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易偷偷溜出校医院。八戒中文网.
时间的确已经很晚了。如果在平常大厅里早该挤满了等待就餐的小巫师。但是现在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四张学院桌同样不知所踪，替代的是一株株被装饰得漂亮而热闹的高大圣诞树。这让大厅看起来就像是个圣诞树的森林。
施了魔法的天花板缓缓落下晶莹的雪片，程易拂了拂肩膀。那些魔法雪片并没有冰雪特带的寒气，反而散发着细小的温暖。
他弯腰捧起一小团魔法雪然后高兴得发现这些雪花也可以搓成团，接着他后仰，跑了两步，把雪球扔了出去。被击中的圣诞树星星发出一小阵小银片撞击的可爱声音，细细碎碎的银色星光从树上落下来。
程易像只落水的巨型犬类一样甩开身上沾到的银色小粉末然后盘腿做到了圣诞树下。
哈利，马尔福，迪戈里。
教授们虽然一致认同攻击者不会是个学生，但嫌疑人确实是三个小孩。其中最让人头疼的是，嫌疑最大的居然是哈利！
——我当然相信他。
程易叹了口气。
显然万圣节前夜的校医院门外哈利的确听见了什么。是什么让他向自己隐瞒然后独自冒险？
实际上程易心中一直有个肇事者候选，奇洛，他有‘前科’。或许命运不想阻止他和黑魔王的那段好姻缘，所以主魂不在他身上，但也许里德尔在。可奇洛表现得实在太完美，简直没有破绽。完全是一个年轻气盛的新教授的模样……不过这个世界上随便找出十个人来其中有九个会说谎，还有一个哑巴。所以……表现太完美的奇洛仍旧嫌疑很大。
程易在心中排列必须要做的几件事。
审问哈利，这得等到他回来，信件来往总会出些意想不到的差错，他也不想吓着自己的小兄长让他慌慌忙忙赶回来。
呵……哈利·詹姆斯·伊格诺图斯·格兰芬多，这个小混蛋。
即使换了个名字，即使满身的优雅贵公子风范，但事实证明只要流着“哈利·波特”这样的血液就免不了喜欢冒险和给自己惹麻烦。
然后是迪安受攻击的时间，结合庞弗雷夫人和他的说法，那应该是在差不多午夜——马尔福也是那个时候回到宿舍的。他真的是也想在厨房找点吃的？院长没必要说谎，但有可能被蒙蔽。然后接近奇洛……
这也许无需着急。如果奇洛身边真的蹲着魔王，那么奇洛迟早会自己找机会跟他亲近。
那就只有最后一个问题要解决了。
程易站起来。
——再不回公共休息室假期的第一顿晚餐就要泡汤了。
假期留校的学生并不多，再加上一次石化事件，学生们似乎都迫不及待地回到父母身边。对于孩子来说不管邓布利多有多强大，霍格沃兹有多坚不可摧，最安全的地方永远是家。
程易钻进休息室的入口，发现斯莱特林留校的加上自己只有三个。级长赛尔温，在两小时室共同沉默着消磨过一上午的同年级生扎比尼——这些大少爷为什么不回家，程易原本打算独自过个毫无拘束的圣诞假。
“你终于回来了。”赛尔温露出得体的微笑，“我们都在等你呢，对不对，布雷司。”
黑男孩显得兴致缺缺，但在赛尔温面前也不得不有所表现。他朝程易冷淡地点了点头。
“非常感谢。”程易在他们为他空出的那个座位坐下来。
“让我们好好相处吧。”赛尔温举起放着南瓜汁的玻璃杯，做了个敬酒的动作。
假期开始，一日三餐都会被尽职的家养小精灵送到各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也许因为人数稀少的原因，菜色要比以往都丰盛。但对于程易来说口腹上的满足已经不能算是一种多大的欲望。更何况陪同用餐的两位小先生并不是他期待的同伴。他迅速安抚好自己的肠胃，然后还算礼貌地准备离席。三人的餐桌显得有些过于亲密，作为一个曾经的成年人，程易更加注重私人领地。
“恐怕你得等我们一会儿，波特先生。”赛尔温脸上挂着一个优雅而亲切的笑容，“为了方便管理，所以假期开始我们将要住在一起。院长在级长宿舍新增加了两张床，我的通行口令是‘喜悦’，你以为你会希望在饭后熟悉一下我们共同的新房间？”
“……嗯。”程易只好放弃了原本的打算。
