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燕擎敏锐的察觉到外边的动静,透过窗往外看去,金色的剑影从天而降,两道身影轻巧落地,快步往他所在方向走来。
“挽玉怎么样了?”人未至,声先到,杨祁跨过门栏,颇为担忧的走到床边。
叶蕴安见此,也连忙跟上,顺带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躺在床上的地坤,咦?这人看起来,有些眼熟啊,他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我刚给他喂了药,身体应是无碍,只是怕他精神上吃不消,夜间不安宁。”燕擎站了起来,给杨祁让开了些位置,“师兄,我想留下来守挽玉几日,不知可否?”
“......这,怕是不妥。”杨祁不懂医,但他看着挽玉的脸色还行,想着好歹已经让苏清宵看过了,应是不打紧的,这才缓下心神,有空去思考燕擎的话。
如果可以,杨祁也挺愿意让燕擎留下的,反正他们早已联结,如今也是马上就要成亲了,就是住一间房,也不算出格。
可是,再过几日就是成婚之日了,婚前新人相见,未免有些不吉利啊。
可不让燕擎留下,他一个天乾也不好大晚上的还在自家地坤师弟房里,对小师弟名声有碍,这要是小师弟夜间惊醒,又有谁能及时的安抚小师弟?
杨祁心下迟疑,拒绝的话倒也没有说的那么绝,“新人婚前相见未免不吉祥,而且族中长辈也未必会同意此事,他们素来最讲究规矩,怕是不会同意啊。”
“事出有因,我想他们未必会拒绝,至于吉祥不吉祥,我到不信这个。”天知道有多少个相士说过他燕擎是天煞孤星,注定孤独一生的命了,可他现在不是过的很好吗?亲缘具在,有妻有子,这如何能算是孤星的命格?
燕擎拂过杨挽玉的脸颊,神色温柔,“我也知那些长辈是为了挽玉好,因此,劳烦师兄替我看顾挽玉一会儿,我必会求得那些长辈的同意,光明正大的陪在挽玉身边的。”
闻言,杨祁挑了挑眉,“那你得赶快了,否则就要天黑了。”
长歌门是有宵禁的,天色昏沉后,若没有通行令牌,是不能在长歌随意走动的,燕擎若要去征得那些长辈的许可,得以留在玉林岛,就得尽快了。
“这个自然,只是不知这位是?”燕擎知道自己得快些行动,可在这之前,他得先弄清楚这个陌生的藏剑弟子的身份才行。
“叶蕴安,浩气盟弟子,路上遇到就一道来了,说起来,那个冒犯了挽玉的藏剑弟子呢?你关地牢去了?”摩挲了下手掌,杨祁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来,告诉我,是哪个兔崽子这么不长眼?”
有些尴尬的往前走了一步,抱拳作揖,叶蕴安满是歉意的开了口,“实在对不住,是我藏剑弟子孟浪了,还请告知是何人如此胡闹,日后回庒,我必会求庄主好好看管此人!”
燕擎瞥了叶蕴安一眼,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哦?是吗?那人姓叶名疏云,不知这位叶公子打算如何看管他?”
“!”叶蕴安僵住了,窝草!二公子?!
“是他?”燕擎一开口,杨祁就想起了那个在客栈门口堵着他们的藏剑弟子,满嘴胡言乱语,看起来就有些不正常,如果是他的话,的确有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可是这不对啊!杨祁歪了歪脑袋,“那个叶疏云的武功虽说不差,但也没多高,他是怎么摸到玉林岛上来的?”
真当他们长歌巡逻弟子是吃干饭的吗?呵呵哒,要是长歌这么好闯,他们长歌门的情报在外面卖的就不会那么贵了!
“是有人帮了他一把,但具体是谁,他也不清楚。”燕擎将当时的情况详细的说了一遍,接着说道,“我怀疑有人隐于暗处图谋不轨,欲对挽玉不利,再加上挽玉那时受了刺激,我不敢离开,便暗中放水让叶疏云跑了,并让人暗中跟着他,试图顺藤摸瓜。”
“还请莫要说出去,叶公子。”燕擎对着叶蕴安微微颔首,并不避讳的将自己的打算说的清清楚楚。
“我不会多嘴。”叶蕴安苦笑,在场的只有他们几个,这事儿要是真的泄露出去了,嫌疑犯可太好抓了,毕竟除了他,他们几人都关系匪浅啊。
细细的打量了杨挽玉几眼,是个美人,也值得人们为他疯狂,可叶蕴安还是不敢相信燕擎口中的那个疯子会是他们藏剑的二少爷,二少爷平时不这样啊!
