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三人看着地上的十只箱子,没一人出声。
“这么多钱,带不走啊。”舟计间痛苦道。
“……”七攸看向那些放床底的木箱,转过身去,道:“那就只带两箱吧,用不了这么多钱。把免死金牌带上,这样会方便许多,以后实在没钱就把金牌当了。”
舟计间:“……”
典当免死金牌,犯法的吧。
七攸只是开了个玩笑,道:“村里挨家挨户送吧,每户别送太多,剩下的就还搁床底下。”
“谁去送啊?”
“车夫啊,送我们到南儵后再请他多跑几趟。”
“不怕他全把财物吞了?”
“你找的人,信得过。”七攸淡淡回了舟计间一句。
“也是,”舟计间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顿住,“他以前是尚书府的人。”
七攸看向他,打算开口,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
南儵
马车缓缓行驶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中。
南儵城,一座没文化还念不出来名字的城,因为是昭朝都城,自然显得这座城十分优越。整座城由内而外都透着一股纸醉金迷的味道。里面的人举手投足间透着高傲,生活奢靡,华服丽冠,住银屏金屋。他们让无数人羡慕又妒恨着。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南儵城肯定也有不少穷人,不过在描述一座城的时候,谁又会为它徒增败笔呢。
这座城,很美,也很残酷。
七攸他们的马车看上去平平无奇,完美的没入人来人往的街道中。
“公子,我们已经进都城了,您接下来要去哪里?”
“去最近的酒楼。”舟计间答道。
“接下来你怎么打算?”舟计间问道。
“先安顿下来再说,之后的走一步看一步。”七攸缓缓答道。
感情你压根就没想好?!
七攸看了他一眼,“具体的情况得见了秦祉再说。”
舟计间没再说什么。
·
好酒肆
七攸立于楼前,看着牌匾,无奈的笑了笑。
“‘好酒肆’,这名字还真是直白啊。”舟计间摸了摸下巴感叹道。
“进去吧。”
刚入酒楼,七攸便被里面喧闹的声音吵的头疼。
“掌柜的,要三间雅间。”舟计间将一沓银票放在柜上,“另外烦请您将车上的箱子抬到房里去。”
“好嘞!”掌柜喜笑颜开,将三把钥匙递给他,问道,“客官要不吃点什么?”
正欲上楼的七攸闻言道:“要一碗粥瘦肉粥。”随后便转身上了楼。
舟计间冲掌柜道:“把店里招牌菜都端上来。”
刚一进屋,珑畿便把窗户打开,伸出头向外张望。
七攸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看向珑畿,笑道:“珑畿,你一路上都没出声,就不问我们为什么来这吗?”
珑畿面向她,道:“珑畿身为仆人,自然是公子去哪我就去哪。珑畿知道公子来这是跟七皇子有关,不管因为什么,以公子的才华都不该在荒山度过余生。我们来南儵,珑畿很开心。”
七攸轻笑,叹了口气:“你呀,以后不要再说是我的仆人,好吗?仆人不是你以为的那种意思。”
“哦。”珑畿两手食指碰了碰。
“珑丫头!晚上出去逛逛怎么样?”舟计间收拾好隔壁房间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活像个浪荡公子哥。
“好!”珑畿拍了拍手,冲七攸笑道:“公子……”
“我就不去了。你好好跟计间哥哥玩。”七攸摸了摸她的头,冲舟计间道“晚上我出去一趟,你和珑畿别玩得太晚了。”
舟计间点点头,没问什么。
这时,菜端了上来,七攸看着满桌的
佳肴,皱着眉问舟计间:“你点的?”
“不然呢?你吃你的粥,我和珑丫头可不能饿着了。”
七攸扶额,道:“珑畿刚换了牙,又还在长身体,那碗粥是给她的点的。倒是你,才吃早饭多久,车上还一直吃着碎嘴零食,又要吃这么多,你是还要长个吗……”
“施主莫念,我不吃了行吗?”舟计间求饶似的看着她。
讲个笑话,放着满桌子菜不吃,喝西北风。
“下不为例。”七攸故作冷淡的看着他。
“好嘞,一定听你的。”舟计间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埋头吃饭。
“珑畿,你也吃啊。”舟计间包着饭含糊道。
“珑畿胃口不大,吃不下,喝粥就行。”珑畿看着面前的粥,好似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是夜
夜凉如水,雅间的烛光照亮了书案,给看书人笼上了一层鹅黄的温和。
七攸放下了《南儵志》,揉了揉眉头,起身走到窗前。
推开窗,映入眼帘的是都城繁华的夜景。
夜风裹着远处的欢笑声袭来,无情拍打在七攸脸上,七攸皱了皱眉,关上了窗。
才过了三年,她便发现自己适应不了这里。
她不喜欢这里的喧闹。以前的她明明很享受这种喧闹,认为这就是,昭朝繁荣的象征。
七攸一边想着,一边下了楼。
走出好酒肆,七攸径直向人较少的左边走。
脚下踩过枯黄的落叶,身后是火树银花,万家灯火。七攸离喧嚣声越来越远。
走进两栋楼之间,七攸拿起在街上买的灯,站在尽头的门前。那门很高,一看便有些年份,原本的庄重感被破烂的门板消失殆尽。七攸往上照了照,映入眼帘的是“故人巷”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一般的巷门是栅栏,故人巷倒是开了先河,独具一格。
七攸扣了扣大门,无人回应。
良久,只听见一人骂骂咧咧的粗哑声传来:“哪个傻子,天一黑巷门闭的规矩合着是摆设?!不管你以前是多大的官儿,到了故人巷就得给我老实!得亏你今儿碰上我王爷,不然哪个孙子会好心过来给你开……门”
来人打开门,看见眼前人,愣住了。
七攸一袭白衣,提着灯,面色苍白,好在有张好看不媚的脸和周身清冷的气场,不然或许真会被人当做鬼。
那人揉了揉眼,确认面前的是人不是鬼后,开口道:“这,这位公,公子,您,您来找哪个孙……呸,您来找谁?”
七攸闻言轻笑,给那人一两银子。
“您叫王爷是吗?叫起来挺让人误会……”
“不误会不误会,我可不叫王爷,您叫我老王就行了。”那人接过银子,笑着忙辩解道,又反应到自己打断了别人的话,赶忙闭上了嘴。
“我就开个玩笑,您别紧张。”七攸走了进去,一股阴风袭来,夹杂着一股无法言说的令人头大的气味。她皱了皱眉,转身对“王爷”说:“王叔,您自己忙自己的,不用管我。”
“好,好咧。”王叔站在原地,看着七攸向远处走去,手中紧紧攥着那两银子。
“也不知是哪个孙子,搭上这么个好人。”
远处的繁华与这里似乎无关,故人巷早早的接纳了黑夜。
七攸直接走到故人巷最后的屋宅,这座房子和故人巷整体风格一样,破败萧条。唯一不同的是,这座房子门前左右挂着许多灯,在漆黑的夜里,这些灯给了这座屋子镀上暖色,也是整个故人巷唯一的亮处。
七攸将手里的灯挂在架子上,门便有感应似的缓缓打开。
七攸一进门,便被明亮的灯光闪了眼。
良久,七攸缓过来,看向前方正埋头钻研的人。
那人抬起头,正对上七攸的视线,先是一愣,转而轻笑,“哟,怕苦的公子爷来啦,真是稀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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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车夫:“我们进城了!”
舟计间:“进城了!”
珑畿:“进城了~”
七攸:“……”满脸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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