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睑沉重的压在心头,让杨挽玉一度方醒便有坠入黑暗,待他顺着呼喊声醒来时,入眼的便是燕擎那一脸欢喜。
“......擎哥,我这是怎么了?”扶着睡得昏昏沉沉的脑袋,杨挽玉有些无力的歪在燕擎怀里,松松垮垮的衣服从肩头滑下,冷的杨挽玉直打哆嗦,更是往燕擎这个热源身上贴。
燕擎扶着杨挽玉白嫩的手臂,眼神暗了暗,调笑似的开了口,“你睡了两天两夜了,若是今日还不醒,明日便只能由我抱着你上花轿了。”
杨挽玉有孕在身,为了在他肚子鼓起来的太明显之前先把婚事给办了,这时间上,自然会比较赶。
好在这种奉子成婚的事儿,从来就不少见,因此这仓促的婚事办的也足够盛大,但也是因为这时间太赶了,一着不慎就很容易出问题。
叶疏云先前试图带走挽玉没成功,但挽玉仍是受了惊,陷入梦魇,夜半还发了热,动了胎气,情况堪忧。
燕擎所言,已是避重就轻,若杨挽玉今日未醒,可不止是明日要被人抱着上花轿那么简单,长时间的高烧,杨挽玉都未必受得了,他腹中骨肉怕是......
“明天?!”杨挽玉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攀着燕擎的手有些瑟缩,完全没心思再去想什么叶疏云,心下慌张的往后退了退,险些跌出燕擎怀抱。
我的天啊?!他居然真的要成亲了,不、不是,柳珏不找了吗?而且他、他还没做好准备啊......
“没事吧?”燕擎握住青年纤细的腰肢,用力一拉,杨挽玉没能退出多远就被迫贴上了燕擎身上的铁甲,冰冷的玄甲刺激的杨挽玉打了个寒战。
没事吧?杨挽玉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有事还是没事,虽然先前已经对自己做过心理疏导了,可眼看着明日就要成婚了,他又开始慌了起来,甚至有点——想逃婚!
燕擎敏锐的眯了眯眼,将先前滑落的衣物搭回肩头,顺手摩挲了一下青年的锁骨,“还好你的肚子现在不是很明显,明日那场婚宴可以正常举行,等到了苍云......怕是不太方便了。”
”......“燕擎的话不咸不淡,却很好的打碎了杨挽玉试图逃婚的念头。
是了,他怎么就忘了他肚子里还揣着崽呢?
他可是奉子成婚来着,为了孩子着想,他逃了最后也是要自己跑回来的,这还逃个鬼婚啊(╯‵□′)╯︵┻━┻
杨挽玉没辙了,怏怏垂首,“......擎哥,我有点怕。”
何止是有点怕?!要不是不能跑,他都想直接逃婚了!
见鬼了,他以前明明是喜欢女孩子的,怎么一朝穿越,性取向变得这么快?
燕擎/柳珏露出和善的微笑:喜欢女孩子?看到我手上的武器没有?性取向给你打弯!
“别怕,我在呢。”低沉喑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悦耳极了,听在杨挽玉耳中,半边身子都酥了。
燕擎没注意到青年发红的耳垂,揉了揉杨挽玉的脑袋,也没多说什么,毕竟这事儿,他还真不好多嘴,还是让杨祁来安慰他家小师弟吧。
杨挽玉一巴掌把头上肆虐的大手拍开,将乱糟糟的发丝别在耳后,捂着发热的脸颊,有些慌乱的爬下床,“我、我去洗漱!”
“诶?”燕擎有些不明所以的眨了眨双眼,眼尖的瞥到杨挽玉火烧云似的脸,顿时放肆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杨挽玉低头快步往外边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笑声,叫本就心神不定的青年绊到了门槛,踉跄了一下,往外走的步子越发的大了。
冰凉的山泉水泼在脸上,让杨挽玉脸上的温度降下了不少,也让他清醒了许多,然而,清醒过来的他,只想把脑袋栽进溪水里,再清醒清醒。
杨挽玉发出无声的哀嚎,一巴掌盖到脸上,只觉得自己委实没脸见人了。
这些日子他都在想些什么啊?反反复复的,矫情的不行,还时喜时怒时忧愁,变脸比翻书都快,emmmm虽然知道怀孕的人脾气都很古怪,但他是真没想到自己的脾气会变得这么怪啊!
