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喝吗?”
北乃知幸看越前龙马半天不说话,晃了晃手里的fanta。
葡萄味的fanta是他最喜欢的口味吧。
越前龙马下意识地想拉低帽檐,伸手的动作做到一半,忽地意识到自己穿的是学生制服——帽子还放在网球袋里。
有些不自然地收回手,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北乃知幸也不在意自己的话被忽略,嘭的一声拉开易拉罐。
“口渴,买饮料。”
说着,抿了一口fanta。
碳酸饮料的酸甜感瞬间盈满整个口腔,二氧化碳独有的刺激感萦绕在齿间,舌尖上似乎还有小气泡在聚集破裂,
好甜。
北乃知幸心想,她果然还是不习惯太甜的东西。
越前龙马自然注意到北乃知幸喝fanta时微微蹙起的眉头。
如果不喜欢喝,为什么要买?自己找罪受吗?
“我喝。”
“嗯?”
“不是问我喝不喝fanta吗?”
“话是这么问的没错,可是我喝过了啊。”
“……我有纸巾。”
北乃知幸无言,一时被越前龙马出人意料的回答噎住。
“我再给你买一瓶。”
“那我不喝了。”
北乃知幸看着手中的fanta,没想到越前龙马对这一罐这么情有独钟。
越前龙马的表情分毫未变,琥珀色的眸子注视着表露出些许无奈的少女。
眼底有几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北乃知幸决定终止这个话题,于是随手将在她看来甜到发腻的fanta丢进垃圾箱。
“味道很奇怪,大概是过期了。”
“……”
越前龙马懒得拆穿北乃知幸明显蹩脚的借口。
抬脚走到北乃知幸面前,从裤子口袋里拿出几枚硬币。
“那我请你喝一瓶不过期的饮料吧。”
少年的声音正介于男孩与男人过渡的时期,眉眼间尚有几分青涩还未褪去,唯独一双眼睛透着与他年纪不相符的坚韧。
那是极为珍贵的眼神。
许多人临死也未有过这样明亮的目光,更别说这个世界上多得是浑浑噩噩一生的人。
北乃知幸垂眸浅笑。
她的笑容是不同以往的温柔,也许是因为靠得很近,越前龙马此时才注意到原来她笑时左颊会有一个浅浅的梨涡。
心跳在这一刻猛地漏了一拍。
他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幸而夜色渐浓,他又站在背光的方向,让人很难看清他脸上的神情。
一边往贩卖机里投硬币一边问:“想喝什么?”
“热咖啡。”
越前龙马闻言瞥了一眼北乃知幸。
“有什么问题吗?”
北乃知幸问。
“晚上喝咖啡不会睡不着?”
虽是这么说,越前龙马还是将热的罐装咖啡递到北乃知幸手上。
北乃知幸点头道谢,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手中的热源让冰冷的手指微微蜷缩。
她偶然注意到少年肩上飘落的樱花瓣,盈盈的粉色,像是少女陷入初恋时绯红的脸颊。
不自觉地伸出手拈起那一小瓣樱色。
越前龙马身体一僵。
北乃知幸像是没注意到少年陡然僵直的身子,目光落在指尖的花瓣上。记忆中似乎有过相似的画面,只是时间太过久远,她一时难以捕捉。
“越前,你知道吗,一朵樱花从盛开到凋谢只有七天,”北乃知幸也不需要越前龙马回答就接着说,“它的一生也不过我们人一生的几千分之一。”
越前龙马沉默着,凝视着眼前神色平静而温柔的少女。
“但是樱花很美。”
北乃知幸抬眸对上他的目光,黝黑的瞳仁如头顶的夜空一般深邃,极尽浓郁的墨色里有细碎的星光闪烁,让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那一刻的时光。
“你说对不对,越前?”
……
“越前!”
