德,至少在他回来之前你不能让这里出乱子。”
女级长深深呼吸了几次才重新站起来。
程易不知道之后这同样六神无主的女孩到底怎么面对自己胆战心惊的同学,他推开了宿舍的门将马尔福扶进去,然后关上门将公共休息室里弥漫的那些压抑气息隔绝在外。
此时此刻,他紧绷的空白一片的思维才稍稍清晰起来,多少能够进行一些思考了。
扎比尼被带进了密室——不久之前黑男孩还跟他一起前往魔药教授的办公室配置周五未完成的魔药,分别的时候谁能够想到事态发展竟然会这样超出想象。伏地魔少年时代的日记在他手上吗?他的确总之哈欠连连一副休息不足的样子。
为什么没有提前发现。
第一次攻击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将赛尔温石化了。黑男孩虽然看上去很难接近,但却对自己接纳了的朋友非常重感情,他想必会很难面对这件事。不,当务之急是将他救出来。
密室,密室。
——我早就该去查看密室!
程易懊悔地想要狠狠揍自己一顿。然而现在必须要先冷静下来。要怎么向教授们透露有关密室的事情?那些指向蛇怪的线索全都没有出现,最多能够联系到那间故障的女生盥洗室。可他现在还没有听见过蛇语。会不会又是有人假借密室制造的事故?不对不对不对,魔法部没必要真的杀掉一个学生。又或者他们绑架一个孩子最后又伪装成英雄把他送回来?潜入霍格沃兹做这些事情……
啧,愚蠢!
程易猛然想到了活点地图。他不顾被马尔福三人看见的危险——实际上他们现在根本顾不上看他到底在做什么——激活它然后快速查看着。学生们都在各自的学院里,教授们也在一起商讨对策,校医院里面有几位,剩下的地方都空无一人。他找遍了每个角落也没有发现外来者——扎比尼也不在上面。劫道者的活点地图不知道密室所在所以无法显示,难道他真的被带进密室了?还是说绑架他的人已经带他离开了霍格沃兹。
程易意识到自己必须见到哈利,然后再去现场看看,再然后——
“够了,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我很好。”马尔福那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程易向他们看去,他刚才体贴地把扶手椅和小圆桌附近的空间都让给了他们,自己则靠着书桌站着,在这个角度他只能看见马尔福如梦初醒的脸,一副刚刚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宿舍的样子。
“我说我很好,都回去休息!克拉布高尔,出去!”他显得不近人情地向两个担忧着他的男孩吼叫道。但显然克拉布和高尔并不打算听他的。马尔福有点歇斯底里地挥动起手臂,像是被吓得有点精神失常。高尔发出一种带着哭腔的声音:“我们应该带他去校医院!告诉级长,告诉教授,我们带他去校医院!”
“我说了我没事!离开我的房间,不要让我再说一次!”
程易皱起眉向三个男孩走去,他推开克拉布和高尔按住马尔福的手臂:“清水如泉。”
冰冷的水流将马尔福浇透了。他茫然地抬起眼睛。“冷静下来。”程易低声说,“看着我,跟我数一、二、三,冷静,五、六、七……”
过了一会儿马尔福平静了下来。
“抱歉。”他抱住自己的头。
程易退到一边。克拉布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吗?”
马尔福虚弱地点点头。“抱歉,但我想自己待一会儿。我没事了,你们也该回去休息。”
“可是……”
“照我说的做。”
也许害怕马尔福再次情绪激动起来,克拉布拉了拉高尔,两人打开门走了出去。这是个好机会,程易也跟在他们身后准备离开。出去后他可以穿上隐形衣顺着密道离开,而马尔福不会起疑,别人更没精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波特。”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盯着他,空洞得有点让人害怕,“请等一等。”
程易疑惑地看了男孩一眼,然后重新关上门。
“我有个请求。”马尔福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做了某种可怕的决定,他站起来,脸色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整个人摇摇欲坠。这向来骄傲而趾高气扬的马尔福家小少爷显然受到太大的刺激。程易叹了口气,这种时候这种情况让他觉得自己有责任照顾好这个小男孩。
他扶住马尔福的胳膊:“先去洗个澡。想要喝点什么吗?”
“听我说!抱歉……”马尔福再次深呼吸了一口,“别打断我。带我出去。”
程易盯着他。
“带我出去。”他重复一遍,急躁地反握住程易的手臂。那只手完全被汗湿了,冰凉的感触让程易的皮肤战栗了一下。“你有不被发现离开公共休息室的方法,你干过许多了次了,告诉我!你没必要出去,只要告诉我出去的方法就够了。”
“你想干什么?这种时候你要出去干什么?”程易按住马尔福的肩膀将他重新压回椅子上,弯下腰注视着他,“你应该待在这里而不是四处乱跑。”
“别管我!告诉我出去的方法!”马尔福再次尖叫起来,不断挣动着身体,程易差一点就抓不住他了。
“给我冷静一点!”程易大喊了一声。
“他很危险!到了明天一切都来不及了!”
“你怎么知道?”
马尔福发出一声低低的啜泣,然后忽然又丧失了全部的力气:“让我出去,我必须要出去。”他像个迷路的六神无主的孩子一样恳求着。
程易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柔和:“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关于密室?”
他感觉到手底下的躯体颤抖了一下。
“你应该把你知道的告诉教授,这样也许能够把扎比尼救回来。但你自己做不到。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吗?我用一根手指就能让你倒地不起。”
“不能让教授知道这个!布雷司会再也回不来。只有我可以,我能把他换回来。”
“什么意思?”
