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
太微拍案而起“润玉!如今你还如何狡辩?来人!”立即有天兵天将进入殿内“把这个逆子给本座拿下!”回应他的是整齐划一的盔甲声“我等愿效忠夜神殿下!”
旭凤语气里带着不可置信“你们曾是我火神的同袍,我们曾一同并肩作战,如今你们竟然追随子弄父兵的人,要成为乱臣贼子?”
众天兵无一人回应旭凤,翩若冷笑“火神殿下,诸位天兵天将守土有责,他们为了天界而战,并非为了你火神一人而战,亦不是为了天帝一人而战,这八方天将不是你栖梧宫的私兵。”
“你砌词狡辩,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旭凤恼羞成怒。
翩若看着御座上的一干人等,与他们成了对峙状态。天帝和旭凤需要提防,荼姚,月下仙人,穗禾不足为惧,至于那已然清醒仍扮作昏迷不醒的锦觅,看来旭凤还是逃不过被捅的命运。
翩若看向润玉,二人相视一笑润玉,再看向旭凤:“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天帝陛下与废天后执掌天界多年人心尽失,火神殿下你一直活在他们的羽翼之下,可曾睁开眼看看你身处的是一个怎样的天界?”
“润玉你还不知悔改?今日你借我大婚为先水神风神找出真凶为由行篡位之事,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往昔我真是瞎了眼。”旭凤说完,看了看一侧昏迷的锦觅和身后的父帝母神叔父穗禾。心下思量:润玉是不会伤害锦觅的,但是父帝母神就难说了母神的寰谛凤翎给了父帝,穗禾刚被父帝剥夺了全部灵力无自保之力。最终把交给锦觅的寰谛凤翎收回来,放在穗禾手中。
穗禾收到寰谛凤翎很高兴,认为自己苦尽甘来。月下仙人皱眉“凤娃你怎么把寰谛凤翎给了她啊,那小葡萄你就不管了吗?”
花界众芳主见此纷纷摇头,长芳主冷笑“这就是火神殿下对锦觅的爱护之心,若是锦觅醒来发现你如此做,怕是会寒心。”
旭凤回道“穗禾被父帝惩戒,灵力尽失无自保之力。过了此事,寰谛凤翎还是属于觅儿的。”穗禾本来是很高兴,听得此话黯然失落。
而扮作昏迷的锦觅,觉得心口处痛得很厉害“这是心伤的滋味吗?凤凰,难道我就不需要保护了吗?”眉头轻蹙,睁开了眼。旭凤背对着锦觅没发现,但御座下的人都看见了,锦觅示意不要声张,花界芳主们才没动作。
只听得旭凤继续道“润玉,你为何要忤逆父帝,若你此时认错,我会为你向父帝求情的。”
此时需要有个人出来打破僵局,“天帝陛下,你们不是认为翩若没有资格在这九霄云殿中说话吗”翩若恢复了原本的修为出声。“若儿”润玉正想阻止。
伸手却见花瓣,水滴,微风交汇涌入殿内,翩若伸手三块令牌乖乖飞到她手中。除了润玉众人失态,“这怎么可能,你怎会一人就拥有花神令,水神令,风神令?”太微出声相问。荼姚瞪大了眼。
“天帝陛下,万事皆有可能,人算不如天算,就算是天帝也无可奈何。”再惊诧,花界众芳主,水族,风界众人纷纷跪下“参见主上!”翩若收回令牌“各位请起。”翩若看着还回不过神来的火神,废天后“如今是你们没资格站在这九霄云殿。”
“放肆,就算你一人掌三令,也资格对我父帝母神大放厥词。”旭凤对翩若出手,正想用琉璃净火对付翩若,润玉连忙挡在翩若身前“大殿果然护妻心切。”二人浓情蜜意太惹人嫉恨。太微也向翩若发起了攻击“那就让本座看看你有没有资格一人掌三令。”
“欺人太甚!”长芳主正欲帮忙,翩若挥手制止。在两股力量攻上来之前,翩若就发起了进攻。磅礴的灵力形成了屏障,护住了御座下的一众仙家。翩若脸上的神情轻松,气得旭凤加重了灵力向翩若攻去,翩若双手结印旭凤倒地,以手撑地。
“旭凤!”“凤娃!”“旭儿!”一阵呼唤,荼姚和穗禾扶住了旭凤。月下仙人想了想也加入了太微的攻击阵营。
“翩若今日真是见识了,你们的无耻,想和我车轮战吗?不自量力!”话落月下仙人倒下了,缘机仙子很是担忧却没有上前相助,心里暗叹:这只不开窍的死狐狸,这翩若仙子深藏不露,他去搅局干嘛。
