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抖什么,在怕我么?”
沈嘉鱼的魂魄抖似筛糠,她感觉再颤几下就真的魂飞魄散了。
“小东西,你再抖就魂飞魄散了。”
沈嘉鱼:我也不想抖啊,可是大、大师爷……
青卷:大师爷?
沈嘉鱼:大,大爷,您骗得我好苦啊!
青卷:你这一副被我玩腻后抛弃了的闺中怨妇口气是何意思?
沈嘉鱼:楚大爷,您就别再开玩笑了,您说您都几千岁的人了,何苦骗着我一个小辈玩?
沉默,又沉默。
一阵沉默后……
青卷: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知道了,本来我还想再隐瞒一阵子的。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那就……
……这是要灭口的节奏呀!
沈嘉鱼:我错了,大爷,我错了!看来我知道的不是时候,我给你表演现场失忆!咦?我是谁?我在哪?
青卷:小东西别闹,你先回到身体内去,再不回去,你的身体就要爆.破了。
爆、爆.破?!这么血腥吗?
沈嘉鱼来不及细问,只觉魂魄被一股力量吸引着往后扯,突然眼前黑了下,再睁开眼时,她已经回到了自己体内。看着文勇即将伸过来的手,她飞起就是一脚,直接踢在他胸口,随即飞身倒退。
青卷始终没现身,但却像是无形的风,像是空气,紧密地萦绕在沈嘉鱼身边。她能很清楚地感受到青卷的气息,感受到他贴着自己时的温度,甚至连他喘气声稍微重了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沈嘉鱼:楚大爷,你为何还不出来?是怕被太玄认出来吗?
青卷笑:我怕那混账东西做什么。
沈嘉鱼:那你是……
青卷:我现在还在无妄海底,不方便过来。
沈嘉鱼:那你跟我对话是……
青卷:我分化出了一丝元神跟神魂之力在你体内,暂时稳固住了你的魂魄。但这并不能长久,最多能维持三年,届时你的元神若还没回归本体,你就真的要魂飞魄散了。
沈嘉鱼:……
青卷:三年,你争取三年内爱上我,否则你就完了。
沈嘉鱼:……
不愧是大佬的大爷!表白都带威胁的!还威胁得理直气壮!
青卷:我也争取尽量爱上你,不过比起你爱我,我爱你可能更难,让我对你这样一个小东西动情,真的是太为难我了。
沈嘉鱼:呵呵,让大爷受委屈了。
青卷:别发愣了,专心打架,我去你识海里睡个觉。
沈嘉鱼一回神,见文勇又冲了过来,她一剑劈下,顿时夺目的银光闪过,文勇被她的剑气逼退得摔出去好几公里。
众人:“!!!”不是说要魂飞魄散了吗?这他娘的叫魂魄要散了?!这毁天灭地的强劲剑气是怎么回事?
沈嘉鱼心里也惊讶,刚才那道剑气威力太大了,大得有些浮夸。修为高的大能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斩出的这道剑气有问题,根本就不是她能使出来的。
她跟文勇同等级,都是金丹初期,况且文勇比她先步入金丹期,一对一硬打,她其实打不过文勇。可刚刚,她一剑劈下,单是霸道的剑气就把文勇震慑得摔飞了出去。
沈嘉鱼:大爷,是你在帮我吗?
青卷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怕你打不赢,略略帮了一下,主要是那小子演得太浮夸了。
沈嘉鱼懂了,文勇既不想得罪太玄,又不想真的跟自己打,所以故意摔出去的。
文勇摔飞出去后,半晌没回来。太玄一个人应对三个门派的,即便有傀儡抵挡,他也很吃力。
趁乱之际,太玄抱着方梦柔,直接化作一道流光逃了。
沈嘉鱼没去追,她的修为,还没那个本事逞英雄。
“你俩怎样,没受伤吧。”她问杜薇跟白棋。
“没。”两人齐齐回答。
沈嘉鱼点头:“那就好,多谢你们了,我昏迷时,幸好有你们守护。”
“嘉鱼,太好了,你没事,文掌院说你魂魄快散了,你都不知道,我简直要被吓死了。”
说起文掌院,沈嘉鱼不知道文康到底长什么样,她没见过,转头在人群里扫了眼,只一眼就认出来了。
竹青色广袖流云衫,手持一把扇面写着“风雅”二字的扇子,眼瞳漆黑,眼神清澈明朗,脸部轮廓完美得仿佛天赐,再硬朗一分显锐利,再柔和一分笑得阴柔,而他不柔不硬,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刚刚合适。
天然微笑唇,嘴角微扬,不笑时也像是在笑,还带有性感的唇珠……
而此时,他单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摇着扇子,安安静静地站在树荫下,美好得令人只看一眼都觉得此生无憾了。他淡淡笑着,似山间兰花,似冬日暖阳……总之这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可以形容他。
沈嘉鱼看得都呆了,直到意识海被针扎似的疼了下,她才回过神,尴尬地咳了声:“咳,想必您就是文掌院了。”
文康温润地笑道:“沈师妹见外了,你我的关系,何需说那些客套话。”
沈嘉鱼被他说得更尴尬了,重重地咳了下:“咳!文掌院此话……”
“师妹!师妹!师妹呀!”
