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又遭鸟屎袭击,今天是怎么了,两次,出门没看黄历?”
“哪有那么巧的事。”王鹏没看见,半信半疑。
周启星仔细回想:“听到一声,进来鸟了,然后……”
“有鸟,哪呢?”王鹏抬头东张西望。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就像王鹏所说,一天之内碰上,有古怪。
联系到鸟身上,少泽拿筷子的手一抖,该不会是……
“圆仔!”其他两人异口同声道出猜想。
少泽却说:“圆仔指挥,麻雀行动。”
圆仔一身鲜亮的羽毛,之前出过伤人事件,学校里肯定有人印象深刻,不适合出面偷袭班主任。
三人揣着共同小秘密眉来眼去,快速扫荡餐盘里的食物,吃干净一抹嘴,“走了。”
王鹏、周启星想去找圆仔,少泽拦着不让。
“老师在气头上,万一看到我们和圆仔在一块,一准多想。”
想想也对,班主任一天吃了两次亏,只不定就等着找个发泄出口。
“也不一定找得到。”这么大的校园,谁知道圆仔躲哪里。
回到办公室的班主任,跑去水房大吐特吐,饭菜再香吃不下去,控制不住不去想。
吃饭像咽药,扭曲着一张脸,同办公室的其他老师见了,鸡皮疙瘩起一身。
班主任站起来到外头透透气,深呼吸,深呼吸,当不存在,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报复结束了吗?没有!
麻雀从开着的窗户进入办公室,分散开吸引其他人类注意力。
“麻雀飞进来了!”吃饭的老师见了并没有上前驱赶。
静静观察麻雀的后续行为,发现麻雀并不怕人,飞到每个人面前叫唤。
“讨食?”有爱心的女老师用筷子另一头夹了点白米饭,放到桌子上,观察鸟吃不吃?
麻雀属于杂食性动物,什么都吃,没什么味道的白米饭也能吃出高大上。
有的老师递水果,有的老师喂涮过水的菜,整个办公室一片和乐。
只除了一个人的饭盒,不仅被撒了肥水,还在完整的饼子上咬了几口,掉下来的碎屑满桌子都是,大功告成。
班主任一进来,恰巧看到麻雀把脏兮兮的爪子伸到装凉白开的杯子里,涮了又涮。
登时怒火中烧七窍生烟,抄起角落的扫帚挥舞着去打万恶的麻雀。
身形小速度快,麻雀早就练出逃跑诀窍,压根不惧纸老虎。
敌进我退,敌退我进,玩起猫捉老鼠的把戏。
失去理智的班主任,疯狂挥舞扫把,打到哪里灰尘漫天飞舞,毕竟是用来扫地的,脏得很。
其他老师皱紧眉头,劝了几句,劝不动,干脆带上饭盒离开。
等人走光了,班主任跑去关上门,拿着扫把打啊打,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玩够了,麻雀招呼一声,撤退。
班主任发现窗户开着,纱窗从卡槽中脱落,几只麻雀从口子里钻去出。
气急败坏眼底充血,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关上窗户。
稍稍慢了一步的三只麻雀不幸瓮中捉鳖,却不见一丝慌乱,朝窗户外面的同伴叫了几声。
“去找大佬,我们先会会这个疯女人。”
仗着灵巧的身手,飞到灯管上,居高临下俯视,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好似在讽刺无用功的丑八怪。
“哈哈哈哈,打不着,打不着,略略略。”
“一看就是脑壳进水的货,干耗着顶多两个小时,一上课其他人必回来,满地狼藉谁能忍,有好戏看了。”
“这种人也算知识分子,别是办了张假证糊弄人。”
“连为人师表都做不到,又一个斯文败类。”
“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好歹也是人见人爱的小可爱。”
“呕,少往脸上贴金。”
班主任伸长了胳膊够不到,拖了张椅子站上去,扫把握在最顶端。
“冲啊,弄倒敌人就是胜利。”
“对对对,让她摔个大马趴。”
齐齐飞下来,冲着正面突袭,亮出尖锐的爪子,其实就是瞎咋呼,没敢动真格的。
