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语墨先飞上窗台敲玻璃,屋内寂父正在埋头工作。
听到响声,寂父起来去开窗,“这么早?”抬手看表,九点半。
“让秘书去买药,麻雀伤到了。”蓝语墨支使寂父干活。
记起止血草,蓝语墨问:“止血草的药粉你这里有没有?”
“有。”寂父办公室放了一批样品。
“有酒精吗?”蓝语墨让麻雀落在茶几上。
寂父找来医药箱,“酒精,药粉,棉签。”
“你忙你的,叫秘书进来帮忙。”蓝语墨用人不当刀。
寂父说:“没事,让人知道又一惊一乍。”
那行吧,寂父乐意,蓝语墨懒得管。
麻雀认识寂父,再疼也忍着,怕给大佬添麻烦。
“打架了?”忙完麻雀,洗了个手,上上下下把圆仔扫了一遍。
蓝语墨耸肩:“我没参合,两群麻雀斗殴,小胜。”
“为什么打架?”圆仔带的小弟一向乖,这回这么惨,寂父难免八卦。
蓝语墨一五一十道明:“鸟和人一样,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
寂父让秘书准备吃的,重新坐下看文件。
“吃吧,吃吧,别客气。”蓝语墨示意麻雀赶紧吃,放久了变味。
麻雀不支声,拿了东西吃,安安静静呆着。
擦了爪子翻书看,麻雀没干的,帮着大佬翻页。
幼儿园,李含玉突然转班,最高兴的莫过于曾经的班上同学,找事精不在了,班是气氛更加和睦。
李含玉去了新班,并未收敛起公主脾气,身边连个朋友都交不到,呕气死了。
每天一有机会,李含玉观察寂少泽,注意力放在那只该死的鸟身上。
整天琢磨弄死鸟的方法,上课总是开小差,被老师一次次点名批评。
私下打听鸟的行踪,最好死在自己能看见的地方。
中午吃饭,到员工食堂买小炒,低盐低糖给鸟吃。
吃完饭跑到窗台上晒太阳,闭上眼睛困觉。
回程接了少泽,听对方说班里发生的趣事。
受伤的麻雀留在家哪都不许去,蓝语墨跟着小区内其他麻雀群瞎转悠。
年纪长了一岁,体力锻炼出来,胃口紧接着变大,感觉长了几厘米。
麻雀相亲事件泡汤,蓝语墨曾问,有什么想法?
麻雀没什么可遗憾的,“看不上我们,是对方眼光太差,我们相信缘分天定,顺其自然的好。”
麻雀的伤好全了,活蹦乱跳一点看不出相亲失败后的颓废。
李含玉找到鸟出现的规律,总躲在车里找不到机会下手。
火气一天天积增,整天没个好脸色,为了让女儿忘记不开心的小事,买了好多礼物。
这天下午,寂父临时接到一个电话,有事要出门。
“可能晚一会才能去接少泽放学。”寂父尽量赶过去。
“去吧,去吧,我和麻雀先去幼儿园等着。”要是太晚就上周启星的车,反正住同一个小区。
一路从公司飞到幼儿园,中途歇了两次。
落在校门外的树上,视线移向嘈杂的操场上,少泽下午最后一节是美术。
天气发阴暗沉,像是要下雨,到处都是小飞虫,一堆一堆,树叶之间最多。
蓝语墨身上的羽毛有鲜亮的黄色,招虫子。
一退再退,站在树枝边缘,树叶少的地方,盼着快点放学。
铃……
下课铃终于响了,操场上的孩子们在老师的口哨声中站好队,说了几句话解散,跑回教室收拾书包。
校门外,一辆辆接孩子的车排起长龙。
降下车窗,不经意一抬眸,转头问了副驾驶位置上的人,得到同意后,拿出一样东西。
倏!
“大佬,小心!”麻雀的危机意识超强,察觉不对立刻散开。
“什么?”凭借本能振翅高飞。
沙沙沙,有东西击中树叶发出声响。
怎么回事!恶作剧,还是故意使坏?
从力道和风向上判断,袭击来自背后,转身居高临下扫视。
半开着车窗,伸出两只手,手里拿着儿时经常用来打鸟的弹弓。
妈了个巴子的!绝对是故意的!
第一次没打中,车里的司机再次出手,连发两击。
蓝语墨去看车牌,立刻炸了,李含玉那个小丫头片子家的车!
李家人欺负鸟太甚!迅速躲过一击,一个走神差点遭殃。
“小心!”麻雀见势不妙,飞上前挡了一下。
司机看到一只麻雀飞过去,巧合射中了,从空中掉下来。
“麻雀!”蓝语墨目呲欲裂。
同伴飞下树,接住半空中受伤的麻雀。
“大佬,我没事,翅膀好像骨折了。”吓死宝宝了,还以为要去见阎王。
司机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弹弓,找了半天鸟。
蓝语墨绝对无法容忍恶意重伤,这是想要他的命!