觉得有些不太对,叶蕴安摇了摇头,说道,“二少爷我往日里也是接触过的,家族才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东西,他不是那种会为爱癫狂的人,怎么会疯魔至此?”
杨祁神色微动,不由自主的发出叹息,“谁知道呢?爱情啊,本来就是不讲理的东西啊......”
若非如此,他又何苦一心挂念着一个不爱他的人呢?不过就是放不下罢了。
“爱情、吗......”叶蕴安下意识看了杨祁一眼,连忙收回视线,低头看着鞋尖的花纹。
燕擎对和杨挽玉以外的其他人聊这些情情爱爱的不感兴趣,但他对叶蕴安却是有点兴趣了,他只是如实的描述了一下事实,叶蕴安就察觉到叶疏云的不对劲了吗?他这敏锐度若是用的好,日后兴许能帮上大忙!
至于怎么让叶蕴安为他所用......燕擎看了杨祁几眼,又看向叶蕴安,了然似的弯了弯眉眼。
“......行了行了,你快些去寻那些长辈吧,我会帮你看着小师弟的。”一阵恶寒袭来,回过神的杨祁甩了甩头,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甩出去,推着燕擎就出了门,“快去快回,啊,对了,记得把膳食带回来,或者直接带些蔬菜回来也成,玉林岛有厨房。”
“那我走了,劳烦师兄了。”燕擎也不介意,再度道了声谢,就离开了玉林岛。
唔,跟着叶疏云的人应该差不多要回来给他汇报消息了,离开了岛上也好,他还不打算在杨祁面前暴露自己手中其他的势力。
燕擎离开后,叶蕴安有些踌躇的动了动脚,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该走还是该留。
想留下,他和杨祁的关系可算不上亲近,也没有足够的理由停留,若选离开,叶蕴安又有些迟疑,久久未能下定决心。
杨祁坐在床边,按了按被角,确认挽玉睡的还算安稳,一时半会儿不会醒过来后,就对着叶蕴安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和他一道出来。
“你想对我说什么?”叶蕴安随手关好门,压下纷乱不休的心绪,出声询问道。
“不是什么大事儿,你之后要留在玉林岛上,还是去长歌备下的客房。”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儿,杨祁只是不想在房间里谈论这事儿,免得吵醒了挽玉。
“......我留下,兴许能帮上什么忙,顺带的,表达一下歉意。”叶蕴安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为自己那不纯的心思。
“因为叶疏云?没必要如此,挽玉不是会迁怒的人,再不喜叶疏云,也没有疏远了叶流云,他们关系还挺不错的。”杨祁喉结微动,觉得这几句寒暄真是他这辈子说的最艰难的话了,“不过你想留下来也成,玉林岛的客房多得是。”
后边这句话杨祁说的飞快,生怕自己说慢了,语气中带着不明显的迫切。
杨祁不会刻意去接近叶蕴安,可人家自己送上门,他也不会真那么大义凛然的把人往外推,所以,留下来吧!
“......好。”叶蕴安沉默片刻,郑重的点了点头。
“啊!!!”
屋内突然传来惊恐的叫声,杨祁来不及感受留人成功的欣喜,神色一凛,下意识闯进屋内,“挽玉!”
叶蕴安脸色微沉,也连忙跟了过去。
杨挽玉坐在床上瑟瑟发抖,脸色也难看的吓人,扣在双臂上的指甲深入血肉,鲜红的血液在白色的里衣上画出道道红痕。
“挽玉?!”杨祁瞳孔猛地一缩,二话不说点上了杨挽玉的手腕,让他的双手暂时无法使力,不能再伤害自己。
杨祁强硬的掰过杨挽玉的身子,与之对视,“挽玉,你看看我,我是师兄啊!我是你杨祁师兄啊!”
“师兄......不!别过来,别过来!”杨挽玉对上那双满是关心的眼,本已经舒缓了精神,可杨祁身后就是叶蕴安,那身熟悉的金黄色服饰,让他下意识慌乱起来。
“挽玉、挽玉?!挽......”功亏一篑,杨祁试着再次唤醒自家小师弟,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败过一次的缘故,竟是不能成,无奈之下,只好点了他的睡穴,让他再度睡过去,等燕擎回来再说。
“......抱歉,我应该在外面等的。”叶蕴安又怎会注意不到杨挽玉是在发现他的存在后,才再度失控的?他在想,他是不是不该留在玉林岛,免得又把人刺激到。
“不是你的错,是我疏忽了。”他应该在一开始就让叶蕴安在外边等着的,杨祁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挽玉短时间内是不会再醒过来一次了,你随我来,我带你去客房安置。”&/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最近写的有点糟糕,没能写出想要的感觉,emmmm我是不是该停一停,找找感觉?&/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