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综]如今你依旧是我的光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0章 如今你依旧是我的光20
牢记备用网站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北乃知幸将画交给负责幸村精市的护士小姐后才暂时松了口气。

    她有很长时间没碰过画了,一个月前重新拿起笔的时候还觉得生疏得很,好在基本功并未退步,画出来的东西倒也差强人意。

    但是北乃知幸是绝不会把差强人意的东西送给那位少年的。

    于是又连续画了一个月,直到上午才画出来一张真正令她满意的作品。

    一个虽说是心血来潮、算起来却有些年头的不算是承诺的承诺终于兑现,北乃知幸心情极好,双手撑在窗棱上,微微前倾身子,任由夏日清凉的风拂过面颊。

    其实她也明白,所谓的兑现承诺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借口。

    只是她一向不喜欢欠人人情,过去的事情又无法重来——即使是相同的世界、相同的人,因为有感情和经历的偏差,归根究底是不同的。

    北乃知幸慢慢阖上眼。

    如果真如那人所说,「缘」如何发展是看双方如何选择,那她选择的便是在一切结束之前,亲手切断这份「缘」。

    “这样就算……两清了吧。”

    困意再度袭来。

    北乃知幸一手扶住额头,强迫自己睁开眼睛。

    可是困意太过浓烈,排山倒海般的包裹整个大脑。意识也处于将离未离的状态,似乎只要稍一放松神经,便会被困意全数吞噬。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北乃知幸狠狠咬了下唇,痛感传来,口腔里有了一丝咸腥味。

    稍稍清醒了些,拿出手机按下通话键。

    “喂,您好,我是北乃知幸。”

    “北乃,是我。”

    北乃知幸略微一怔,没想到手冢国光会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

    心里竟有些莫名的紧张,她顿了顿才出声:“奥,手冢,怎么了吗?”德国现在差不多是早上六七点……一起来就给她打的电话?

    “是在担心比赛的事吗?没问题的……”

    “不是。”

    神经猛地绷紧。

    北乃知幸暗笑自己一惊一乍,难不成是困得连智商都下降了?不用想都清楚手冢国光不可能知道,除了她自己,也没有人会知道。

    这可是维持世界运行的、最基本的法则啊。

    电话那端的手冢国光并未察觉到北乃知幸一瞬间的惊诧,他沉默了会儿,清冷的面容上浮现出几许不符合他性格的迟疑。

    他睡觉时极少做梦,昨晚却反常地做了一个模模糊糊的梦。早上醒来时满头大汗不说,心里总有种隐隐的不安,也说不上来原因。

    而当他想要回忆梦的内容,却发现记忆里除了空白什么也没有时,本是隐隐的不安骤然明晰、膨胀,仿佛海啸似的一下子全部涌了上来,无止境地漫延,让人心生寒颤。

    他来不及想不安的源头是什么,连外套都顾不上披便奔向公用电话室,几乎是下意识地按下那一连串数字,等待电话接通。

    直到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他的不安才稍稍散了些。

    也正是在那一瞬间,他得以明白他不安的来源。

    是北乃知幸。

    迟迟没有听到手冢国光的下文,北乃知幸微敛起双眼,“手冢?”

    “啊,抱歉,”手冢国光回过神来,“你……身体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

    她的语气听起来还带着丝丝笑意,声音清润,应该是好些了。

    手冢国光清咳一声,“一切以身体为重。”

    “这句话……前天晚上你已经说过一遍咯。”

    “……”

    “开玩笑的,不过你也要听好好医生的话。”

    “嗯,我明白。”

    “你才不明白呢。”

    手冢国光知道北乃知幸指的是他和越前龙马比赛那次,他没有听医生嘱托打了零式短球,也许还有关东大赛初赛时和迹部景吾的拉锯战。

    清晨的温度还有些低,手冢国光穿着单薄的短袖长裤却没有丝毫冷意,听见北乃知幸三分无奈七分关心的话,内心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放缓了语调:“我明白。”

    “那就勉强再相信你一次好了。”他听见她轻轻的笑声。

    “谢谢。”

    “……总觉得你是在一本正经地逗我笑。”

    “可能是。”

    “嗯?……突然有种微妙的感觉。”

    嘴角勾起细小的弧度。

    “总之照顾好自己,下次不要起这么早了,多睡一会儿。”

    “好。”

    “不大意是不错,但是也不要对自己太严格啊。”

    “好。”

    “心里不要有多余的负担,大家一定会顺利进入全国大赛的。”

    “好。”

    北乃知幸听见不论她说什么手冢国光都只回答一个好字,佯装生气道:“手冢,你是不是嫌我啰嗦,只回答一个字好敷衍。”

    那端沉默半晌,答了一句:“你说得很好。”

    北乃知幸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生气,想想对方本来就是不苟言笑的性格,和她说了这么久的国际长途已经算是奇迹了。

    于是微微笑着,抬眸望向没有尽头的远方。

    手冢国光没有再听见北乃知幸的回答,莫名觉得这阵沉默来得突兀又怪异,还来不及细想,清浅的声音便再度响起:

    “早点回来哦。”

    他舒展了眉头,只觉得她语气温柔得过分,轻轻答了一声:“好。”

    越前龙马陷入了苦战。

    真田弦一郎的绝招层出不穷,之前力挽狂澜将比分追平的旋风扣杀被他完全封印,紧接着又打出看不见的发球,完全不给对手留喘息的机会。

    龙崎教练看着球场上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的越前龙马喊了暂停。

    越前龙马靠着椅背,仰起头,眼睛上敷着冰毛巾降温。

    “怎么样?会输吗?”