偏过脑袋瞥了眼边上的温水,杨挽玉觉得他还是用冷水洗漱好些,虽然这大冬天的溪水似乎太过冰冷,却也能让他更加清醒。
利索的洗了把脸,用柳条清洁了口腔,挽起长发,杨挽玉打理好自己,一回头,就看见自家师兄正一脚把燕擎踹出门去。
杨挽玉“......”
“......”燕擎看着紧闭的大门,无奈的摇了摇头,倒是没打算闯进去。
婚前新人本就不能相见,他能一直陪着挽玉,已经是杨祁竭力为之,且杨挽玉一直昏迷不醒,让人担心,才有此特殊待遇,如今人醒了,他自是不能再多停留了。
再一个,他要再不回去处理婚宴事务,就要来不及了,虽说大部分的事儿都可以让管事酌情处理,可也有些事儿,是只有他才能做的。
杨祁就是看准了燕擎此时不敢还手,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把人踹出门去,却是不想正巧被他家小师弟看到了。
饶是他有无数理由可以搪塞,此时也心虚了一瞬,下一秒便恢复常态,笑的一脸温和,“可算是醒了,饿不饿?可想用些什么?”
“没甚胃口,师兄给我些米汤吧。”杨挽玉现在什么都不想吃,可又不能真就这么饿着,想了想,还是米汤更能入口。
讲道理,对现在的他来说,只要吃进嘴里不会吐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好的,那我就让蕴安看着给你准备食物了。”杨祁自说自话的牵着杨挽玉进了屋,完全没把那什么米汤当回事儿。
病了两日,正是该补身体的时候,哪能就吃米汤?
“蕴安?”杨挽玉到不在意自家师兄完全不听人言的行为,反而更在意师兄口中出现的新名字,总觉得,师兄说到他时,语气有些特别。
“叶蕴安,藏剑弟子,浩气盟的人,平时我俩一见面就打,如今能勉强和平共处,也是托了你的福。”杨祁貌似不在意的笑道,安抚的拍了拍杨挽玉的手,“留他是因为叶疏云的情况似是有些古怪,你可别多想。”
听到藏剑两个字,杨挽玉下意识僵硬了身子,“......我不会多想的,但我还挺怕自己会控制不好情绪,迁怒于他,我、我可能得先做个心理准备。”
叶家人都快把他折腾出心理阴影了,不缓一缓,他要是真迁怒了旁人就糟了。
“安心吧,蕴安是个不错的人,你会喜欢他的。”都是性子纯善又温柔的人,怎么会相处不好呢?
杨祁对这两人抱有非常大的信心,可杨挽玉却觉得很虚,一个劲儿的给自己鼓劲加油,内心慌的一匹,可面上的神色却是越发冷然,搭配着他本就长的出尘淡漠的脸,看在半只脚踏进门槛的叶蕴安眼中,却是越发不好接近了。
叶蕴安瞧了杨挽玉一眼就低下了头,暗叹自己这是被人迁怒了,为这无端横祸有些不喜,可转念想到自己二少爷做的那些糟心事儿,就觉得人家怎么迁怒都不为过。
唉,都是自家人造的孽啊!叶蕴安暗叹感慨,依旧稳稳的提着食盒,走到了桌边。
杨祁和他提过几嘴,说是他家小师弟吐的厉害,有腥气的食物都吃不得,且分量也得足,因此,他挑了足足八个菜,有荤有素,应该够杨挽玉吃了。
“......多谢。”杨挽玉瞥了眼桌上的饭菜,喉结条件反射的滚了滚,作呕的欲望一涌而上,连忙别开视线,出声道谢。
并非是他故意要给叶蕴安难堪,而是这些时日用饭对他来说与折磨无异,以至于他现在看到饭食就不由自主的反胃,满心的排斥。
“不过举手之劳。”叶蕴安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下意识的把目光投向杨祁。
杨祁笑道,“我知你这些时日胃口不佳,特地嘱咐了人寻些爽口的菜色,你会喜欢的,先前那些野菜,你不就吃的不错吗?”
“如此,我倒是要尝尝了。”杨挽玉也知道自己先前的言行容易叫人误会,如今师兄给了台阶,他自然是该顺坡下了。
缓步走到桌前,杨挽玉本以为自己依旧会食不下咽,连木桶都已经提前扒拉到身侧放着了,却不想,他的胃口竟是出乎预料的好,足够四、五用的饭食,竟是不够他一个人吃的,最后又让杨祁帮他跑了一趟,复又拎了一个食盒回来。
叶蕴安看着杨挽玉鼓鼓的腮帮子,只觉得杨祁是不是又在骗他?这哪儿是不爱吃饭的模样?啧,不过让他多准备些饭食,这一点倒是真没哄他......
