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回到家,少泽情绪不高,蔫头巴脑的和圆仔打了声招呼,拎着书包上楼写作业。
蓝语墨瞧出异样,追上去问:“出什么事了,整张脸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坐在书桌前,从书包里掏作业本,闷闷不乐道:“有些大人怎么可以仗着身份欺负人!”
“伤透心了,累不爱?”让他猜猜。
“嗯,是累。”少泽将圆仔捧手上倾诉。
蓝语墨听了前因后果,没什么感觉,安慰少泽受伤的玻璃心,“大人都这样自以为是,喜欢拿着鸡毛当令箭,错了死不认账,通常大人嘴上挂着,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这句蠢话。”
“还能信什么?”少泽很迷。
蓝语墨套用,“听没听说过一句俗语,多年媳妇熬成婆?”
少泽点头,“电视里有演。”
“熬出来的心里都变态,成了婆婆反过来刁难新媳妇,把以前受过的苦成倍施加,借用长辈身份欺压,你们那个班主任就是典型。”
少泽明白了,“不公平待遇,利用穿小鞋的方式施压,套用冠冕堂皇的借口。”
蓝语墨事后总结,“所以你当对方的话是在放屁,风过无痕。”
一点算不上挫折的挫折,心态调节不好,以后面对社会上更恶劣的情势,还不得被气出个好歹。
圆仔说的有道理,反正他们三个准备跳级,再也不用见到讨人厌的班主任,为了目标奋斗!
把圆仔放桌上,从文具盒里拿出笔,认认真真写作业。
蓝语墨静静的呆在一旁,有件事百思不得其解,寂家的地位在首都数一数二,没道理屡次针对少泽。
竞争对手买通学校老师,利用心里战术重伤少泽幼小的心灵,以徐徐图之的办法彻底玩废寂家将来的继承人?
这也扯的太远了吧!阴谋论真是这么来的?蓝语墨迷茫。
或者说,寂父从一开始对所有老师隐瞒了身份,只有校长知情,造成老师狗眼看人低的现状?
哪个才是正确的臆测,问寂父更容易获取答案。
飞下楼,站在门口等寂父,脑子里不停在琢磨,老师眼中的少泽属于暴发户家的孩子,比不上有军政背景的其他学生,差别对待说得通。
老师就不怕暴发户也有脾气,世人没一个泥捏的菩萨,触及底线尤其是孩子,再老实的人也会发飙。
做的也太明目张胆了,出身条件优越的孩子本身敏感,大人通常觉得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一点掩饰都懒得做。
学校是个小社会,真不是吹出来的,想当年蓝语墨上学,那是一路玩一路学,没觉着受过多大委屈,也许粗枝大叶习惯了,没当回事,或者压根意识不到被针对。
院子里有动静,收回外放的思绪,飞过去落到刚下车的寂父肩膀上。
“有什么好事,这么热情?”抬手摸了把圆仔背毛。
好事?没有!
叽里咕噜说了少泽在学校的不平遭遇。
寂父脸上笑容消失,“学校不是查户口的地方。”明确表示真实身份只有少数人知道。
“可怜的孩儿!”有时候身份不代表安逸,好比有钱愁,没钱也愁。
少泽受了欺负,当家长的没理由直接出手去管,毕竟是件小事,闹得动静太大面子上不好看。
寂父所能做的,唯有帮着儿子挑选二年级老师。
蓝语墨这么告诉少泽,“别怨大人,不在挫折中进步,就在挫折中溺亡,摆在面前的所有难题都是前进路上的磨刀石。”
少泽听进去了,拿脸颊蹭圆仔。
寂父笑了,“你又在看什么书,挺有哲学论调。”
“整天就知道工作,疏忽大意的家长没有发言权。”挺看不上寂父这种甩手掌柜。
寂父:“……”老尴尬了!
蓝语墨放心不下,第二天去送少泽上学,被三个臭小鬼一通撸毛,气得想咬人。
麻雀跟来了,出馊主意,“替少泽出气。”
“对对,大佬一声令下,保证完成任务。”干过一次驾轻就熟,眼中满满跃跃欲试。
给点教训不是不可以,替少泽三人组出口恶气。
拍板决定,先观察学校内部,找到教师所在办公室,谋划突击路线。
分小组盯不同的人,好啦,翅膀一挥展开行动。
第二节课差五分钟下课,没课的老师提前走出教学楼,往操场那边去。
刚一出楼门口,突然感觉到头顶有东西,上手一摸,再一看。
啊呀!好恶心,居然是鸟屎!
