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起,叶蕴安得以在杨挽玉身边承担护卫一职,主要职责就是在燕擎忙碌的时候,带着无聊的杨挽玉到太原四处转转,免得杨挽玉一直闷在屋里,给闷出病来。
这活说简单简单,说难也难,具体如何,倒还真有些不好说。
杨挽玉是个很好伺候的人,从不提一些乱七八糟的要求,也不会任性的想做一些冒险的事,更不会擅自一个人脱离保护圈,性子平和通透,极好相处,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行为处事自有章法。
说实话,要不是二少爷早早就惹了人厌烦,杨挽玉又是已经出嫁了,藏剑若能有这样一位二少夫人的话,也是一件美事,可惜了......
“叶师兄,我们回去吧,天色不早了,再不回去,擎哥要担心坏了。”杨挽玉靠在窗边,袖子遮掩的打了个哈欠。
唔,他也有点困了,这段时间他是越来越嗜睡了,林迟给他看过说是没事,属于正常情况,让他想睡便睡,到如今,他几乎是只有下午才会清醒过来,其他时候一直都在休憩。
而燕擎最近也是越来越忙了,总是忙的不见人影,也只有临近傍晚的这段时间会特地空出来与他闲话家常。
只是他今天委实太困了,若不提早回去,今天兴许无法与燕擎说上几句话了。
“好。”叶蕴安二话没说就往回走,至于马车,自然有人驾驶。
他虽是得了信任,能在杨挽玉身边守株待兔,但是不代表燕擎他们就真的对他丝毫不疑了,杨挽玉每次出门,身边除了叶蕴安,可还带了五六个苍云弟子以防万一呢!
叶蕴安对此毫不在意,毕竟有叶疏云疯魔行事在前,燕擎和杨挽玉还能允许他接近,已是心胸宽广,而他留在杨挽玉身边的主要原因,一是致歉,二是等叶疏云自投罗网,不被人信任,对他来说也无甚大碍。
这一日风平浪静,叶蕴安本以为今日与往日一样,等把人送回了院子,他就可以功成身退,等待杨挽玉的下一次出行了。
可他没想到的是,待他们一行人回到院子门口,那里竟是已有一排车队堵在门口,看那鲜红如血的“天”字旗帜,来者竟是天策的人?!
“怎么不走了?”轻轻敲了敲马车车窗边沿,杨挽玉有些不明所以的询问道。
他能感觉到马车已经停下,可杨挽玉并未闻到院内的梅花香气,所以,这是被什么突发情况拦在路上了吗?
“是天策的人,门口有些堵,马车一时半会儿进不去。”叶蕴安答道,眼神控制不住的往马车里飘,杨挽玉是什么身份,他是知道的,天策的人,不会是为了他遇险的事情来的吧?
天策?杨挽玉听糊涂了,天策的人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
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个所以,杨挽玉干脆放弃思索,掀开车帘就准备下车,“马车进不去就停在外面,我们走进去就是了。”
反正这里离院子也没多远了,也就几步路罢了,没必要一直在外面等着。
“是!”苍云弟子应道,将小凳子安置在地上,就要搀扶着杨挽玉下马车,却不想,杨挽玉刚抬脚,堵在门口的天策车队就迅速的往另一边撤去,眨眼的功夫就给他们开辟了一条足够马车行驶的道路。
“这......”难不成还真是为了杨挽玉来的?所以这群天策将士才会为尊者讳的避让开,方便杨挽玉进出?
叶蕴安心绪不宁,手指在剑身上敲击了几下,唉,也不知道藏剑前来送歉礼的队伍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既然已经有路了,那就进去吧。”杨挽玉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回了车厢。
要说一开始还不确定,现在杨挽玉也觉得他们可能是冲自己来的了,可是他并没有报官,天策的人,又为何会突然找上他?
在一片静默中,马车缓缓步入院子,掠过花园,停在了大厅之前。
下车,进屋,里面有一位杨挽玉不认识的长歌弟子和一位天策的将军坐在下手,而燕擎正脸色难看的端坐上方,几人之间气氛僵硬。
杨挽玉脚步顿了顿,然后顶着那长歌弟子莫名其妙的眼神,走到了燕擎身边,“擎哥,这是怎么了?”
“无事。”燕擎神色稍缓,拍了拍杨挽玉的手背,语带关心的询问道,“今日不困吗?怎的没回去休息,而是来了大堂?”
“归来时,看到了门口的天策将士,一时好奇,便过来瞧瞧。”杨挽玉说着,扭头看向那两个不认识的人,有些迟疑的开口,“这两位是......”