    “会输吗,教练你问的也太直接了一点。”

    “哦呀,不否定?难得看你这么胆小。”

    “看不见球,还能怎样……”

    脸颊一冰。

    越前龙马揭掉毛巾,看见龙崎教练拿着一罐葡萄味的fanta。

    “喝点果汁提提神?”

    顺着龙崎教练的目光看去,越前龙马看见了球场外装扮奇特怪异的自家老爸。

    瞬间来了精神。

    他可不想在这个老头子面前输。

    越前龙马站起身,双手插在裤兜里,红色的球拍夹在臂弯间。

    他看着龙骑教练说道:“谁说我会输?还差的远呢。”

    笑容挑衅,语气嚣张。

    何况他还答应过一个人。

    一定要赢下这场比赛给她看。

    比赛再度开始,真田弦一郎凭着一招看不见的发球不断赢下发球局,越前龙马虽使出旋风扣杀也无法进一步缩小比分差距,而且连续的扣杀球也对他的腿部肌肉造成巨大伤害。

    两人不断追球回球,时间似乎也随着比赛的进展加速流逝。

    当比分变为5:3时,众人已经明显看出越前龙马力不从心了。

    “喂,越前,你小子的实力不仅仅只有这样吧!”

    球场外的迹部景吾皱着眉头,看着越前龙马一动不动地呆在原地、一副被打懵了的样子,忍不住出声让他清醒点。

    合宿打练习赛时不是还很拽吗,怎么,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遇上真田就没影了?

    还剩一球。

    越前龙马紧握着球拍,自然听见迹部景吾隐含发怒的喊声。

    不仅是迹部景吾的,还有之前比赛过的对手。

    他突然想起亚久津仁说“如果你输得很难看,也会让输给你的人很难堪。”

    手冢部长对他说“请你成为青学的支柱。”

    她也对他说过“越前,以后的比赛可不能输。”

    “越前,这就是最后一球了!”

    真田弦一郎大喊一声,黄色的小球被网球拍重重击起,速度快得叫人几乎看不见,只依稀可辨它在半空中留下的一道模糊的残影。

    越前龙马瞳孔一缩。

    左手先于意识一步挥拍,球在瞬间被切断落地的轨道。

    “嘭!”

    球撞击到铁网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全场寂静。

    在所有人还未弄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球场上那个众人眼中几乎快丧失斗志的少年挺直了脊背,琥珀色的眸子迸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流露出的神情沉着而坚韧。

    “you still have lots more to work on.”

    徐徐凉风中,他如此说道。

    众人忽地意识到,从这一刻起,球场上的风向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

    “game and match,6:4,青学越前获胜!”

    裁判宣告之后,整个球场静默了几秒,接着爆发出暴风雨般的尖叫欢呼声。

    真田弦一郎抿着嘴,还未从越前龙马带给他的震惊中回过神。

    青学的一众正选也沉浸在不敢置信之中。

    “小不点赢了……?”

    “我们……赢了?”

    “嘶,笨蛋,当然赢了。”

    “臭毒蛇我当然知道我们赢了!”

    “哈哈哈我们赢了!”

    “关东大赛冠军!进军全国!”

    看见学长们兴奋得不像样子,终于赢下这场艰难对决的越前龙马正想松口气,倏忽心脏一紧,血液在一瞬间仿佛停止流动,连最简单的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

    握得紧紧的球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喂,越前,你怎么了?”

    桃城武正想好好给越前龙马来个勾肩搭背一条龙款待,却见他一脸惊愕——脸色苍白,瞳孔紧缩,嘴巴微张,连球拍掉在地上都没发现。

    没等到回答,下一瞬,桃城武只见越前龙马转身、飞快朝球场外跑去,对周围人的祝贺声疑问声充耳不闻。

    几乎是同一时刻,迹部景吾经历了相同的窒息感。

    还未完全缓过神来,余光瞥见越前龙马冲出球场的影子。

    近乎疯狂。

    “小景,我们是去……”

    一旁的忍足侑士转头,看见好友脸上的表情,一时忘记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那个迹部景吾……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迹部景吾没有额外的注意力去理会好友的诧异,他取出口袋里的手机,拿着机身的手指还在止不住地发颤。

    冷着脸拨下一串早熟于心的数字。

    前天晚上他还听到那端带着浅浅笑意的声音调侃他“你和手冢关系也太好了吧,打电话都恰准了时间一前一后”,气得他瞬间就挂了电话。

    而此时此刻,手机里只有冰冷机械的女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越前龙马赶到医院时正值夕阳西下。

    他站在医院寂静的走廊里,心脏剧烈跳动,嗓子因为奔跑干涩得发痛,额头不断地有汗水冒出、再顺着脸颊滑落。

    眼前是一扇普通的木质门。

    他伸出手想要打开门,却在快要碰到门把手的瞬间又缩了回来。

    恐惧感。

    毫无理由的恐惧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我就等着你告诉我好消息咯。”

    少女清润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响。

    越前龙马定了定心神,打开门。

    入眼是一片明亮的橙光。

    窗户是开着的,夕阳的余晖透进来染红了整个房间,时不时一阵晚风拂来,白色的窗帘宛如少女的裙摆扬起波浪似的弧线。

    恍惚间他看见少女微微笑着伫定在窗前,橙红色的光勾勒出她侧脸干净流畅的线条,那双晶莹剔透的眸子微微敛起,望着不知名的远方。

    似乎是察觉到门开时轻微的声响,少女缓缓移动视线,对上他微怔的双眼。

    下一秒,清清浅浅的笑绽放在她唇边。

    越前龙马扬起嘴角。

    夏天结束了。

    &/li&

    &/ul&m.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