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好痛。
越前龙马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垂在身侧的双手却攥得紧紧的。
北乃知幸为他包扎伤口的动作已十足轻柔，可伤口比想象中的更深，不够柔软的纱布在触到外翻的血肉时免不了一阵刺痛。
“不是不痛吗。”
北乃知幸似乎早就看出来他在逞能，嘴上虽在挖苦他，动作却更加小心翼翼。
越前龙马好像听不出来北乃知幸在说反话，一本正经地回答：“不痛。”
北乃知幸睨他一眼。
越前龙马突然觉得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他闭上眼睛，想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可那指尖偶尔的轻触却让他的注意力在瞬间成为散沙，无论他怎么努力也无法抓起。
靠的太近了。
越前龙马第一次离北乃知幸这么近。
近到他可以清楚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还有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香气。
形容不出来那是种怎样的香，明明很淡，却好像无时无刻不萦绕在空气里，无声地从皮肤钻进血液，丝丝缕缕，缠绕他的心。
“你要继续比赛吗？”
“是的。”
“嗯。”
越前龙马强迫自己的目光移向别处。
“你不反对吗？”
北乃知幸贴上最后一小块绷带，反问道：“为什么要反对？”
越前龙马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大概是因为周围的人都反对他继续比赛的决定，突然碰到不按常理出牌的北乃知幸，内心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有点像葡萄味的fanta。
无数泡沫在心口滋滋作响，酸酸甜甜的味道在气泡破裂的瞬间逸散开来，整颗心似乎被无形的甜蜜包裹着，让人心甘情愿就此沉溺。
北乃知幸听到越前龙马低低的笑声。
“你说的很对。”
少年直直望进她的眼里，琥珀色的瞳仁似乎比平时更加明亮，微微勾起的嘴角有种势在必得的意味。
北乃知幸忽地笑了。
起身，半开玩笑半认真似的说：“可不许输啊。”
越前龙马拿起身旁的棒球帽，重新戴上，压低帽檐。
“当然。”
他不可能会在这里输。
——更不可能会在她面前输。
手冢国光只给越前龙马十分钟的时间分出胜负。
十分钟后，无论输赢，越前龙马都必须弃权。
看着少年清瘦却坚定的背影向球场中央走去，北乃知幸无端生出一种恍惚的感觉。
她隐约记得，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她都有些不确定她所记得的是不是真实存在过的事情。
有一个同样——不，也许比他还要瘦弱得多的少年，明知道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会输，却还是会为了那仅有的百分之一的赢的可能性义无反顾。
他们有着相似的眼神。
有着与最耀眼的火光相比也毫不逊色的名为的执着的信念。
“你看起来很高兴呢。”
不二周助的声音如人一般温和，他一如既往地眯着眼笑，像是初春最温柔的风，无声地融化枝头的霜雪。
北乃知幸微笑不语。
不二周助耐心地等着她的回答。
球场上，越前龙马嚣张又自信地放言已经发现了对手的两个弱点，娴熟的二刀流技巧让在场所有人为之一震。
他看起来完全不像受伤的样子，左眼包扎的纱布好像只是个摆设，挑衅对方的同时还能加快进攻的速度，无形地给对手增加压力。
“你不觉得，越前和手冢很像吗？”
听到裁判说出青学领先后，北乃知幸才慢悠悠地开口。
不二周助既不点头也不回答，好像知道北乃知幸还有话没有说完。
北乃知幸笑道：“他们的眼神都很棒不是吗？”
话音刚落，裁判的哨声响起。
“game over，6:3，青学越前获胜！”
欢呼声瞬间响彻整个球场。
越前龙马的目光穿过半个球场对上北乃知幸的双眼，那双从未显出任何退缩之色的眸子迸发出璀璨的光芒。
当然。
他当然不会输。
为了庆祝区预选赛的胜利，网球部的大家决定去河村隆家的寿司店大吃特吃一顿。
越前龙马先是跟着龙崎樱乃和龙崎教练去医院检查伤口，本以为去完医院就可以直接回家了，没想到被龙崎教练拉着来到一家寿司店前。
“为什么……”
听到寿司店里传来的熟悉的闹腾声，越前龙马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拉开门，网球部众人嬉笑打闹的场景尽收眼底。
拉上门。