杨祁带食盒回来之时,还顺道把苏清宵也给拎过来了,把饭菜往桌上一放,焦急的催促道,“清宵你快看看我小师弟,他这是怎么了?”
“我瞧瞧。”苏清宵先给杨挽玉塞了颗消食的山楂丸子,然后才扣住了青年手腕,沉吟片刻,“无甚大碍,他既能吃的进去,你就让他吃,只管把消食的丸子备好就是了。”
不过是正常的孕期反应罢了,只不过先前是吃什么吐什么,现在是饿的不行,一个劲儿的就想吃东西。
“人没事就好。”杨祁安心了,“能吃的进去,总比先前什么都不吃要好。”
此时是安心了,可挽玉的孕期还有好几个月呢,一个不小心就很容易出事,他也不可能把苏清宵当陪嫁一块儿送到苍云去,参加完这场婚礼,他和苏清宵都要回恶人谷了,唔......得想个法子,尽快拐个学医的万花回来,让他去护着挽玉。
杨挽玉难得不吐,自是吃的欢快,杨祁暗自思索,苏清宵站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叶蕴安立在桌前,进退不得,只觉得分外尴尬。
到最后,竟是用饭时无意抬首的杨挽玉发现了他的尴尬,颇为不好意思的放下了碗筷,“叶公子,实在对不住,多日不曾正正经经的用过一顿饭,一时忘形,失礼了。”
“杨先生折煞我了,二少爷以往言行我已尽数知晓,本就是我藏剑对不住先生,莫说先生非是有意,便是蓄意刁难,也是我该受的。”叶蕴安连忙摆手,不敢接下这话。
他是看出来了,人杨先生完全没有迁怒他的意思,先前那些揣测,倒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可人越是如此,他就越是觉得自己没脸见人,对那个坑害了他家二少爷的人越发的恨了。
是的,他和杨祁、燕擎等人已经私下讨论过了,叶疏云的情况明显不对,一遇到杨挽玉就跟失了智似的,明显不对劲。
燕擎派去跟踪叶疏云的下属,更是被人发现晕倒在长歌小路草丛里,从他们口中得来的,叶疏云突兀又诡异的变化,更是让他们知道,叶疏云怕是真被人操控了。
如今,燕擎等人的下属都在四处搜查叶疏云的下落,叶蕴安也早早去信藏剑,告知了大少爷和庄主此事,想来,回信也快到了。
杨挽玉神色微僵,“抱歉,我不是很想提到他。”
叶家其他人到还好,叶疏云和叶毓云两兄弟却是他的克星,一出现他就要倒霉,要说以前他觉得那么不远不近的处着倒也没什么,毕竟两家也算世交,总不可能正断绝关系。
可现在,呵呵哒,他觉得还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好!
“......我明白了。”叶蕴安无声的叹了口气,也不强求一个解释的机会,让杨挽玉接着保持对叶疏云的警惕,也好过他们现在解释清楚了原委,回头杨挽玉一着不慎,被神志不清的叶疏云伤着了。
杨祁见此,连忙插嘴道,“不提他,不提他,说起来,小师弟明日就要出嫁,可这婚服都还未试过一次,也不知合不合身,不如现在拿来试试,若有什么地方穿着不舒服,就叫人连夜改了,也好过明日都要出门子了,才发觉有问题。”
先前小师弟陷入梦魇的时候,着实把杨祁吓了一跳,好在他那般剧烈的反应也只有那一次,只要杨挽玉好好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师兄怕是多虑了,家中养的绣娘,怎会连这点事儿都处理不好?”说是这么说,杨挽玉自己也担心起来了。
毕竟婚礼的筹备他完全没有过问过,除了知道自己明日该干什么,其余皆不清楚,这万一有什么不对的,他都不知道找谁去处理。
“杨家供养的绣娘手艺绝佳,便算不得巧夺天工,却也不远矣,我如何会信不过?”杨祁推着人进了里间,“这不是怕你如今身形有变,她们不清楚嘛?走走走,快去试一试......”
“诶?欸、师兄我......”&/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qaq那什么,我回来了,鸽了好久,对不起大家的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染血的黑兔 63瓶;风断的小仙女 10瓶;除夕 8瓶;霏羽、夏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