“师妹,你的师哥来了!”
沈嘉鱼心想,这是哪个野驴在嚎?
然后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穿得破破烂烂,甚至隐隐还带有臭味的男子,跌跌撞撞地朝她跑了过来,甚至还张开了双臂,很明显是要抱她。
沈嘉鱼吓得脸色发白,大退一步,并往文康旁边躲了一下,心道,这他妈又是哪来的孽缘?!
孽缘长得好看也就罢了,要都像文康这种,孽就孽吧,她愿意承受痛苦。可这……这什么鬼玩意儿,哪来的滚哪去吧。
“师妹,我听人说你遇害了,还差点就魂飞魄散了!师哥吓得澡都没洗就赶了过来,师妹呀~~~”
待人近了,沈嘉鱼才看清楚,这不是丹道宗沈景皓吗?
她的大师兄。
这反射弧是不是太长了,她要真有事,等他赶过来,骨灰都凉了!
本来是该叫沈景皓大师兄,但原身沈嘉鱼在六岁前一直叫的是哥哥,六岁后改口叫大师兄不习惯,遂折中了下,改为师哥。丹道宗内,其余弟子都是统一叫沈景皓大师兄,唯独沈嘉鱼叫的是师哥,算是个特殊例子。
原因在于,沈嘉鱼跟沈景皓自幼一起长大,而沈景皓又是由沈烈养大的,所以沈嘉鱼六岁前一直都是叫沈景皓哥哥,而不是叫师兄。
丹道宗的规矩,孩童六岁以上才能拜师。本宗内家生的,六岁前都是养在自己父母身边,六岁后可以继续跟着自己父母,也可以拜其他长老为师。
外来孩童,有收养的,在养父母身边长大,没有的,六岁前统一养在稚园堂。六岁后根据资质选拔,或者进外门或者进内门,进了内门又得再次选拔,是成为长老们的亲传弟子,还是成为普通弟子,这就要看资质跟气运了。
气运好的,资质差点也能成为亲传。
气运差的,资质再好也只是普通弟子,想要再进一步,就得在成年后根据修为提拔成精英弟子。
有了师父后,根据修为以及拜师入门的时间来决定是师兄还是师弟。
沈景皓六岁后,被虚元收入门下,成为了亲传弟子。
沈嘉鱼没有拜师,她在丹道宗内一直跟着沈烈长大,十五岁就嫁人了。
其实在她嫁人之前,丹道宗内,大家都默认她跟沈景皓是一对。神奇的是,在别人看来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偏偏他俩当事人毫无感觉。
沈景皓都不知道有人传她跟沈嘉鱼的事,原身沈嘉鱼醉心修炼,就更加不知道别人把她跟沈景皓绑成了一对。
当然,他俩本身也就对彼此没感觉。
沈景皓是个一心追求大道,有点呆愣的剑痴。除了武力值还行,智商甚至都有点不对劲的那种。
两个人,倒是挺配。
认出人后,沈嘉鱼赶紧扯出一抹笑:“原来是师哥,你怎么才来呀,师妹都差点被人打死了。”
“谁?是谁打你?”
沈嘉鱼踮起脚拍拍他的鸡窝头:“师哥,我现在没事,你赶紧施个清洁咒,把身上清理干净。修行之人,要注意仪容仪表。”
“师妹,你这段日子去哪了?自从进了秘境后,我到处都找不到你,其他门派都遇上了,就是没看到你。前几天,我还碰到了你们业火宗的方梦柔跟另外三个男人,但是没看到你,我问她你在哪,其中一个男人语气很凶的说你死了。他竟然敢咒师妹你死,老子出去就把他废了。”
沈嘉鱼一哆嗦,急忙阻止了。此时人多嘴杂,她也不方便解释。
那个所谓的语气很凶的男人,实际上是太玄伪装成的应迟。
应迟本人,压根就没进来。
原本她以为,是太玄附身到了应迟体内,搞了半天,是太玄本尊直接进来了。至于他是怎么混进来的,沈嘉鱼不关心,也不想去调查。
“师哥,文掌院,你们是单独走你们的,还是跟我们一起?”
沈景皓:“师妹,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了,肯定是要跟你一起。”
文康微笑道:“我自然也是要跟沈师妹一起。”
沈嘉鱼传音给他:文掌院,你明知我不是她,为何要救我?
文康:没事,身体还是那个身体就行,我这人肤浅,只在乎身体不注重灵魂。
沈嘉鱼:……
真的是好不做作!
文康:何况,我觉得你这具灵魂也挺有意思。
沈嘉鱼:我不是,我没有。文掌院,我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很无聊的。我贪慕虚荣,趋炎附势,谁强我就喜欢谁。
文康:我又强又好看,正对你口味。
沈嘉鱼急了:文掌院,我认真的,我真的……
文康忍不住笑了笑:逗你的。我接近你,只是为了把她引出来。
沈嘉鱼不淡定了:引……引出来?文掌院,那个,你的意思,她没死?还在这世上?
文康:她自然没死,梵天子午莲果,怎么会死呢?
沈嘉鱼整个人都懵了,什么梵天子午莲果?不是八品丹药师沈烈的女儿吗?怎么着,还有隐藏的身世之谜这种狗血情节?!&/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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