班主任不这么认为,野生动物具有攻击性,重心向后,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砰,啪,咚,三声叠加式巨响,引来吃完饭洗过饭盒回来的老师注意。
拧开门把手一看,好家伙,地上倒着个人,椅子砸在腿上,扫把更是甩到了角落。
满是灰尘飞扬的室内,忽闻几声鸟叫。
“走了,走了,不经吓,草包一个。”
趁着门开,机会以难得,不跑还等什么,当然是溜之大吉。
猝不及防摔那一下子,后背着地,腿腕磕在椅子背上,疼的直哆嗦。
动不了,眼睁睁看着三只麻雀唱着欢快的小调离开,火大的眼珠子瞪脱眶。
飞下楼正好碰上前来接应的大佬。
“没事吧?”简单打量,确定没受伤,松了一口气。
麻雀:“没事,没事,能有什么事。”
“走了,走了,回去吃饭。”体力劳动消耗巨大,回去吃大餐。
一路飞一路说,活灵活现描绘当时画面,精彩纷呈高朝迭起。
回到家,阿姨准备好每天的饭,蓝语墨又让阿姨拿出小饼干、小蛋糕犒劳出大力的麻雀。
办公室乱七八糟,回来的老师阴着脸收拾自己桌上的东西。
只有一位老师把地上的人扶起来,“要不要请个假去医院看看?”
很显然,对方是从椅子上摔下来,亏得背部着地,要是头面部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鼻梁一准骨折。
扶着腰一小步一小步走到桌前坐下,桌上摆放的饭菜凉透了,麻雀留下的杰作还在,火上浇油气不打一处来。
脸色难看的其他老师开口:“你是不是得罪鸟了?”又是鸟屎又是捣乱。
班主任奇冤,注意到其他老师不愉的脸色,说多错多,估计没人信,干脆装聋作哑。
背疼的坐着都不敢往后靠,饭菜一股脑装起来,连同饭盒全都不打算再要了。
心里别提多膈应,洗干净也不敢用。
回忆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得罪鸟不可能,每天三点一线,麻雀又是最不起眼的东西,没事谁去招惹它,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要说人为,更没影的事,没见过有人驱使麻雀指哪打哪,指头大的脑袋瓜子,里面装的未必全是脑子。
班主任倒霉事迹传遍整个学校,有人当笑话听,有人则幸灾乐祸。
“麻雀谁也不找,偏偏针对她一个,亏心事做多了。”
“那可不一定,人家拍马屁的功夫不弱,正打算升任年级主任。”
“真的假的?”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冒酸水的大有人在。
“攀上哪位学生家长,花了不少心思吧?”
“那可不,刚一开学那会儿到处打听学生背景。”
“这么急,真以为年级主任那么好当?”
“你这是典型吃不到葡萄偏说葡萄酸。”
“眼红跟风学一学,捡剩下的怕什么。”
“怕被唾沫星子淹死。”
“全校教职员工,哪一个没私心,食堂里打下手的大妈一样少不了算计。”
“正主来了,有本事当面问。”
成为别人嘴里闲话的班主任远远走来,被几位老师同时盯上,那感觉很不舒服。
“我可不做得罪人的事。”最先挑起话头的人果断闪退。
其他人暗骂一句怂货,捧着笑脸找借口离开。
就这情形,除非眼瞎看不出来,几个人是在编排自己。
心里知道是一回事,没逮住现形指桑骂槐没用。
背疼的浑身冒冷汗,三十好几的人了,骨质开始疏松,猛然间摔一下受不了。
班主任刚才去向年级主任请了两天假,和其他代课老师商量好调课的事。
拿了东西正打算离开,遇上堵心的事,呕都快要呕死了。
算了,就当是流年不利,过了这段时间会好,也许是更年期提前,看哪哪不顺眼。
去医院详细检查一下,学校同事之间的闲言碎语没精力去管,嘴长在别人身上,堵是堵不住的。
下午放学,三个小伙伴一路小跑奔向寂家轿车。
“圆仔呢?”打开车门,没有找到某鸟的身影,王鹏、周启星一脸失望。
寂父来接儿子,“圆仔没去公司,应该在家。”
“有时间来家里玩。”
互相挥手道别,各自坐进自家车里离开。&/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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