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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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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开学第一个月斯莱特林的一年级会组成以宿舍为单位的组合,然后由一名高年级的学长照顾,这样能够帮助新生更好地适应霍格沃兹的生活。//百度搜索八戒中文网.看最新章节//所以程易不得不时刻跟看自己不顺眼处处挑衅的马尔福待在一起,从早上开始要一起吃早餐,一起上课,一起在课上搭档,一起吃中餐午餐,然后一起写作业……

    程易察觉到自己的小室友一直神经紧绷,这样下去不知道这家伙还能坚持几天再崩溃。但这实在是有点莫名其妙,程易不觉得自己是首先散发敌意的那个人,但对方擅自把他当做敌手还时时刻刻不忘记挑战他的忍耐力——这种大少爷显然不能太温柔对待。

    由于强制性跟马尔福绑定一个月,程易跟哈利能够交流的时间变得非常少。程易只有把自己写作业自习的时间压缩再压缩才有时间跟哈利一起在霍格沃兹游荡一会儿。但好在霍格沃兹的一年级课程非常简单,加上暑假中做的预习以及哈利的讲解,程易完全不需要担心自己的课业。

    开学第五天,正好是第一周结束,程易在晚餐后只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来完成他的仅剩的作业。

    “学长,我要请假。”

    负责程易和马尔福的是一个四年级的斯莱特林,有一头春天青草地般青绿色的头发,与他的姓氏很般配。他姓格林格拉斯。

    “这是魔药学论文。”

    草绿色半长发的格林格拉斯将眼中略带气恼的无奈神情掩下,翻开程易的论文检查。

    “毫无新意。”

    “不会有差错。”

    “这是院长的课!”格林格拉斯提醒他。

    “我相信院长不会期望每个人都得o——对不对?亲爱的室友。”

    抬起头来的马尔福愤怒地瞪着他,但最终没有在格林格拉斯的面前跟程易发生争吵。

    格林格拉斯将羊皮纸还给程易。

    “我发现明天的安排也是集中自习,所以我希望能够请假到后天早餐后——不乱跑,不闯祸,也不会被抓住违反校规。”

    也就是说他预备要违反校规了?格林格拉斯头疼地看着他:“我希望你能够认真预习以及复习课程,这个月结束的时候会有一次学院内部的新生测试——”

    “是的,您已经提醒过我,我没有忘记。”程易打断他接下来更多的劝诫。

    程易第一次请假的时候格林格拉斯就郑重提醒过他。从来没有哪个斯莱特林新生会在这种时候请假,而理由是去找在格兰芬多的好友交流感情。但程易确实已经写好了当天的所有作业并且预习了第二天的课程,无可奈何的格林格拉斯只好把斯莱特林准则丢给他要他背熟。然而这招数坚持了两天就没有用了——格林格拉斯承认,哈利·波特有一个聪明的头脑,如果他的行为能够更加符合斯莱特林整体氛围那就更好了。第三天,仍旧没有得到请假批准的程易索性躺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睡觉,甚至还打鼾。这一片区域被开辟为新生第一月学习专用,只有细微的讨论问题的声音,这使得程易的鼾声异常醒目。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他。他一定是故意的!格林格拉斯只好在所有人都暴走前给了程易自由。

    “好吧,既然你坚持。”格林格拉斯真想对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施个恶咒,“但是我必须提醒你,你应该跟自己学院的同学有良好的交际,而不是成天去找外院的学生。”

    诚意耸耸肩。他忽然走向旁边的桌子,用手指在桌面扣了扣。正在下巫师棋的两个三年级抬起头来。

    “抱歉,两位女士,明天要不要跟我约会?”

    “……”

    “哈利·波特!”格林格拉斯好不容易才安抚好自己的情绪,他几乎是低吼地把这个让人头疼的学弟叫回来。对方一副并不是我不想跟同院同学在一起,只是对方不接纳我的神情。“周日上午九点我会带你们熟悉霍格沃兹密道,最好不要迟到。”

    “谢谢学长,再见。”

    聪明,优秀,但是与整个斯莱特林格格不入。——格林格拉斯深刻觉得应该把这个麻烦人物踢回去重新分院。

    他皱着眉头回神,看见德拉科也正恼怒地盯着那个离开的身影。

    “他并不比你优秀。”

    德拉科将羊皮纸整理了一下:“马尔福会是最好的。”但他知道这只是逞强。对方学习的速度比他快,作业的时间比他短,开学到现在没有出现过差错——虽然不想承认,但德拉科知道救世主是自己的劲敌。他并不晓得他的室友体内住着一个成熟的灵魂,已经有独立的思考逻辑和学习方法,所以掌握知识自然会更加快速便捷。

    程易离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转上塔楼,然后来到天文课常用的最高层。他背靠城堡的护栏坐下,仰头看着星空。一声叹息在他耳边轻轻响起,哈利脱下隐形衣坐在他旁边。

    “你不该对学长这样没礼貌。”

    “小绅士。——好吧好吧,下次我会注意。”

    “你心情不好?”