“丹朱!”太微看了眼月下仙人,此时也不敢轻敌。
“叔....父”旭凤看着月下仙人脸色惨白的样子,挣扎要起身继续向翩若进攻,却被荼姚和穗禾按住。
“父帝,你与若儿继续耗下去也只会消耗灵力,就此休战吧。”润玉出言。
“逆子,你没资格跟本座说活。”边说边加注灵力往润玉攻去。心里想的是“这翩若不是最看重润玉这个逆子,既然有软肋就好办了。”
太微毕竟是天帝,这修为在六界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翩若与太微对峙等不分伯仲。若是太微想耍什么阴招,翩若也是防不胜防。
翩若一个错眼,火系灵力就绕过了屏障从润玉后背攻去“润玉!虎毒不食子。你真是卑鄙!”十成十的火系灵力润玉吐血。他腕间的一线牵忽而灵力汇聚,翩若转头脱口道“夫君!”翩若一个分神几乎快被击中,那从润玉腕间散出的灵力汇成了单薄的魂体一把抱住了翩若。
润玉看着这一抹形似的自己魂体,失神。众人都不说话了,翩若也有一瞬间呆滞了,太微趁着翩若失神,不管如何先把翩若杀了再说。花界,水族,风界的人纷纷汇起灵力以求能护着他们的主上一刻。“你们该死!与本座作对”对于这群叛变者深恶痛绝。
翩若看着渐渐要消散的魂体,哭了。“夫君,不要,不要!”身穿灰银色天帝常服的他抚上了翩若的脸。“若儿,不哭,为夫说过只要我在一日,就护你平安康乐一日,如今只能护你到这里了。”看向白衣翩翩的夜神润玉,“此后,若儿就交给你了。”说完就消散成星星点点,九霄云殿内飘起一个个光球,里面都是润玉和翩若的点滴。元宵夜游,下棋烹茶侍弄花草,花间抚琴,与儿子玩乐共聚天伦.....
翩若神情漠然,衣袂飘飘,发丝微扬。“若儿”润玉担忧扶着她,翩若甩开了他的手。一步一步走在了众人身前,神情阴鸷看向御座上的人。“你们让我痛失所爱,那翩若也要让生生世世都后悔此时所为。”话落天雷阵阵。
用尽全力向太微击去,太微终于败下阵来,喷出了几口心头血。
翩若踏上御座,“我本来是看着夫君的面子上对你们多加忍让,想留你们性命,不料翩若此生最珍重的人,却因你们而消散。那我也不和你们玩了。受死吧!”
月下仙人,荼姚,穗禾看着旭凤的寰谛凤翎慢慢消散,神色慌张。月下仙人求着“翩若小仙子,你放过老夫吧,老夫好歹是大侄子的叔父”
“你有当他是你侄子吗,你的侄子是火神殿下。月下仙人如此亲疏分明,厚此薄彼。现在要死了就拿他出来当挡箭牌,可惜了烦请你老人家看看这些浮动的光球里面才是能救你们的人,他消散了那你们也不用活了”翩若神色冷漠。
“他分明是润玉,刚刚大家都看见了有个和润玉一模一样的魂体救了你,你还叫他夫君,你到底是何人?来搅乱我们天界。众仙家都在此,铁证如山。”荼姚道。
“废后娘娘不如问下天道,翩若如何来此间,如今我孤身一人,有何可怕又有何可俱?”说罢唤出凌墨剑指向荼姚。荼姚挥出灵火珠,润玉把灵火珠击落。旭凤见此情景护在她们身前“要杀我母神,就先问过我,大殿,我没想到你会护着这个妖女。”
“你们都瞎了吗?这所谓能执掌三令的仙上,就是惑乱天界的妖孽。还不合力将她拿下,顺便把袒护妖孽的逆子给本座拿下!”太微因重伤,不能施展灵力命令着。
“你们太多废话了!”翩若凌墨剑一挥御座上的众人皆口吐血,没有灵力护体的荼姚和穗禾更甚。纵然有旭凤在前挡着,也承受不住。
翩若杀意更盛正欲一次解决,润玉拦着。翩若冷笑“怎么大殿想我手下留情?果然夫君的一缕魂魄从一线牵离去后,大殿就清醒了。原谅翩若的贪心,当日在洞庭湖,夜神殿下忽然失态向翩若说出那番话,实在太反常,可惜翩若就想贪恋有夫君气息的怀抱。如今也好,梦醒了,那殿下就没资格拦着我。”
天际彩霞飘来,传来几句话语“翩若你乃天地间唯一的七彩灵鲤,你与润玉二人已经历八十一道天雷。天命所归之人,没必要为了几个宵小折损功德。”
“可是我的夫君他是真的消散了,翩若不要做天命所归。”
“天行有常,自有因果。既来之则安之。”