赶紧回去,又是洗手又是洗头,沾到的地方正好是脑信子中央,接触到头皮,眼睛看不见,只有靠手摸索着清理。
洗头的功夫衣服也湿了一大片,看上去十分狼狈。
其他老师路过水房,见了就问:“怎么了这是?”
“别提了。”实在说不出口,恶心的胃液翻滚。
下课铃一响,每个班的班主任必须到操场指挥本班学生排队做操。
忍着不适,拉着张驴脸来到操场上,几个边跑边打闹的学生撞到枪口上,揪住训斥了一顿。
王鹏小声说:“老妖婆吃枪药了?”
“估计有人欠钱没还。”周启星拉了拉眉飞色舞的王鹏,“小心点。”
“知道。”王鹏没那么傻去捅马蜂窝。
广播体操音乐响起,正做着操,班主任从队伍前面走到队尾,再折返。
队伍末尾的学生不经意抬头,看见一只鸟从老师头顶飞过。
一个黑点垂直下落,惊得控制不住大叫,“老师,鸟!”
一听到鸟,条件反射想到鸟屎,窝了一肚子邪火的班主任转身怒斥:“鸟什么鸟……”
训斥声哑然而止,队尾的学只见一坨黏糊糊的东西从班主任的额角滑落,白中带绿的线条尤为显眼。
隔壁班的同学也看到这一幕,憋不住哈哈大笑。
班主任的脸黑成酱紫色,眼神冷的掉冰渣。
掏出纸巾擦掉恶心玩意,一想到差点掉嘴里,绷不住快要吐了。
“看什么看,好好做操。”拿出超高的忍耐力不去想,冷眼一扫彻底安静。
临走前瞪了一眼队尾开口的学生,要不是他乱叫,就不会再度遭殃。
同学注意到班主任恼火视线,小声嘟囔,“又不是我的错,本来想说小心鸟屎。”谁知道班主任没给他机会不说,还是这么个令人窝火的态度。
好心当成驴肝肺,下次再也不多嘴了。
班主任忍受不了额头上隐约散发的异味,即便擦掉,异味难除。
课间操还没结束,班主任把学生交给隔壁班的老师,急急忙忙回去清洗。
“哈哈哈哈。”笑得直不起腰,王鹏揽着周启星边走边乐呵,“那个老妖婆,活该。”
周启星和少泽都笑了,不像王鹏笑得那么夸张。
第三节正好是班主任的课,课间操窘态已经传到班里学生的耳中。
有几个学生大胆的盯着老师猛看,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班主任似有所觉,脸黑的滴墨。
王鹏笑点低,一看到班主任那张丑脸,绷不住露出一点点动静。
“王鹏,站起来!”撞枪口上,班主任明知故问,“笑什么?”
王鹏一点不憷,“老师你的头发翘起来了。”
班主任下意识抬手一摸,真是,动动手指将翘起的头发拽回去。
“课堂上严肃点,坐下,好好听讲。”本来准备罚站,想想算了。
王鹏深吸一口气,不去想可笑的画面,排除杂念认真听讲。
最后一节体育课,跟着老师学跳绳,剩下时间自由活动。
体育课安排在最后一节,好处是下课早,中午吃饭比其他班优先。
各班老师拿上自己的餐具去食堂打饭,老师的餐具自备,学校不再统一发放。
学校食堂位置有限,老师一般打好饭带回办公室吃,很少坐在食堂里。
少泽三人找了个空位,轮流去打饭。
打饭窗口,班主任手上拿着四层保温筒,一个个拿下来打不同的菜,再落回去。
“啊!”眼前突然刮起一阵小风,视线随之转移。
“哪来的鸟!”今天,乃至以后,最最讨厌扁毛畜生。
后面的人催,上前一小步瞅对方打完了没有。
“你,你……”指了指白米饭,一脸吃惊。
视线转回,乍然见到白米饭上一坨白绿相间的东西,喉头一动,扶着台子侧身吐了一地酸水。
“唉,你这人,怎么这样!”后面的人见此情形嫌恶的避开。
“太恶心了,不在这儿打了。”后面排队的老师去别的窗口。
打扫食堂的阿姨赶忙过来清理地上污物。
端饭的手打着颤,闭着眼睛深呼吸,忍着恶心把饭连同碗扔进垃圾桶,买了两个饼子匆匆离开。
周启星打饭时注意到动静,买好饭小跑着回到位置上,告诉伙伴们好消息。&/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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