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飞惊讶了一瞬,这才仔细去打量李莞尔的模样,半晌,恍然大悟:“这,这不是那个谁吗!”
又看向不远处谭景的背影:“我说那个受伤的男孩身影那么眼熟呢,原来……”
被温酒冷冷的眼神噎住,没敢再往下说。
温酒说:“看来有必要找韩岂吃顿饭聊聊了。”
陆淮飞“哈哈”笑了两声,拍拍温酒的肩膀:“既然你是涉案人员的负责人,就一起坐警车走一趟吧。”
温酒点头:“我开车过去。”
李莞尔在一旁看着,只觉得温酒跟这个警察小队长很熟稔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系,还有,温酒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她抬头去看温酒时,他只是冷冷地别开目光,并不愿意同她对视。
是了,从他出现开始,他没有跟李莞尔说过一句话,若不是方才他自己承认了她是他的学生,还以为他就是个看热闹的路人。
李莞尔脑门上没来由地窜上一朵小火苗,也不去跟他搭话,自顾自背着书包跟着一旁的民警钻进了警车。
结果在派出所被问到头昏脑胀,她好几次朝门外看,温酒跑去哪里了?不是作为老师过来协助调查和批评教育的吗?怎么也不过来救救她!
警官最后喝了口水:“行了,回去吧。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任性,要以自己的人身安全为主,抓捕违法犯罪人员是警察的任务,大学生还是应该好好学习。”
李莞尔乖乖地说:“好的,我知道错了,警察叔叔。”
警官一口水差点没呛住。
警察……叔叔?他才二十多岁好吧!
李莞尔背书包起身,想了想,又不确定地问道:“警察叔叔,我这个真的不会留案底吧?我可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我的人生绝对不能留下这种污点!”
“……”警官摆摆手,“行了行了,你这也算是受害人了,虽然有错,回去反省反省就行了。”
李莞尔也觉得自己是脑子有泡才会出这种幺蛾子。对方是谁啊?混混。自己是什么啊?弱女子。居然深入虎穴去当卧底?
走出问询室便一眼看到温酒。他依然在同那个队长模样的警官谈话,见她出来,也只是淡淡地瞟了她一眼。
去不去他跟前呢?
他态度那么恶劣,嗯……不太想去。
可他不就是过来处理她的麻烦的吗?不去白不去。
脑子里电光火石劈里啪啦,下一瞬她已经迈腿向他走去,耳朵里钻进一句警官队长带着笑意的话:“……你一向很知道自己要什么,怎么这次这么……愚钝?”
咦,愚钝?在说温酒吗?开什么玩笑,他哪里愚钝?分明是一只披着兔子皮的狐狸。
她蹭过去:“温老师,警官说我可以走了。”
“嗯。”他淡淡地应一声,他注意到身边的女孩子有点局促,有点懊悔,但似乎还带了丝小脾气。心中觉得好笑,面上仍不动声色地跟陆淮飞告别。
闹了这么一通,已经下午两点。
温酒边拿车钥匙边扭头问李莞尔:“带你去吃饭,想吃……”
李莞尔却猛地顿住脚步,仿佛被雷劈了一样,“呀”了一声,飞快地说:“我去去就来,你等我一下!”
“你……”温酒话还没说完,身边早已没了女孩的身影,回头去看时,她正埋头往派出所冲。
还是这么风风火火、莽莽撞撞的,什么时候可以稳重一点?他嘴角不自觉勾起,就站在路边静静等她。
她回来的倒是很快,停在他身边轻轻喘气。
温酒以为她是落下了什么东西,便没有多问,只是说:“你想吃什么?”
她眨了眨眼睛:“好像还真是饿了。不过,能不能麻烦您先送我去一趟一中心医院?”
“你哪里受伤了?”他眉心动了动,面色有些焦急,一边上下打量她。
知道他是想岔了,李莞尔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没有!男神……呃,不是,谭景,谭景一直挡在我前面,我一点儿事也没有。可他不是受伤了吗,都是因为我,我想去看看他。”
温酒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由晴转阴。
李莞尔有些不明所以,抬脸望着他。
他似乎是笑了一下?又好像没有。只听见他淡淡地说:“……男神?”
“呃……”李莞尔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紧张,下意识就开口解释,“就是一个外号而已,因为他,他是学校里公认的电气男神嘛,我为了调侃他……”
不等她说完,他却抬步就走:“不用说了,走吧,我送你去。”
李莞尔呆在原地愣了三秒,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心里还是有难以言喻的失落。李莞尔,说好不再喜欢他、在意他了,为什么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还是能如此这般影响她的情绪?她安慰自己,你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一没有出家,二没有看破红尘,控制不了情绪才是正常的。
她坐在副驾驶上,忍不住去看温酒的侧脸,仍是英俊的,却有些冷漠。
她想,她果然其实并不大了解他。
就像此时此刻,她知道他在生气,因为她到底还是一个敏锐的人。可关于他因何而生气,她全无想法。
温酒突然开口:“安全带。”
“啊?噢……”她手忙脚乱系好,忽然想起什么,然后试探地问,“老师,你刚才不是说要带我去吃饭吗?”
车子启动。
不回答?没关系,也不需要他回答。
她端正坐好,盯着前面道路上的车尾巴看:“虽然我和您最近的师生关系有些紧张,但是今天确实还是谢谢您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以后有时间我请您吃顿饭表示感谢吧。”
“不必。”
他满脑子都是她的“您”,该死的“您”。
“另外,你和我的师生关系并不紧张,一切都很正常,不是吗?”
她倒是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不过,如果他觉得这是正常,那就正常吧。
&/li&
&/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