翩若怅然若失,五彩霞光却把浮在九霄云殿上的光球送入了润玉体内周围仙泽大盛,片刻润玉再睁眼,眼神锐利,帝王之势不怒自威,众仙家跪倒在地“参见天帝陛下”
“你是?”翩若蹙眉。
“若儿,我既是夜神也是天帝更是你的夫君。润玉此生只有你一人,若是若儿离我而去,那我真的是孤家寡人了,求而不得。”把腕间的人鱼泪戴到翩若手上。“它和龙鳞一样是我们的定情信物。”翩若看向润玉还是不语,润玉握住翩若的手放在心口处“你感受到了吗,我非常欢喜。天道只是把现在的我和日后的我融合了。此后和乐琴瑟,永赋衷情。得成比目何辞死,不羡鸳鸯不羡仙。”
(六十五)
锦觅看着他们二人你侬我侬的,心下一片凄凉。对比之下,旭凤其实一点都没有为她着想过。她不知道为什么翩若发威的时候,没有波及她或许是顾念爹爹的原因。
旭凤已经恢复过来了,正慢慢蓄力,手掌燃起琉璃净火。天帝太微勉力支撑相助旭凤。所有人都没留意锦觅,锦觅化出冰刃缓缓走到旭凤身后。
锦觅看着琉璃净火眼前却浮现这花神,水神,风神环绕她纷纷说着“锦觅救我!”是这几个月来的噩梦。旭凤想从背后袭击翩若和润玉之际,却被锦觅一刀捅入内丹精元所在。
旭凤的琉璃净火灭了,他低头看着胸口处,神色诧异转头问“为什么?”
锦觅神情冷漠“你知道却维护着杀人凶手。既然你护着穗禾,那你便要应誓了凤凰。只有杀了你,我才可以杀穗禾为我爹爹报仇。”锦觅正想去杀穗禾
旭凤捉住她的手“你有爱过我吗?”
“从未”锦觅神情恍惚空洞。旭凤手脱力垂下。锦觅用力拔出冰刃,一把捉住要逃走的穗和,一刀刺在她胸口处。穗禾卒。此时旭凤开始消散
“旭儿!”
“凤娃!”
“旭凤!”
除了润玉和翩若镇定自若,众人都反应不过来,简直是意料之外。“大儿九龄色清澈,小儿五岁能食牛。”太微化为金龙为旭凤挽魂魄,这次连人形都没维持住,消散了。
一缕青丝飘落,锦觅口角吐血,陨丹吐出“我如此爱他,你却杀了他。”锦觅倒地晕了过去。
“陛下!旭儿!你这个祸害,让我丧夫丧子,我要你死。”荼姚眼色发红,就要上去掐死锦觅,长芳主立刻把荼姚挥开。亲眼看着太微旭凤消散,灵力尽失杀不了锦觅,荼姚生无可恋,自尽而亡。
“主上,要如何处理锦觅?”牡丹问“还请主上看在先花神的面子上放过锦觅,我定然将她拘于水镜不许她踏出一步!”
翩若扶起长芳主“你们不必担忧,我不会处置锦觅,锦觅是受害者与这些恩恩怨怨无关,希望锦觅经此事会有所成长。花界是锦觅的出生之处,就让她回花界修养。”
众芳主谢恩,带着锦觅离开。
润玉看向众仙家“诸位可自行离开,我与若儿也回璇玑宫…”
“那凤娃,你要怎样对他”月下仙人追问,气得扶起他的缘机仙子直撒手,月下仙人又跌回地上。
“火神殿下自然是回栖梧宫,叔父如果让二殿去姻缘府也可。”润玉淡淡说道与翩若离开九霄云殿。
“恭送天帝陛下!”众仙送迎。
只有月下仙人不服“还未登基?哪门子的天帝”缘机仙子掐了他一把“机机你干嘛?!”月下仙人摸着手臂。
“你少说两句!天道都认可了他们二人,登不登基夜神大殿也是毋庸置疑的天帝。”
“明明是凤娃更适合了,太微也属意凤娃。什么破天道”说完天雷便劈向丹朱,他引以为傲的红毛变成了焦黑还透着一股糊味。
还未走的仙家见此一幕纷纷忍俊不禁,嘴角上扬快步离开。
“还口无遮拦都让你少说两句了,就是不听!还偏袒火神殿下,你以后夹紧你的狐狸尾巴做仙才行!”缘机仙子劝着。
“润玉真会这般心肠歹毒?他敢!”丹朱不屑。
“你们一个个口口声声夜神心肠歹毒,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你们就是欺负他善良心软,顾念亲情不会拿你们如何便肆意伤害,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你好之为之。”缘机仙子甩了甩袖子离开了
“机机!机机!”月下仙人气得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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