转身就走。
衣领猝不及防地被扯住，桃城武标志性的笑声传来：“越前！你这小子还想跑啊，快进来！”
“阿桃学长——”
越前龙马挣扎了两下，无奈桃城武的力气实在太大，几十公分的身高差距又摆在那里，只能被他拉着衣领往寿司店里去。
路过桌台的时候，不经意间瞥到坐在手冢国光身旁的北乃知幸。
她似乎在和部长聊些什么，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眼眸微弯，嘴角扬着清清浅浅的笑。
越前龙马看到手冢国光将新泡好的麦茶递到她手上，嘴里低声说了几句——周围声音太过嘈杂，他很难听清部长具体说了些什么，猜大概是怕才烧开的茶水烫着她，提醒她慢慢抿着喝之类的。
心里莫名有些不爽。
“越前，你在发什么呆啊，再不抓紧吃东西就被抢光了啊！”
说这话时，桃城武正在全力奋战盒子里被他吃的所剩无几的星鳗，一旁的菊丸英二还时不时地过来抢几个，争夺大战一触即发。
越前龙马面无表情地咬掉手里的三文鱼卷。
收回目光，装作不在意地问：“部长和……经理的关系很好吗。”
“诶，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桃城武向来脑子里少一根筋，完全没想过越前龙马问这句话的原因，只是奇怪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部长和经理的关系当然好啊，都是三年级，都在网球部，好像这学期还分到同一个班了。”
越前龙马哦了一声，“好奇。”
“哈哈哈，没想到你还会好奇这个。”
桃城武咽下嘴里最后一口星鳗，“我记得我加入网球部的时候他们的关系就非常好了。”
“那……”
“诶诶，你们在说什么啊？谁和谁的关系非常好啊？”
菊丸英二猛地扑到越前龙马的背上。
越前龙马完全没有准备，整个身子差点扑到矮桌上。幸好他反应速度极快，双手马上撑到桌沿上，这才避免惨剧的发生。
“菊丸学长，你好重。”
越前龙马觉得自己被压得快喘不过气了。
桃城武觉得自己笑得快喘不过气了。
“英二学长，我们在说部长和经理啦。”
菊丸英二眨了眨眼，顺手拿了一个寿司卷扔进嘴里，“手冢和经理？他们的关系本来就很好啊，我记得当初还是手冢推荐经理来网球部的。”
“诶？！原来有这样的内幕吗！”
“你们都不知道的吗？我还以为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呢。”
“那这么说，部长和经理以前就认识了？我还以为他们是进网球部后才认识的。”
手冢国光和北乃知幸并不知道自己俨然成为部员们谈论话题的中心人物。
北乃知幸正十分艰难地忍住笑意——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手冢国光因为表情过于僵硬被误认为老师。更不说这次误会的对象还是部员的父亲，简直不要太好笑。
手冢国光自然注意到北乃知幸努力忍笑的模样，看她将头埋在臂弯间，双肩微微颤抖，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在偷偷哭。
不过他倒是从未见北乃知幸哭过。
好像自从认识她以来，无论发生什么情况，她始终是最冷静镇定的那一个。
北乃知幸时常会调侃手冢国光总是一副老成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个朝气蓬勃的国中生。通常手冢国光会选择无视保持沉默，但是，偶尔，他也会在某个瞬间突然意识到，其实北乃知幸才最不像一个国中生。
“手冢老师？”
手冢国光闻言眼神一凛。
下一秒，北乃知幸得逞的笑容出现在视线中，颊畔浅浅的梨涡似乎也透着恶作剧的意思。
有些无奈。
他指的偶尔，当然不包括这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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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北乃知幸：我不像国中生吗？我怎么感觉我一直是国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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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们不考虑留个评嘛tvt（看我如此乖巧充满希冀的眼神&/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