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忙碌之后,与温酒之间的进展也并没有如李莞尔预料那般一日千里,反而像搁浅的小船一样,原地踏步,晃晃悠悠。见到温酒的机会也并没有因为她天天耗在实验室就多了起来,除了一周固定的两次他的课以外,李莞尔一周能在实验室碰上温酒的次数不超过三次,而他几乎不会一整天窝在实验室跟他们一起敲电脑。
也是,温酒原本就有自己的事业,来n大任教一学期,于他而言不过是受方教授所托,帮的一个小忙。
结果就是,一个多月以后,李莞尔跟萧然和任美航都熟的不要不要的,就连高冷的钟朝章偶尔也会竖着耳朵听大家聊聊天,然后笑两声,然而她跟温酒依然是点到为止的师生关系。
与此同时,飞速发展的还有李莞尔桌子上专业书的厚度,再加上部分课程已经结课,面临着结课考试的压力,李莞尔每天恨不能埋头钻进书里。
转眼已是深秋。银杏树早已黄了个遍,整个校园涂满金黄色。
下午温酒拿着一摞厚厚的文件走进实验室的时候,就看见李莞尔皱着眉专心致志盯着电脑屏幕看,手指头偶尔动一动,敲几行字。
她的头发不长不短,细细软软地披在肩头,额头上垂着一帘轻薄微卷的刘海。
温酒不动声色走过去,敲了敲她的后脑勺。
李莞尔却连头都不回,不耐烦地推了旁边的人一下:“萧师兄你别闹我,忙着呢这会儿。”
“……你回头看看我是谁。”
清润的声音,淡漠的语气。
“???”李莞尔睁大眼睛,“老师,你怎么过来了?”
温酒却没有回答她,抬眼扫了一遍四周:“他们人呢?”
李莞尔乖巧回答:“不知道。”
温酒默了两秒,说:“你,收拾东西跟我出去一趟。”
可是……她后天有一门课要考试啊!这一个多月来天天在实验室忙得昏天黑地的,直接导致她的课程复习进度十分一言难尽。
但她当机立断,不就是复习嘛,实在不行就熬夜,熬夜不行还可以通宵,但跟温酒单独在一块的机会,一个多月了就这么一次。
“好的,好的。”她欢天喜地,满口答应。
其实她最近很有些紧迫感,离期末考试和放寒假只有一个月多几天了,温酒在n大教书科研的时间也只有这一个多月,一个多月以后怎么办,相忘于江湖吗?
不,她不要。
所以她要把握现在的每分每秒。
前两天王舒雨还在宿舍跟她们展示她和男朋友在校园里拍的写真,无论是阳光还是银杏,都美得恰到好处,尤其有张是俩人牵手走在情人路上的背影,偶像剧似的。
从前李莞尔清心寡欲的时候看着别人秀恩爱,根本无动于衷,此时此刻却不同,油然而生一种羡慕感。她也想跟心上人一起走在潇潇落叶中,走进无边秋色里。
这会儿机会不就来了嘛。跟温酒一起出去啊……四舍五入不就是约会吗?
然而现实总是令人无话可说。别说漫步和约会了,连商院大门都没出去,新鲜空气一口都没呼吸到,温酒直接带她乘电梯进了负一层地下停车场,一脚油门直接开出学校。
行吧,校园浪漫偶像剧直接pass。
李莞尔坐在副驾驶上失落了三秒钟,然后问道:“老师,咱们这是去哪?”
“去竞标。顾氏临时改了竞标日期。”温酒语气淡淡的。
“竞……竞标?”李莞尔简直难以置信。
你这语气是竞标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说的是“去郊游”好吗?几百万的项目啊!
李莞尔试探性地问温酒:“那,竞标的话,咱们团队是谁负责汇报和展示?”
温酒笑笑:“你说呢?”
嗯……看你笑得这么胸有成竹、气定神闲,那就好,李莞尔放下心来:“放心吧老师,我一定当好你的小跟班,端茶倒水、拎包捶腿,为您做好各种后勤服务!您就安心竞标吧,准儿没问题。”
温酒凉凉地瞥了她一眼:“前两天开组会的时候,朝章是怎么汇报顾氏的这个项目的,你听清楚了没有?”
听,听是听清楚了,但,什么意思啊?李莞尔瞪着温酒。
温酒:“能用自己的话复述下来吗?”
李莞尔深吸一口气:“老师,你的意思是让我上去做这个展示,替我们团队竞标?”
“嗯。”温酒低低地应了一声,声线该死的迷人。
李莞尔都快炸了:“这不是课堂展示啊,涉及到我们整个项目的生死,您就这么放心地交给我一个大学没毕业的学生?竞标本来该大师兄负责的,您是不是低估了博士和本科生之间的差距?”
温酒忽然严肃起来。他严肃的时候,语气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李莞尔就是能察觉到他变严肃了。
他说:“博士和本科生的差距不在于学历,而是能力。李莞尔,如果你能力不行,是不可能在我们这种高压和高难度的团队里坚持超过两个礼拜的,你明白吗?”
“虽然您这么看重我,我挺高兴的,但是……”
温酒语气已经冷下来:“没有什么但是。李莞尔,你就告诉我你能不能行,如果不行,立马下车,打车回学校,车费给你报销。然后我想办法联系钟朝章让他过来。”
“???”
李莞尔心里“咻”地窜起一朵小火苗:“什么人啊!我决定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不喜欢你了!”
但她这人就是受不得激,他真这么说了,她反而无所畏惧了,上就上,谁怕谁。她一咬牙:“我可以。”然后探头费劲巴拉去拿后座上的文件,争分夺秒地准备起来。
她没有看见,扶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的温酒唇边浮起一层清浅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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