来了!杨檀一早就注意到了门外的动静,佯装不在意,实则聚精会神的盯着门口,想要第一个看到自家弟弟。
先前杨挽玉出嫁的时候他虽然也在,可那时他只当一个热闹看,自是没多注意杨挽玉,燕擎也遮的严实,除了最初的惊鸿一瞥,当天在场的所有人基本上就再没见过杨挽玉正脸,只知道是个极好看的地坤,可到底有多好看,又无人形容的出来。
如今,芝兰玉树的小公子从门外走进,杨檀总算是看清了杨挽玉的脸。
他这弟弟长的是真好看啊,淡漠出尘,容貌极佳,和他手中娘亲的画像像了三分,和他也有两份相似,这让杨檀对他增了几分好感。
额......杨挽玉顶着那长歌弟子的眼神,又往燕擎身边靠了靠。
那人是谁啊?怎么这样看着他?好古怪的样子,而且,先前他成婚的时候,门派里的长歌弟子他都见过了啊,哪儿又多出一个他不认识的长歌门人?
哪位长老新收的弟子吗?既是和天策之人一道来此的,想必也不会是骗子,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虽然是认不得这人,却觉得有几分不知缘由的熟悉,叫他觉得分外亲近。
“这两位隶属天策,皆是为你而来的,这一位便是渡寒山渡帅,边上这位,则是他的军师,如此打扮,不过方便。”燕擎绝口不提这俩人是来寻亲的,避重就轻,真假参半。
不细细分辨,以燕擎对杨挽玉的了解,他只会以为这俩人是来查询办案,毕竟他大小也是个侯爷,一再遇险,朝廷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表示?
杨挽玉正是往这个方向想了,只是他原本以为若他不报案的话,朝廷不会有闲心关照他一个闲散侯爵,没想到啊......
“多谢二位前来,只是,我这边都是小事,竟劳累渡帅前来?这委实有些大材小用了吧?”这可是天策府的元帅啊,他杨挽玉何德何能,敢劳累这一位为自己奔波?
“哪儿就是大材小用了?杨家大义,功在千秋社稷,如今有人心怀不轨,我若不知道也就罢了,可如今我不仅知道了,还是恰好在附近,那便由我来保护小侯爷,必再不会让那等贼子宵小冒犯小侯爷。”渡寒山抱拳,声音洪亮有力。
mmp要不是杨檀昨天盯着他背了一天的台词,他如今还真未必说得出这些话来,真是见了鬼了,明明是来找弟弟的,为什么找到了又不让人说,非要先弄虚作假的接近人呢?
虽然天策府是有保卫权贵的职责,但是这职责用的是真的少,哪家权贵家族没有一点私兵呢?这要遇到事儿,他们自己也可以解决,除非真的解决不了,否则,哪户世家权贵会找上他们天策府?
常年没干过保护人的事儿,如今跑过来说要保护杨挽玉,渡寒山自个儿说的都觉得心虚,毕竟他身边的亲卫都是一群傲血,连个能当盾牌的都没有啊!
现在的小崽子,一个个的都一点牺牲精神都没有,都tm修的是傲血,有时候打疯了还要他帮着拉一拉仇恨,想想都觉得这群狼崽子欠揍的很,啧,不爽啊,回头把操练强度再加强一下吧。
“这......多谢。”虽然杨挽玉不觉得自己就危险到需要天策军跑过来保护了,但渡寒山既然扯到了杨家,那他就不能拒绝了。
罢了,反正渡寒山估摸着也不能在外停留太久,且虽他去吧。
杨挽玉大致了解了天策军来此的意图,先前强压下来的困意也席卷而来,让他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眼睛也有些睁不开了。
燕擎伸手将人捞到自己怀里来,却是不敢表现的太过亲近,毕竟这亲大舅哥还坐着呢,他要真敢贸然刺激他,呵呵,鬼师的名头可不是天策自己吹出来的,惹恼了杨檀,他日后麻烦可就大了!
“杨....小公子若是困了,不若先去休息吧,正好我们来的也急,都不曾视察过周围环境,如今天色尚早,我们正好可以去外头转转。”杨檀这话,说的就很真实了。
自从他得知了杨挽玉是他亲弟这一消息后,是拉着渡寒山快马加鞭的往太原赶。
因为一行人都是快马,没有车队,也不像杨挽玉那样身子不适,需一路上刻意放慢行程,因此,杨挽玉当初从长歌到太原做了几个月的马车,而杨檀等人日夜兼程的赶了大半个月就到了太原,比他们当初的速度要快多了。
可惜杨檀知道自己身份的时候有些迟了,否则,他们兴许在路上就能追过来。&/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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