    “烦。”程易挥动魔杖,念出荧光闪烁的咒语,细细的光线从魔杖顶端发射出来,“魔力积累太多。结果他们还不让我在公共休息室使用魔咒。再不出来发泄我可能会把斯莱特林整个烧掉。”

    脾气暴躁的程易在哈利看来很任性却很可爱,他轻声笑了。

    “不需要这么幸灾乐祸吧……你是不是跟我学坏了?”

    哈利笑得更大声了。

    程易夸张地感叹了一声然后侧身躺倒,魔杖直指天空。魔法的光芒直射夜空,虽然最终消失在夜幕里,却有种同星光交辉的错觉。

    程易转动手腕,在夜晚的背景中划出一个并不规则的图案。

    “分院那天我做了个梦。”

    哈利挪动了一下。程易没有跟他说过分院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但哈利能够看出放下帽子之后程易的脸色非常糟糕。

    他以为程易不想说,也就一直没有问。其实他很在意。

    “带上分院帽的时候,我好像睡着了,梦到有人跟我说话。”

    “也许是分院帽……?”

    “跟他唱歌时候的声音不同,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他说什么?”

    程易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才说:“不记得了。”

    似乎是个很耳熟的声音。因为在梦中有着怀念的欣喜的心情。梦的内容已经完全消散,只有那个声音震动的频率还被耳膜铭记着——有着醇厚温和的质感。还有隐隐约约的,仿佛光线留在视网膜上的残影般的图案,似乎是只野兽的形状。

    被囚困的凶猛的兽类。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分进了斯莱特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分院帽没有犹豫……”哈利迟疑地说,“没有像给我选择时那样犹豫。它很快就决定了你的学院归属。你厌恶斯莱特林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忐忑。

    “‘或许会遇到真诚的朋友,狡诈阴险之辈,不惜一切手段达到目的’——我想那帽子不太喜欢……我的学院。巫师史上最聪明能看人的内心的帽子,据说从不出错。但那只是一个帽子。我不讨厌斯莱特林,虽然那些家伙不怎么讨人喜欢,我们两看相厌,可我不觉得斯莱特林邪恶。那是一类要先付出才可能会得到回报的狡猾人类。我不想付出,他们不会给我回报,这很公平。不算喜欢,也没有厌恶。”他停下来,用手臂半撑起身体,看着哈利那双掩盖在昏暗光线中的眼睛,“分院帽要你进斯莱特林?”

    “嗯……”哈利垂下视线,“斯莱特林,拉文克劳,格兰芬多,是我坚持选了格兰芬多。”

    他想起帽子对他说的话。斯莱特林不择手段的野心,狂热的执念。拉文克劳冷漠的高傲,冷眼旁观。

    ‘我要去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分院帽没有考虑过这个答案。‘如果你坚持的话……也许……你改变了。人心的确会改变。’

    ‘我要去格兰芬多。’

    “你在想什么。”程易笑着叹息了一声,“分院帽从不出错。不过早知道我就说一起去斯莱特林,说不定我们可以在同一个宿舍。那么我就不用跟马尔福互相折磨。”

    哈利那些隐隐的担忧和自卑全都被程易搅散了,他凝视着自己的兄弟:“我想他也不是那么糟糕,如果你稍微表现得柔和一些,就像对待罗恩时那样,他也不会对你抱有太大敌意。毕竟你们是室友,看起来他会是那种为了日后的生活能做出理智选择的人。”

    没错,那小子的确很理智地没有当着格林格拉斯的面跟程易吵起来,但很遗憾,程易从来享受不到这份理智。马尔福显然并不觉得舒适的学院生活跟让“哈利·波特”感到不快之间有任何的可比性,他完全没有犹豫就选择了后者。最糟糕的是程易觉得自己也被他影响,完全抛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甚至喜欢上主动挑衅让马尔福感到不痛快。