斯莱特林的男女生宿舍分别位于公共休息室两侧。打开通往宿舍走廊的大门，宿舍均匀分布在环状廊道上。并不同于格兰芬多塔楼以年级为单位的宿舍分配，位于地窖，同黑湖毗邻的斯莱特林宿舍并没有一间就可以占据一层塔楼那样大的空间，所以往往安排两人一组住宿。赛尔温的男生级长宿舍就在男生宿舍走廊的入口处，靠近黑湖的那一面。这是整个斯莱特林男生宿舍中最大的一间。作为级长福利，无论是家具品味还是环境都显然比普通学生的宿舍都高档许多。不过原本舒适宽阔的级长单人宿舍在多塞进两张风格统一的四柱床之后也略微显得有些拥挤了。四柱床旁边还配制着两个小矮柜，用来放置一些私人物品。
“这边是浴室。”赛尔温在穿衣镜上轻轻叩了两下，镜子向一旁滑开，露出其后的空间。和外面的房间一样，浴室里靠近黑湖一半的墙壁是透明的玻璃，可以光线隐约穿透湖水，可以看见摇摆的水草和偶尔游过的鱼类。“你们可以在洗澡的时候拉上窗帘，不过我可以保证没人会在这种天气潜入湖底偷看你们。”
赛尔温大概是想说个笑话，但程易和扎比尼都不是配合的好听众。他不以为意地耸耸肩。
“晚上必须住在这儿，如果不喜欢我的浴室你们可以回自己的地盘洗漱换衣服。但前提是要告诉我你们到底去哪儿了。最好待在我身边，这是我必须要告诫你们的。”他忽然严历起来，做出了他惯有的级长的神情，“攻击事件没有过去。”
程易看了他一眼，而扎比尼则看着玻璃墙外的黑湖水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多了一位男保姆，程易所有原本的打算全部落了空。他在赛尔温眼皮子底下写了两小时作业，扎比尼则在公共休息室一角，大概在写信。将近十点的时候没什么话题的三个人分别洗漱准备睡觉。
十一点一刻。
程易借助级长休息室壁炉的隐约火光查看自己的活点地图，麦格教授回来了。她正在前往——看来是校长办公室的路上。
十一点十七分，程易披着隐形衣溜到了公共休息室的入口，在门上轻轻叩动，就在休息室打开的那一刹那，赛尔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让我猜猜，是扎比尼还是波特？”
“……”
“赛尔温伸手重新把门关好：“介于有些不良记录，我猜测，是我们亲爱的救世主？”
程易披着隐形衣后退了一步。
“我是否说过无论去哪里都要向我汇报！出于安全着想！看在我不得不留下来陪伴你们在这里度过假期的份上，”这位级长愤怒地面对眼前的空气，他似乎并不在意自己训斥的是个隐形人，“波特先生！当然……”他的态度又柔缓下来，“幻身咒？隐形衣？隐形药水？我不会窥探你的这个小秘密。十分钟后来见我，我会在壁炉前为你留个位置。但是下不为例。”他轻声说。
赛尔温从程易身边退开，用铁钳夹了一块木柴扔进壁炉，火焰很快重新旺盛起来，公共休息室一下子明亮了很多。程易穿着隐形衣回到级长宿舍，十分钟后在赛尔温对面坐了下来。
“晚上好。”他向赛尔温打了个招呼，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他只是睡不着结果在休息室偶遇级长。
“晚上好。”赛尔温已经挂出微笑，“真巧，不是吗？”
“是啊，真巧。”程易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让自己露出一个冷笑。
“让我们来谈谈吧。”赛尔温把双手搭在膝盖上，显示出一幅很有诚意的样子，“首先我会向你先透露一个小秘密。作为现任级长宿舍的拥有者，当我的宿舍有人在睡觉时还随意进出，它会马上反馈给我知道。”
程易明白对方是想要给他一个下马威。但这还不算完。
“同样的道理，当你离开公共休息室，院长，还有我都会知道。”
真不错，这下我知道开学初自己到底有多么愚蠢地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演小丑剧了，程易想。
“我告诉了你这个秘密，作为交换，你愿意向我透露一下如果你今晚趁所有人都沉睡独自溜出休息室，会想要去城堡的什么地方探险吗？”
“图书馆。”
“当然，你向来成绩优秀，我一直都对你抱有期待。”
“非常感谢。”
“波特先生……我可以称呼你为哈利吗？”
“随便。”
“也许你觉得作为一个级长我不应该将自己的手伸得这么长，但我仍旧希望你体谅以为尽职尽责的级长的苦衷，接下来，单纯作为同一个学院的前辈，我还想跟你说一些话。”
“请。”
“我希望你能爱上自己的学院。”
他的语调真令人感动。说真的，那简直无可挑剔。赛尔温向来挂着级长式的优秀而高傲的神情，令人忽略掉当他穿着松快的衬衫轻柔微笑的时候也能够这么有亲和力。
