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哈,说的好听,不想你就滚啊!
杨挽玉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接着大声的呼救,“......外面有没有人啊,救命啊,柳姑娘,柳姑娘救命啊!你滚开啊,来人啊,救命啊......”
什么情况啊?他都喊了这么久了,为什么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他喊的还不够大声吗?杨挽玉一边绕着桌椅柱子四处躲避脑汁不清晰以至于只会跟着他一起绕圈的叶疏云,一边觉得这不科学,他喊了半天了,外面就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吗?!
就是没听到,上菜的人呢?为什么一直都不来,还有柳柯,她到底是去哪里了啊?!
事实上,外面的人还真是没听见,毕竟这里是青楼啊,谁会喜欢自己办事儿的时候,外面有人蹲着听声儿?!而上菜的人,来是来了,可人听着里面的动静,又退下去了,毕竟这里是青楼啊!
青楼别的不一定好,这房间的隔音,却都是极好的,也正是这份极好,现在坑惨了杨挽玉,让他叫天天不灵,渐渐心生绝望。
看着桌椅甚至房柱都被面前的藏剑弟子劈了个粉碎,杨挽玉已经不确定手上的软剑还能护着自己多久了,他打不过叶疏云,与其之后被他压制,倒不如死个干脆!
靠着墙角退无可退的杨挽玉看着手上的软剑,心一横,直接往自己心口捅去,自尽之时,他竟还有心思惦记中毒而死会不会很痛,可转念一想,柳珏说这软剑上涂的都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他又是直接捅的心房,想来不会死的太痛苦。
柳珏方踹开房门目睹的就是杨挽玉自尽的一幕,惊骇非常,抬手一道虹气长空,将将在软剑入体之前将之打落在地,又是一道楚河汉界劈出,刀墙立起挡在叶疏云身前,拦住他前进的步伐。
柳珏向前冲去,对睁开双眼的杨挽玉无声的道了一句等我,就扯着叶疏云撞墙而出。
而此时,面对着墙外照进来的光线,杨挽玉像是终于知道自己已经没事了一样,软倒在地,伏在地上,无声的哭了起来。
太好了,他不用死了,他没事了,真的,太好了......
没有谁是不怕死的,只以为这条命本来就是他捡来的,多活一天都是赚了,因此,他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可以稍微坦然一些,可如果能不死,谁会想死呢?!
“没事了,没事了......”看着墙角那哭都哭不出声音来的杨挽玉,柳柯心中自责极了,却又不敢随便碰他,生怕加深了他的恐惧,只能磕磕绊绊的说着那些从来没听过的话语安慰人。
唉,早知道她就不去找那个小少爷了,若不是她离开了这里,杨挽玉也不会遇到这种事,该说,还好他衣服还算整洁吗?他弟弟,从来不要二手货,不对,都这种时候,她还在乱七八糟的想些什么啊?!
柳柯对自己有些绝望了,这可真是糟心的一次猎艳,那个藏剑弟子是怎么回事啊?他是哪里跑出来的啊?!
不会安慰的人的柳柯大小姐只能围着墙角走来走去的,说着那些干巴巴的话语,顺带诅咒那个见鬼的藏剑弟子。
她本以为柳珏这一去要走不少时间,却没想到,没一会儿,人就从墙外跳进来了,额,那个又大了些的破洞就暂时不管它,反正霸刀山庄赔的起!
“这么快?”那个藏剑弟子虽然神志不清了,可武力值也不差啊,柳珏最近又有大突破了吗?
“你想太多了。”柳珏收刀入鞘,“我只是把人甩到了一位花魁的床上,看他有钱挑的还是最贵的花魁,人抱着花魁逍遥快活去了,哪有什么心思和我打?”
再说,他也同样没心思和那个藏剑弟子打,他可是说了,让挽玉等他的。
柳珏刻意加重了步子,向杨挽玉慢步走去,见他并无害怕警惕等不良反应,便不着痕迹的加快了步伐,走到了杨挽玉的身边,抬起了他的下巴。
杨挽玉本就长的仙气,连落泪都显得极为好看,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微微一动便是一颗珍珠落玉盘,打在地上听的人心都碎了,这般无声的落泪,又何尝不是苦到心头,无法言说呢?!
