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门被拉开,陆生手握着笔按着白色纸球看着推门而入的狐,笑着说:“辛苦你了。”
狐点点头,对陆生回应道:“明日我会向花街的妈妈桑说明情况的。”
“是吗,那就早点睡吧!”
吹熄摇动的烛火,一绺灰烟升起,室内又恢复了平静与黑暗。
直至天明,在城下町的另一处平民屋内。
“垃圾!废物!”面目应怒火而扭曲的男人坐在软垫上对着下方的跪坐的人口吐芬芳,甚至还想抄起手边的水壶发泄。
“滚出去!”
“是。是。”跪坐的男人连忙点头出去,手背抹去头上的冷汗,见识到昨晚的妖怪及最后的五感尽失,能逃回来已经是好运。
而坐着的人因呼吸急促而剧烈咳嗽,“那个废物连财物都偷不到,难道要我上手,不行,若是像他被人抓住了,就没有机会了,我还要卖出更好的更高价的货物更为保修!”想着,小而猥琐的眼珠滴溜溜不怀好意地转动。
“我去找妈妈桑了。”
“是!慢走。”
陆生腿脚不便留在屋室内,心生无聊,就拿着之前做的纸球坐到面街的门外去,看看观有感发能上画些什么。
花街作为寻欢作乐之地,在城下町内也是独居一地,过往流连的人比其他地方的人要少得多,但也能进来的,不过如果是隐隐避避、四处乱串而又打搅到其他客人的话,不久就会被看护花街的打手赶出去。
这不,光坐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几颓废的男人被赶了出去,现在又看到个被几个提刀男人架着扯着的颓废武士状男人,要把他从花街中赶出去。
“啊—日吉花魁小姐!”那个男人一边被扯、一边挣扎、一边呼喊着某人的名号。
原来是个在花街中想窥见某个百花之首—花魁的可怜男人。
花街中能与艺伎、舞伎同住一方的只有这些从小培养的高级游女了,虽也是出卖肉身,但也是琴乐书画皆会的解语花。
陆生皱着眉听着他那越发惨烈大声的呼喊,连甩笔的手都停了,听着他一路被拖下去越来越小的喊叫声,算了算了还是继续做我的纸球好了。
“你是在可怜那个男人吗?”
“?”陆生耳边突有响声,抬头一看,是一个扎着发包的花衣大包腰封小女,有些惊讶。
看着那个小女大大咧咧地坐到了面前的台阶上,摇摇头说:“没有,我只是好奇他们被掏空钱财仍不放弃玩乐的心思。”
“唉~”很快那个小女的注意力便跑到了陆生手上的纸球,“这个纸球是你做的吗。”
陆生低头放下笔,往上丢了丢,“没错。”
“好厉害,我一般只有在外面的工匠那里看到,可惜我不能经常出去。”
“不能经常出去?”陆生看着面前确实有些娇小年幼似是5、6岁的小女,“那你还不快点回家?”
“啊—那我下次再找你玩哦!”小女迅速起身,准备从屋角边道转进去离开,突然想起什么向陆生大喊“我下次来的时候给你钱,能不能帮我做个纸球?”
看着那小女闪亮迫切的眼神,挥挥手“是,我答应你了。”
“谢谢!”
听着那个小女欢快的脚步声远去,风也应时地吹来那小女和她家人在不远处互相打招呼的细微声音。
“嗯?能听到声音,应该就住这附近的吧,不过基于我的一点点理解,这花街也会有人养小孩的吗?”奇怪地挠挠头想,不过这看到的事物倒是让这空白的纸球有了可画之物。
妈妈桑正坐于总事屋中,“阴阳师大人是得知是何物作祟?”
“有妖也有人。”狐盘着腿,手指轻弹蝙蝠扇。
妈妈桑停顿思考了小一会儿说:“有关人事我会叫我手下些打手注意的。但妖之事还请大人酌情而为,多谢,多谢。”
“于妖我便为此处请求神名护佑。”
“如此甚好。”
送走阴阳师大人,妈妈桑长嘘了一口气,提气吩咐道:“从今天开始,花街的防守还要更加严谨些,末要出现阴阳师大人看到下作之人之行。”
“是,我会加紧手下的!”
“大人,今日的货怎么样?”掐媚地讨好位于主座的肥胖富户,下方贼眉鼠眼的男人恭敬地问道。
富户捏着一个清洗干净女孩的脸蛋,哈哈笑回:“不错不错,我很喜欢。”
“是,是,大人喜欢,再好不过。”
“听说你最近在不断求医?”
“是是,多谢大人关照,那—”
“我家中的巫医你自行去叫他吧,你可以下去了。”
“是是,多谢大人。”
看着那人出去,位于一旁的美貌女人身着黄绿袍服,腰封大结向前,有意无意地推开那个瑟瑟发抖的女孩地给富户上茶,低声说道:“周身恶气的下人,大人也见他,真是心怀广大。”
“若是没有他,我怎么能见到你呢,我的貌比花魁。”
“能来到大人身边是我的荣幸。”
......
“居然要50金!”咬牙切齿地扭着完好的布条,直至把它们绞得出现破洞和抽丝,才恶狠狠地投入火盆中,狠狠地咳嗽上一阵,在眼中所看不到的是那些燃烧留下的灰沫与身上的黑雾愈融愈大。
看着布条被烧碎,他粗暴地拿来一个水桶往里倒了一些白色粉沫,走到一个又黑又小的地下楼梯洞口。
从几个被粗麻绳绑住手的昏迷小孩的衣服上割下布条,嫌弃地看了那几个小孩,咒骂道:“几个辣鸡货色能卖些什么钱。”
在他所看:这里售卖的多是父母所卖的,只有少数经手几个是被各种手段弄来,但同样也比被卖的无论姿色还是价钱都不得而比。
但是同样这种货色也是可遇不可得,就比如上次看到的那个,想起来就哼哼气恼,还是找些不要命的流民去偷窃更快好了。
“我回来了。”
“欢迎。”
陆生噶几噶几地制着纸球,狐与拿了些热呼的饭食与茶点回来了。
“还方便吗?”
陆生摸着狐给上的木板,歪头道谢。
“不过,我这些天要筹备架域驱妖,可能无法给到你更好的照顾,当空闲下来,我会马上回来的。”
“啊?我自己一人也是可以哒,请加油自己的先。”陆生觉得对狐来说总是麻烦他太过了,羞涩地回绝了他的好意。
“那可有小心一点,出到外面人可就多了。”掀开盒盖是热腾腾的鱼饭,香气瞬间填满整间屋子。
“是是,太老妈子了,狐。”
小狐狸也只有在嗅到饭食的香气才回来了,此刻正蹭着桌脚角,摆动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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