但程易却在直觉上感到抵触。
他见过邓布利多的笑容，老人温和包容，他的眼睛让程易真正知道什么是最诚挚的关爱。与之相比，赛尔温的笑容就变成了拙劣的模仿。但他没有拆穿他。在所有人里面程易承认赛尔温是最有城府的一个。感觉上最难缠。
“我很爱它。”
“既然你愿意这样说，我感到很高兴。”
“但我更爱格兰芬多。”程易咧开嘴露出一个笑容。他穿着浅棕色的毛衣，炉火的光线投照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焕发出一种暖橙的光彩。他的脑袋看起来像是初升一点点的太阳，又好笑又温暖。
赛尔温仿佛吞苍蝇的神情令他很愉快。
“我很讨厌别人伪装成一幅关心我的样子。很抱歉赛尔温级长，我正是因此讨厌这个学院。要是不想对我笑就最好收起那副假笑的神情，我反而也许会更加喜欢你——们。”
“看来之前是我在折磨自己。”赛尔温不再伪装笑容，直接摆出了他那副厌恶的神情，“那么我们最好开门见山。哈利·波特，我要警告你，我不清楚为什么院长肯为你屡次犯错而网开一面，也不知道为什么马尔福竟然会帮你隐瞒你每夜的失踪——怎么，原来你不知情？”他看见程易疑惑的目光，冷笑着反问。
“一无所知。”
“点名，”赛尔温他简洁地解释，“他从前总是代替你回答，谎称你就在宿舍里。”
程易完全不知道这个，他还以为马尔福为了报复他所以没有向他透露有关点名的信息——那也没什么，毕竟对方完全没有这项义务。反倒是赛尔温说出的真相让他诧异了。
“哼。”赛尔温似乎对马尔福的做法不屑一顾。“作为级长，我不喜欢超出掌控会给我惹麻烦的人物。波特，我不想约束你也懒得约束你，但是你最好不要给斯莱特林增加任何麻烦。无论你想跟哪些草包纠缠在一起我都没有意见，但我提醒你，如果你使斯莱特林蒙受侮辱，或者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这下子程易终于知道这场没头脑对话的来由了。看来赛尔温是将他当成密室事件的真正幕后人。
“你认为我促使迪安和马尔福争吵，让他们一方把另外一方送进校医院，然后又操纵——传说中密室的怪兽攻击迪安，目的是将斯莱特林推上风口浪尖？”
赛尔温的神情表露他的确是这样猜想的。
“还有谁能够在午夜的城堡偷偷潜行而不被发现？教授只知道你离开休息室，但他要求我盯牢你看看你到底会跑到哪里去，我每晚都等候在这里，除了开合的大门，从来抓不住你的踪迹。”
“你只是技术不到家。”
“波特！”
“是什么使你认为我会对自己的朋友下手？”他可以不用跟赛尔温解释这么多。但这位级长虽然不讨他喜欢，却的确是个尽职尽责的好家伙。想必他害怕单独跟程易待在一起的扎比尼出什么意外，所以才申请了留校。
“斯莱特林最了解斯莱特林，你真的把那个泥巴种当做朋友？”
当然……没有。他当然不是朋友，但在程易心中，一个可爱的小后辈跟一个可以利用的同学显然有天差地别的不同。赛尔温的猜测让他恼怒：“……你最好收回这个侮辱的词汇。你见识过，我到底能够为朋友做到什么程度。”
赛尔温显然想起了新生测试时程易对格林格拉斯做的事，他的瞳孔在火光中收缩，没有道歉，但也没有继续。
“晚安，级长。”程易不再有继续讨论的兴趣。他站起来回到赛尔温的级长宿舍有冲动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去。谁管那些愚蠢的规定！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只是个讨厌而自以为是的大少爷的言语顶撞罢了。
他翻开活点地图，找到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都在那里。但他不知道校长室口令。他原本打算披着隐形衣跟在麦格教授身后溜进去的。
算了，睡觉吧。
他把自己埋入被子。
既然邓布利多没有点破他在校医院偷听的事情，就说明迟早老人会找他讨论一下整个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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