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漫无边际,直冲云天的火。
远处似乎有人在呼叫,但什么都听不真切。
除了火,一片漆黑。
房屋烧焦的气味和血腥味伴随着火袭来。
仿佛坠入炼狱。
“喂!醒醒!”朦胧中一人抓住她的肩膀剧烈的摇晃着。
七攸睁开眼,没好气道:“怎么了?”
“没什么,看你睡得眼泪直流的,就把你叫醒了。”舟计间说道。
七攸看了眼枕头,见有大半都湿了,叹了口气,道:“又做噩梦了……”
“梦见什么了?”
“老样子,火。”七攸批上月白外套,起身向外走去。
“要不还是找人治治?”舟计间试探性地问道。
“找谁?秦祉?那家伙开的药是人能吃的吗?”七攸瞪了他一眼,“梦虽瘆人,但感觉很熟悉,应该是六年前的事,虽然记不清,但也不是病,治它干嘛。”
舟计间没了话,跟着七攸走到了屋外的美人树下,刚打算坐下,便听七攸道:“别坐了,去帮珑畿做饭。”
“今儿是丫头第一天掌勺,我好不容易将毕生厨艺教给她了,让她自己做。”
“你忍心让人小姑娘烧火?切菜把手切到怎么办?这些活你来做,让小姑娘轻松点。”
“……”舟计间一拍桌子,愤然走向厨房。
七攸笑了笑,倒了杯茶,迎着凉风,梦中不安的心绪随风而逝。
七攸看着眼前的农家小院,喃喃道:“来这都三年了……”
小院名为“珑间”,建于荒山,是七攸花钱请人修建的。虽小,但是一应俱全。当时只是为了安顿无家可归的舟计间和珑畿,后来她离开了王府,也来这住下了。说是荒山,其实并不荒,反倒山清水秀,俨然一副有神仙居住的样子。
仙人没有,一个不修边幅的伪神仙倒有一个。七攸自嘲的笑了笑。
“开饭啦!”不久,一道稚嫩的童声传来,只见一个大约九岁的女孩小心翼翼地端着菜朝这边走来。
待女孩把菜放在石桌上,七攸对她笑道:“辛苦了。”
珑畿连忙道:“不辛苦,计间哥哥帮了我很多忙!”
舟计间将碗筷摆放好,愤然坐下,道:“你看看珑畿多懂事,你呢,以前我独自做了这么久的饭也没见你安慰过我。”
“你也辛苦了,既然你这么说,那以后饭游由来做好了。”七攸淡淡的说道。
“不可以!”珑畿叫道,“公子救了珑畿,珑畿只有靠干活回报公子,计间哥哥应该也是这么想的,这种事就交给我们做吧!公子做自己的是就行了。”
七攸听罢,揉了揉珑畿的头,笑着看向舟计间。
“你明明不会做饭,说给谁听。”对方冲她翻了个白眼。
·
饭毕,七攸让珑畿把要洗的衣物送到不远处的村子里。荒山并不是只有他们这一户人,除了自己做饭之外,洗衣服,买菜之类的事都交给了村里的人做,当然,会给他们许多银子。因此珑畿口中的干活其实也没多少事,这也是七攸同意让她干活报恩的原因。
“舟计间,过来陪我下棋!”七攸坐在石凳上,长袍及地,墨发如瀑,神情淡然,一副神仙样。
“来了!”舟计间坐在她对面,边与她下棋,边道:“小丫头还是管你叫‘公子’。”
“不都叫了这么久了吗?只是个称呼而已。”七攸无所谓道。
“外界都在传你是男子,虽然你长的的确雌雄莫辨,可丫头知道你是女的还这么叫……”
“什么叫长得‘雌雄莫辨’,你好歹也是个落魄公子哥,怎么这么没文化。”七攸打断他。
“那这么说吧,你明明细皮嫩肉的,却又没有女子的阴柔之美,整张脸都给人一种英气,坚毅的感觉,眉眼间又透着睥睨一切都疏远之感,说你是女的有人信,说你是男的他们也不会怀疑……”
“你到底想说什么?”七攸冷眼看他。
“我想说,珑丫头越来越大了,她叫你公子,说不定是在心里坚持认为你是男子,该不会是对你动了心吧……”舟计间眉眼含笑。
“你有病?”七攸没好气道,“那我以后天天叫你‘间间’你会不会认为我对你动心了?”
“怎么可能!”
“一个道理。”七攸将棋放入局中,“是我让她这么叫的,不叫公子,难道叫小姐?”
“你让她这么叫的?亏我还为此担忧这么久。”舟计间故作尴尬。
“担忧?你明明就是说着玩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舟计间一双桃花眼笑意更甚,正打算说话,便听七攸道:“你输了。”
舟计间看了眼棋盘,坦然接受了这件事。
“不愧是昭朝第一诗人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后半句留着夸那些才女吧,我可算不上。今天的碗下棋输了的洗。”七攸起身,缓缓走进屋内。
“说得像你洗过碗似的。”舟计间撇了撇嘴。
“我听得到。”七攸在屋内冷冷道,随即转身躺在床上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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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明明没打完字数就发布了,我的锅。不过也没人发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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