程易凝视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他从里面看见仿佛要将人吞噬的恐惧。
“一命换一命,不应该是他……”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德拉科,”程易温柔地拍抚着这个孩子颤抖的背脊,用手指梳理他**的头发,试图让他能够平静一些,“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谁都不想让布雷司死,但是你一个人绝对做不到。就算你真的可以一命换一命我也敢打赌你根本不可能有足够的力气自己走出去。来,告诉我,我能帮你。”
但是马尔福的勇气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再次开口。懊悔痛恨与恐惧的情绪将他击垮。他从小受到宠爱,得到父母与身边人的细心呵护,他从未想过死亡,从未思考过如何面对死亡。就在刚刚他下定决心要用自己的性命去把自己无辜的朋友救回来——这样的决定已经花费掉他这一辈子几乎所有的勇气。
程易明白眼前的小少年到了极限。他的身体那么冰冷,就好像省略去死亡的步骤,已经是一具躯体。
——必须先弄清楚马尔福到底知道些什么,这是救出扎比尼的前提。
程易半拖半抱地把这个男孩带进了浴室,然后打开热水把他推了进去。水温透过衣服传达给浑身冰冷僵硬的小少年,他蹲坐在浴缸里抱住自己的膝盖。程易俯身把他脸上的头发拨开,然后慢慢按摩着他头部的穴道使他放松。
“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保证,扎比尼不会死。”
除了眼前这个人之外此时此地他再没有第二个人可以相信了。马尔福被这种坚定而温和的声音鼓励,他哽咽了一声,痛苦地说:“我知道是谁打开了密室,是我把他带到霍格沃兹来的。他叫汤姆·里德尔,在五十年前是斯莱特林的学生,还是学生会主席。五十年前……你听过那个传闻吗?有人打开过密室,当时死了一个麻种学生。”
“我知道那件事,也知道里德尔曾经因为什么获得特殊贡献奖。”
“我想他才是当时打开密室的人。”
除了他还会有谁呢。程易不免开始同情起自己的小室友来。这个被保护得过分好的小少爷遭遇了朋友的利用以及背叛,而现在那个背叛者又要谋杀他的朋友。
他给了马尔福一个轻柔的拥抱。
“我把他带回了学校!”马尔福痛苦地推开他。然后虚弱地为他讲解有关那个日记本的事。而实际上关于这本日记程易知道得比马尔福想象得要多得多,他甚至知道这就是黑魔王的其中一个魂器。但他并没有打断眼前这男孩冗长的叙述,马尔福需要一个发泄口,他不介意充当一次倾听的角色。
大约二十分钟后程易把**的马尔福弄出浴室,男孩已经差不多平静下来了。
程易大约了解到马尔福是在五岁的时候得到那本日记,但是不太记得到底是谁给他的。卢修斯·马尔福总不至于把这么危险的东西交给自己年幼的儿子。但这个疑问可以以后再去弄清楚,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第一次攻击是他干的吗?”
“我不知道,但我想不是。那时候他还没自己的身体。我的确到过那条走廊,只是想找点东西吃。后来奇洛教授发现我了,他把我交给了斯内普教授。我离开的时候那走廊上还什么都没有。”
程易微微沉吟:“他是怎么得到身体的?既然你说他只是记录在日记里面的一段记忆。”
“他……我想他能吸收别人的生命力。他跟我说有办法能够让自己变成一个真正的人,只要从别人那里拿些东西。那时候我已经感觉到他有点不对劲,我觉得他的说法很危险所以不愿意帮他。然后他就离开我了。他对霍格沃兹很熟悉,我查找了很多资料发现他是五十年前的那个人。还搞清楚当时他们认为是狩猎场那个大块头打开的密室。我不相信这个,一个格兰芬多怎么可能打开斯莱特林的密室。根据他所说过的话我猜测他才是那个打开密室的人。这样一切就合理了,五十年前他杀了一个人,用了某种黑魔法保存了自己的一段记忆,然后现在他只要再杀一个人这段记忆就能复活。”
聪明的小子……如果他足够知识渊博几乎就可以推测出魂器的事了。
“你知道密室入口在哪里吗?”
“二楼有个坏掉的女生盥洗室,我想入口在那附近,因为里德尔很关注那里。”里德尔这个名字让马尔福的声音充满苦涩。“我想他把扎比尼带去密室是想不受打扰地夺走他的生命力,也许他已经安排好了又一场栽赃嫁祸。他说会找个背叛者。我才是那个背叛者!他原本是想要我的命……”
程易叹息了一声。他抓过干毛巾为马尔福擦拭还在滴水的头发:“说这些没用,等到扎比尼回来,你可以去请求他原谅。”
“你好像确信布雷司能得救?接下来怎么做?”马尔福敏锐地发现程易似乎胸有成竹,而且采纳的好像不是那个一命换一命的计划。
“先把自己弄干。”他把毛巾扔在马尔福头上:“然后还有一件事。”
“什么?”
程易对着马尔福的后颈用力敲了一下,男孩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昏迷了过去。程易接住他向前倾倒的身体然后把他抱到床上放好:“你最好睡一觉。也许一觉醒来就发现你的朋友回来了。”
他伸手揉揉男孩潮湿的铂金色头发。
“祝我好运吧。”
作者有话要说:给跟小龙成为好基友提供一个契机……然后成小易同学去救他的另外一位好基友了……
程小易同学终于成熟起来了吧离水妹子,嘿嘿嘿~
关于程小易同学为什么要用毛巾擦不直接用快干咒……嗯?
程易:我不会。再说用快干咒我还怎么调戏马尔福小少爷啊,没看见我连温暖咒都没用直接把人弄到浴室了吗╮(╯_╰)╭
【不要学得跟导演一样无耻啊!作为剧务我要对这个剧组绝望了啊绝望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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