    “看见那刻薄高傲的脸我就想在上面揍一拳。”

    哈利无可奈何了。他不再讨论这个话题,而是挥动魔杖为对自己和程易都施了个温暖咒。程易的视线随着哈利的那枝继承他抚养人一贯华丽风格的魔杖移动。凤凰木的杖身,独角兽毛的杖芯,外面缠绕着一圈秘银,镶嵌出纤细而美丽的纹理,细小的宝石在秘银中拼合成叶片与花瓣——那上面居然有整幅的双色石蒜!所有见到这魔杖的人总要沉默一会儿,程易则不可避免地每见一次都想抚额。

    “我记得你已经学会无杖魔法了。”

    哈利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会这样想?我要在十五岁之后才开始学习无杖魔法。老师只是提前做了那十枚指环给我。”

    你那个诡谲的抚养人到底还想干什么!“动物园的时候你对达力施展一忘皆空没有用魔杖。”

    哈利忽然露出了一个稀有的符合少年年纪的狡黠而顽皮的神情:“我那时候用了魔杖。”

    “你把隐形衣缠到魔杖上了?”程易半开玩笑地问道。

    “不是,这个。”哈利将手递到程易面前。“我的魔杖。”

    那修长的手指上是一枚程易并不眼生的戒指,银质的戒身上镶嵌着一颗火焰的宝石。哈利从未摘下过它。

    戒指?

    他伸手抚摸上面镶嵌的那枚宝石,这石头并不像普通宝石那样冷硬,反而好像凝聚的火焰那样让程易的手指体会到细微的刺痛感。

    “这是魔杖?”

    哈利点头。从他那笑容里程易不难看出那份骄傲。

    原来这枚戒指是哈利的‘魔杖’……怪不得他不需要魔杖就能施法。

    银质的戒身和宝石镶嵌的方式非常巧妙,给人一种宝石仿佛正是戒身上天然结晶的错觉。程易并不懂如何判断魔法器具的优劣,但单从做工来看这就应该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炼金物品。

    “这样是不能把它拿下来的。”哈利笑着收回手,“除非收割它。它生长在我的身体上,由我的魔力浇灌生成。我使得它从种子的状态萌发,所以它跟我的魔力无比契合,也对我完全忠诚。这枚法戒对我来说要比普通巫师的魔杖更加珍贵。是老师为我打造的。”

    哈利伸出手,念出荧光闪烁的咒语,光线从戒指的宝石中绽放开,比程易魔杖发出的光芒更明亮也更具有穿透性。而且程易发现哈利在使用法戒来发射咒语的时候并不需要配合魔杖的挥杖动作。

    这简直可以被称作神器了。哈利的那个老师……他那诡谲的大脑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程易压下心中的这些疑虑,他不想让哈利看出自己的凝重。他结束了一直持续到现在的照明咒语然后将魔杖收回,用一种轻松打趣的口吻说道:“荧光闪烁大师,就由你送我回去了。”

    哈利忽然惊讶地瞪着他,将回应吞回了肚子里:“哈……哈利……你的手!”

    荧光闪烁那独有的鲜活莹亮的光芒从程易的手指中发出。那手指弯曲着正握住哈利的臂膀,所以光芒也映照在了地上。程易将手收回来,那光线比哈利法戒发出的更加稳定与强烈,两人一时间都惊呆了。

    “你刚才……”

    “我说了荧光闪烁……”这个词让光线又明亮了一倍。

    “无杖魔法!你……你居然……”这件事使哈利忘记了怎么说出完整句子。

    “我也——”不知道……

    程易指尖的光芒在跳动几下后忽然熄灭了。就像白炽灯突然遭受不稳定的电压然后故障熄灭一样。然而夜色中的天文塔却比刚才更加明亮了。程易的手臂上蔓延出红色火焰,外沿不断跳跃着金色的美丽焰光。光明,热烈,澎湃汹涌。

    “熄灭它!哈利,快熄灭它!”哈利慌张的声音将程易的神智唤回。他马上回忆起不久之前在对角巷时掌握的技巧让灼热活性的魔力稳定下来。

    一种熟悉的魔力过于快速消耗的倦意涌上。程易露出一个苦笑:“我好像有点天才过头了?”

    哈利用两手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过了许久才说:“糟糕透了。从现在开始你得注意——不要随便说出任何一个咒语。这简直是一场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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