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叶疏云的万花,对杨挽歌来说,空气真的是清新极了!
平日里在药庐看书赏花,与寻药弟子交谈一二,了解一番外间的趣事,偶有客来,泡上一壶清茶,闲话家常,谈天说地,亦是一桩乐事。
何师叔的学识渊博自是不必多言,梁晨虽态度轻浮,可他能成为万花大弟子,本事自然是不小的,再有叶流云,往常只知他平易近人,很小就接过了庄中事物,才干一流,却不想他的诗词歌赋也学的极好,越是交谈,越是心喜。
更不要说外面那些来自五湖四海的文人,各有所长,风采各异,让他这个来自后市的土包子,好好的开了一番眼界。
此时的万花,对杨挽玉来说简直与天堂无异,甚至都有些期待燕擎他们晚些再来接他,越晚越好!
何谓“此间乐,不思蜀”,他也算是真切的体验了一番。
而燕擎柳珏来到万花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位奔走在万花四处,开心的差点把他们抛到脑后的长歌弟子。
“......”兄弟俩对视了一眼,默契的上前去,一左一右的架着杨挽玉,迅速的跑没了影儿。
“诶?这......”正与杨挽玉交谈的一位青衣士子,一脸惊诧的看着滚滚而去的背影,扭头看向周围维持纪律的万花弟子,“他们这......”
“他们是认识的,不必忧心。”站在这附近的,刚好就是梁柳,他知道杨挽玉的身份,也认得他哥哥的好友柳珏,因此,他方才连象征性的拦都没有拦一下。
“原来如此......”
杨挽玉被人拉住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被人架出人群,才突然惊醒,却也没有过多挣扎,毕竟,他虽然警惕性不是很好,可能触碰了他,还没惊到他的人,也就只有燕擎和柳珏两人了。
侧首看向两方,果然是这俩人,杨挽玉一边心道果然是他们,一边困惑的询问道,“你们这是已经解决了那个五毒弟子的事儿了?怎么突然就跑到万花来了啊?”
“我们再不来,你怕是都要把我们给忘了......”这般幽怨的话语,自然是由柳珏开的口,再配合上他那怨气十足的表情,瞬间就让杨挽玉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怎、怎么会呢?”这话说的,他就觉得有点心虚了。
实不相瞒,他不是都要,而且已经把他们给忘了,要不是他们突然出现,他还真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会想起他们。
“呵呵,你这话说的,你自己信不?”柳珏实名委屈,他和哥哥两个人,存在感有这么低吗?!
“我......好吧,对不起。”若是杨挽玉混久了江湖,有了足够厚的脸皮,他兴许就毫不客气的应下说信了,可他现在,脸皮还太薄,撒不下去这个谎,自然也就只能认了。
“此事也怪不得你,万花如今正是文人宴期间,挽玉你是长歌弟子,会忍不住想加入其中,也是正常的事儿,只是,还望挽玉莫要轻易就将我二人抛之脑后......”燕擎眼角带着些许哀伤之色,看起来格外动人。
向来强硬惯了的人,突然对你露出了软肋,这叫人如何不在意?!
接连两箭,飞来插入心口,又见燕擎神色软弱,瞬间就让杨挽玉软了心肠,指天立誓的保证道,“此事是我不对,我以后再不会如此了!”
“这可是你说的?”柳珏眯了眯眼睛,斜瞥了燕擎一眼,扁了扁嘴,又接着专注的盯着杨挽玉。
“恩,我说的。”杨挽玉点点头,拍了拍俩人,示意他们放他下来,别再架着他跑了。
两人应声松手,杨挽玉理了理有些乱的衣裳,有些奇怪的抬眸,“说起来,你们跑万花来,是来做什么的?”
“这个啊......”柳珏扭头看向燕擎,“还是让他来和你说吧。”
“傅倾池来此的目的,我已经基本查清了,他是为了一本机密情报而来的,而那本情报,事关曾经北逃的狼牙残部。”燕擎说道,“杨家先祖力挽狂澜,致使这大唐江山重回盛世,而不至于山河破碎。”
“狼牙美梦断送于杨家之手,我......们担心他在知道你的身份后,会对你下黑手,因此,先来提醒你一番,顺道,送两个护卫给你。”
苍云两个,霸刀两个,四个精英弟子一起护着挽玉,如此他才稍觉安心。
“就是这样。”柳珏跟着点点头,他是真没想到,一个意图窃取情报的小贼,居然和狼牙牵扯到一起去了。
“狼牙?!”杨挽玉低头思索片刻,听到这个名字,便觉心中怒气翻涌,可前世的记忆中却不曾过听闻,这不对啊,他不知道狼牙之事,又怎会对狼牙之人愤恨至此?!