颤抖不停的身子,不停落下的泪珠,都在诉说杨挽玉的害怕和凄苦,只那双眼睛,被泪水洗礼的越发干净透彻,先前被人强行染上的尘埃,一点一点的拭去,就好似这等苦痛,也只能叫他痛苦一时。
果是人间世外仙,怪道不是无人对杨挽玉有意,可一个个都自动退开了,这双眼睛,未免也太干净了,干净的,什么都容不下。
柳珏将杨挽玉扣入怀中,丝丝缕缕的暴虐之意涌上心头,眼底暗色翻涌,看着颇为可怖,却又不想吓到了怀里的人,只将手虚覆于杨挽玉眼上,“别怕,我在。”
柳柯瑟瑟发抖的缩在一边,都不敢再发话了,妈诶,柳珏这么暴躁的模样都多久没见了?!啧,杨挽玉的地位看来可以再提一提。
“......我没怕。”杨挽玉闭合了双眼,深吸一口气,握住了柳珏覆在他脸上的手,“阿珏,帮我,我想知道,他为什么会中药,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应该是在长歌中的药吗?为什么会在枫华谷?!为什么,为什么这次牵连的又是他?!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不,不对,他运气应该说还不错,杨挽玉有些无力的看了柳珏一样,总归是,被人救了......没有和前世一样,已是幸事!
“......好,我让人帮你查。”柳珏反握回去,不再盖着杨挽玉的眼睛,而此时,杨挽玉已经不再哭了。
险些遇害,居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还有心思查探前因后果,叶疏云做的那么过分,在他心里也只能停留这么点时间吗?
“多谢。”杨挽玉神色苍白,勉强勾起些许唇角就有些有心无力了,“带我回去,拜托。”
“好。”柳珏抱起了人,直接骑马离开,一路把人送到了营帐里,吩咐下属煎了安神药备上,又叫人送了火炉进来,放在一旁炖粥,等人醒来。
柳珏的医术只能说是一般,但杨挽玉这情况他是能判的,不过是受了刺激,又大悲大喜,心力憔悴,一时受不住的晕过去了,睡一觉就没事了,那安神药,是怕他夜间会惊醒备着的,至于饭食,挽玉今天也就用了早膳,夜间若醒,怕也饿的慌。
不放心的柳珏在杨挽玉床边简单的用了些饭食,就叫人把要处理的事务都放到杨挽玉营帐里来,天黑了也没敢点灯的柳珏就有些庆幸自己之前缴了挽玉的夜明珠,此时刚好派上用场。
夜明珠能照亮,光线却不如油灯那般刺眼,用在此时,却是再好不过了。
只是这事务处理着处理着,柳珏就有些控制不住的看向了杨挽玉。
杨挽玉此人,你说他有自制力吧,他看书能看到自己进医馆,若说他没有自制力吧,他对他脖子上的白毛明明喜欢极了了,可除了那一次,他是再没见杨挽玉又表达过他对白毛的喜爱,若非先前人爱不释手的模样还近在眼前,他当真要以为自己是产生幻觉了。
再珍贵的东西在他眼中看起来宛若土石,虽然人一直都在他身边,可柳珏总觉得,杨挽玉的存在有些太缥缈了。
以前,他也觉得自己可能想太多了,可今天杨挽玉自尽的时候,脸上居然一丝不甘都没有,平静的让人恐惧,就好像,生与死对他而已都没有意义,活不得,那就死。
这可不行啊......
本以为会夜半惊醒的杨挽玉这一晚上睡的很好,没能用上柳珏给他准备的安神汤,毕竟,他到底是没吃太大亏啊,而且,现实里他是打不过叶疏云没错,可是梦里他打的过啊!
狠狠的把人揍了一顿,心满意足的杨挽玉睡的可好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看见坐在边上的柳珏时,反倒吓了一跳。
“你......你不会就这样守了我一晚上吧?”杨挽玉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要说一开始,他是真的吓了一跳,可回过神来他就想明白了,人这是担心他因为白天的事情,晚上会被吓醒,所以待在这里守着他。
“阿珏,你对我这样好,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了......”柳珏是他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撇开叶疏云那个孽缘不算的话,柳珏甚至可以说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认识的第一个人。
第一总是特殊的,他还对他这么好,这让他如何不感动?!
“你我之间,说这个做什么?来,先把东西吃了,你昨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柳珏笑了笑,放下了笔,把身边一直热着的粥递了过去,“这粥一直热着,小心烫。”
“恩。”杨挽玉接过粥,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哟,吃着呢?”柳柯掀开帘子走入营帐,一眼就看到了清醒过来的杨挽玉。
“柳姑娘。”杨挽玉连忙停筷,“你是来寻阿珏的吧,请。”
柳柯眼珠子转了转,笑眯眯的说道,“不啊,我来找你,昨天没玩尽兴,今天我们接着出去玩?”
“不行!你忘了昨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柳珏一听这话就直接给拒了,虽然疯子少,可万一再遇上,倒霉的可不是柳柯,他可不忍心叫挽玉再吃那等苦,若是一个万一,他可接受不了......
“好啊~”杨挽玉到是点了点头,自个儿给自个儿灌了几碗鸡汤,再对比一下前世那倒霉催的模样,他是真不觉得昨天的事情怎么了,不过再出门,他是必不会忘了带上防身的武器和琴了,“等我洗个澡吧,有点脏......”
尤其是后颈的地方,得好好搓一搓!
“爽快!”
“......”这是,真不把昨天的事儿当回事啊!&/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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