熊熊燃烧的怒火喷发,他要报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奉还。
冲着行凶者掠去,锋利的爪子直取对方右眼。
说时迟那时快,蓝语墨心知以小博大胜算率微乎其微,为了一击必中找脆弱部位下手。
“啊!”鸟突然冲过来,司机心里想的是,蠢鸟送上门找死,刚要行动,刹那毫无防备下眼睛一痛。
有什么东西破裂了,上手一捂,温热的液体顺着手指缝隙流淌,痛苦的弯腰哀嚎。
车里副驾驶位置上的李父听到声音,立刻下车察看情况。
“爸爸。”李含玉背着书包跑向大人。
“圆仔!”少泽远远目睹圆仔袭击人的画面,飞奔过去。
王鹏眼见情况不妙,拉着周启星去叫大人。
寂父在这个关键点赶到,双方对立局面落入眼中。
“出了什么事?”寂父走到儿子身边。
李含玉看向司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回过头看爸爸,脑子里空白一片。
司机冷静下来,指责:“那只鸟,伤了我的眼睛。”估计会失明,血流的多预示伤口不浅。
谁也没想到,看似巴掌大的鹦鹉,还是家养宠物,尽然将成年人的眼睛抓瞎。
李父目光森然的锁定飞到寂父肩膀上鹦鹉,一只爪子里遗留的鲜红印迹格外醒目。
“寂先生,我需要一个交待。”李父非常吃惊,没见过这么凶悍的鸟,打破固有认知。
少泽注意到司机手里拿着的弹弓,立刻联想到根源。
“是他。”指着司机,“拿弹弓射鸟。”少泽敢肯定,圆仔不是那种无缘无故伤人的鸟。
“你胡说。”李含玉看到了弹弓,猜到一点,“弹弓是买给我的,正准备拿给我看,有什么不对。”
少泽冷着脸:“是你让人射杀圆仔!”
“你有病吧,树上又不只你家那一只鸟!”李含玉本能维护自己家的利益。
少泽抬头望向大树,上面停留的麻雀,哪怕化成灰他都认得。
“射杀麻雀,谁给你的权力?”少泽锋利的视线直击李父。
李父被小孩凶狠的表情吓了一跳,皱着眉说:“一场误会,你的鸟确实伤了人。”
心下衡量利弊,借由这次的事从寂父手里谋划一份好处,如果对方不愿意,就将事情闹大……
“家养鸟,可没有这么大的威力。”李父用羡慕的口吻威胁,“看似脆弱都异常凶猛,放在小孩子身边非常不安全。”
安你奶奶的爪!有其父必有其女,蓝语墨可算见识到无耻之辈丑恶的嘴脸。
“爸爸说的对,上次差点把我手上的肉咬下来。”李含玉在一旁添油加醋。
王鹏看不过去:“就是个屁,整件事跟你脱不了关系。”
“真没想到,前几天刚伤了人,把气全撒在圆仔身上,小小年纪这么恶毒。”周启星一向嘴快且毒。
少泽火冒三丈:“今天为了之前的事对我的鸟下手,哪天为了同样的不顺心,是不是也要把我弄死!”
李父心惊,寂家小子说话太狠,周围没走的家长都有听到,骑虎难下的滋味不好受。
“你才恶毒,你们全家都恶毒!”李含玉忍不了,怼回去。
“一只破鸟,死了能怎么着?”李含玉绷着脸怒瞪寂少泽,“大不了陪你一只。”
王鹏嘲笑道:“有些东西用钱买不来,懂吗?”
李含玉急智发挥:“伤了人的鸟,好比咬了人的狗,说不定会得狂犬病,应该除理掉,省得祸害人。”
周启星讽刺:“是你在祸害人吧,小肚鸡肠就会偷摸着做坏事,死不承认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
李含玉气急败坏,刚想回嘴,被爸爸一拉制止。
大好的局势被几个小孩一闹腾化为泡影,李父气女儿说话口无遮拦,那是随随便便赔一只鸟就能粉饰太平的事?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李父拿出最好的演技,“一码归一码,鸟的确伤了人,应该付全责。”
“放屁!”王鹏暴粗口,“没有因哪来的果。”
少泽:“校门外有监控。”
“走吧,一起去看看到底怎么一回事?”寂父拍了拍儿子肩膀以示安抚。
李父脸上淡淡的笑容瞬间龟裂,忘了还有这一茬,该死!
“看什么看,要看你去看。”李含玉转着眼珠子,“爸爸,我饿了,咱们回家吧。”
周启星不屑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李父担心监控拍下一切懊恼的要死,仍然打断和稀泥,“误会,误会,一点小摩擦没必要较真。”
蓝语墨祭出眼刀:“这件事没完!”一而再再而三,是可忍孰不可忍!&/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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