左眼猛地传来一阵刺痛。
越前龙马紧皱着眉头,一手捂住正在流血的左眼。
右眼的余光扫过四周混乱的景象。
啊,真是糟糕。
眼睛受伤了不说,连最常用的球拍也断了——昨天才新换的胶带,之前就听专营店老板说那款胶带很难进到货,还准备省着多用一段时间的。
“龙马!你没事吧?”
龙崎樱乃不知何时来到球场上,手上攥着匆忙取下的系带,俏丽的面容上满是焦急担心的神情。
“不要进入比赛的球场。”
越前龙马站起身来,语气依旧平淡。
如果忽略掉他指缝间不断涌出的血流,他看上去平静得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龙崎樱乃却因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十足坚定的目光狠狠一怔。
“可是……”
内心很酸涩,有很多问题一股脑儿地涌上心头,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执着,明明已经伤成这个样子,却还是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
网球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值得他受这样的伤也要坚持比赛?
“好了,谢谢你,快出去吧。”
越前龙马轻轻推开龙崎樱乃递来的系带,心里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球拍断了不要紧,网球袋里还有两支备用球拍,唯一的缺点就是平时没怎么用过,手感估计会差很多。
至于左眼的伤,还好只是伤到眼睑,等会包扎一下止住血就没太大的问题。
最大的难题还是那个伊武深司的暂时麻痹——他现在还不知道怎么破解,本想用整个身体的力量带动手臂,没想到连握力都被麻痹了。
“龙马,你现在是病患,还是赶快去医院才对!”
龙崎樱乃说着拉起越前龙马的手腕。
越前龙马被冷不防地一拉,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不用……”
“樱乃。”
龙崎教练从场边走过来,微皱着眉头,表情严肃。
龙崎樱乃看到自家奶奶过来,眼中浮现出期盼之色。
奶奶也肯定不赞同龙马继续比赛吧?比起打网球,去医院处理伤口才是当务之急吧?
“奶奶,你快劝劝龙马,现在要赶紧去医院……”
龙崎教练抚上龙崎樱乃的肩,无声地示意她停下没说完的话。
“樱乃,外行人干涉,对选手是一种侮辱。”
这句话说的很重。
龙崎樱乃抿了抿嘴,眸光瞬间暗了下去。
她没有再回答,轻轻点头,走了几步,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越前龙马受伤的左眼,欲言又止的模样,转身小跑出了球场。
大石秀一郎满脸担心地为越前龙马消毒伤口。
棉团已经用了好几个,血还是止不住,虽然没有伤到眼球,眼睑却肿的非常厉害。
手冢国光走到大石秀一郎面前,问:“怎么样?”
“血还在流,看样子是不能继续比赛了,”大石秀一郎看着不断流出的暗红色更加心急,“要是北乃在就好了,她一向擅长处理伤口……”
越前龙马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幸好北乃知幸临时有事没来,他可不想让她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
“经理有事没来也没办法,”桃城武无奈地摇头,捡起地上断成两截的球拍,“越前,我帮你把球拍放到袋子里啊。”
越前龙马闭着双眼,回答:“谢谢,麻烦阿桃学长顺便把我球袋里另一支球拍拿出来。”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俱是一愣。
“越前!”
大石秀一郎第一个反对。
乾贞治也不赞同地附和道:“越前,你的伤太严重了,虽然已经打到这个地步弃权有点可惜,但是处理伤口是最重要的。”
龙崎樱乃紧咬着下唇,看到越前龙马坚持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手冢国光看着越前龙马,没有开口。
越前龙马好像感受不到痛似的,眉头皱也不皱一下,“伤口无所谓,只要止住血就不碍事。”怎么可能第一场比赛就弃权?再说这点小伤,忍忍就过去了。
“当然有所谓。”
清润的声音含着隐隐的怒气。
越前龙马忽地愣住,有些不敢相信地,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本该有事没来的北乃知幸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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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越前龙马:为什么突然来了???
北乃知幸:就猜到第一场比赛肯定会出状况&/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