他的记忆,是不是不太全啊?说起来,是谁把那本玄术书籍当做生日贺礼送给他的,他也有些记不清了,这......
“是的,就是他们,谁能想到,都几百年过去了,狼牙居然还未灭绝,甚至......”燕擎想着这些年雁门关外那些异族有些古怪的行为,他们,莫不是早与狼牙接上头了吧?
狼牙残部自当年败退至草原深处后,便嫌少有消息传至外界,本以为是尽皆解散了,可如今看来,狼牙恐怕还未死心,还在暗中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就是不知道,他们可还是剑指天子?!
无论如何,草原那边,怕是要重新调查过了,先前的情报,也得全部重新核对一遍,朝廷那边,也得先和天策府打声招呼,以防后患,想来,天策府知道了此事,必会暗中查询是否属实。
而苍云,也该再次动起来了!
狼牙卷土重来一事太过危言耸听,可不是随便说说,别人就会信的,他们需要证据。
“......我会小心的,保证不会脱离他们的视线,但我也希望,有关狼牙之事,你们不要瞒着我。”杨挽玉按了按无声淌血的心口,默默保证道,即使没有记忆,他也会全力查出真相的,安息吧,我的......前世啊。
“这个自然。”燕擎非常干脆的点了点头,应下了此事。
与其对挽玉隐瞒情报,不如坦诚相待,否则要是挽玉因为他们的隐瞒自己跑去查情报了,遇上了什么危险,岂不是更糟?!
“你放心,要是兄长敢瞒着你,你来找我啊,我对你,自是无话不说的~”柳珏笑眯眯的说道,“对了,我先前给你防身的东西还在身上吗?”
“还在的。”杨挽玉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再者,就是不在了,我也还有琴呢~”
他如今也习惯了成日带着琴四处走动,也不是当初那个满腹莫问曲,却一弦都弹不了的,初来乍到的杨挽玉了。
真要有人来寻他麻烦,那正好可以叫他尝尝他这莫问曲,练的可有先祖三分火候!
兄弟俩对视了一眼,笑了笑,同时说道,“还是小心为上。”
挽玉在外界的形象一直都是相知弟子,无人知晓他竟也修习莫问曲,且其威力不在相知剑意之下,若真有人不自量力,那就有趣了。
交代了该交代的事儿,他们却不打算直接回别院,既是有闲暇,不若一同游玩一番。
毕竟,今日过后,他们怕是一时半会儿没法来万花见杨挽玉了。
思及此处,俩人更是恋恋不舍,直到月落乌啼,才不舍的策马离去,心中暗自决定,需得再加快些动作,好将挽玉寻回。
送走了燕擎柳珏,在万花一直都过的很开心的杨挽玉,难得的有些闷闷不乐,不想出门玩,也不想见客。
他本以为他有的前世的记忆是完整的,可先前之前,却让他突然惊醒,发现了记忆中的不对劲之处,明明缺漏那么明显,为什么他之前一直都没注意到呢?
这是前世故意为之,还是玄术的错漏?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人,对他下的手?
杨挽玉纠结万分,始终想不出头绪,叶流云却在此时敲响了房门,“杨先生,可在?”
“......”他可以喊一句不在吗?
叶流云又礼貌的敲了三下门,“杨先生?先生可在?”
“......在。”杨挽玉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出声了,慢吞吞的起身开了门,“大公子寻我,可是有什么事儿?”
“无事,不过为人带个路罢了。”叶流云温和一笑,侧身让开,露出自己身后之人。
“挽玉师兄!”娇俏的琴娘笑的灿烂,抱着琴,抬手与杨挽玉打了个招呼。
因为担心挽玉师兄,又思及自己许久未曾进步的琴艺,她第二天就跑去寻了大师兄,好说歹说,最终也跟着跑出来游学了。
“......那个,打扰了。”郭隼有些尴尬的抬了抬手,展现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虽然杨挽玉估计是不认得他的,可让他站到这个他曾经看过八卦的人的面前,他还是,有些额......
“宛妧师妹?!”&/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去给朋友庆生了,码字卡了一下,发布的迟了一点,抱歉抱歉~&/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