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长泠是第一次伺候皇上用膳,心中不免有点紧张。她虽然手挽着皇上,眼睛却早就飘向摆放着盘子的桌面,她是真的没见过这么多菜。
桌旁试菜的太监还在一盘一盘的上菜,桌上多了许多糕点。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膳,煎炒亨炸,应有尽有,琳琅满目,简直是饕餮盛宴,她光是一看,便觉眼花缭乱。
按照规矩,妃嫔是不能和皇上一同食用餐食,要先伺候过皇上才能用,她没有坐下,而是在一旁给他布菜。
曲长泠在家中也伺候过曲老夫人用膳的,但面前的毕竟是皇上,是一国之帝,要是伺候的不好,就得不偿失了,先前她就请教了如风这方面的规矩,了解透了才算放心。
站在一旁,看着皇上手执银筷,曲长泠盯着皇上的眼神,还是没看出皇上想要用哪道菜,她的模样倒是先将居映安逗笑了。
居映安看着她如同小猫一般瞪大了双眼,眼睛透亮,娇俏滑稽,失笑道:“爱妃这是怎么了,眼睛瞪着如此大,朕还未用膳,倒是先笑饱了。”
聚精会神的分辨皇上的眼神,却将他逗笑,她也没想到,娇憨一笑,打趣道:“皇上可不能如此说,嫔妾可是等着给您布菜。”
居映安没有再故意逗她,随手指了一道菜,试菜太监用公筷夹起再换了筷子尝了一口后,曲长泠见平安无事,立马用手中的筷子平稳的将菜夹起放到皇上的碗里。
居映安小尝一口,指了几道后,他脸上也没什么高兴的情绪,也不继续用,就这么看着她,他就是想看看,他没指的话,她该如何是好。
曲长泠看见皇上停下了动作,也没有头绪,只能硬着头皮,一边用筷子虚虚的在菜的上方划过,一边斜眼观察皇上的表情,皇上也没什么表示,表情淡淡,滴水不漏,她只得将和刚才差不多的一道菜夹起。
“皇上天气有些热,可要用些凉笋去去躁气?”她顺便说了句讨巧话。
居映安看着眼前女子询问般的看向他,“爱妃决定吧。”
曲长泠看见皇上吃尽了她选择的菜,心底才舒了一口气,伴君如伴虎,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她也不敢随性的将皇上当做朋友一样随手夹一样。
居映安放下手中的银筷,看见他用完膳,曲长泠才开始换了一双新筷用起晚膳。
居映安净手后,坐在桌边看着曲长泠用膳,他目不转睛的这么看着她不停一张一合的小嘴,她被他看的有些紧张,不敢大快朵颐。
“皇上这么看着嫔妾,是嫔妾有不周到之处?”
居映安勾起嘴角,手撑在下巴处,“朕发现爱妃用餐有趣,就是这么看着爱妃用膳都食欲大增,不如下次朕来,让他们现在外殿将菜试一遍,再与爱妃一同用膳。”
这是皇上说的,不容置疑,皇命难违,曲长泠也没有作死的反驳,“皇上若喜欢,嫔妾也高兴,说不定皇上和我一同用膳,还能多用些呢。”
她发现皇上好像极喜欢逗她,看她窘迫,心里就高兴,果然,接下来皇上便调笑道:“朕倒是第一次见爱妃如此大食量的,那些妃嫔那个不是用小几口就结束,爱妃倒是饭量挺大,用了一碗。”
皇上明显是想要她露出囧相,她不会让他失望的,“皇上,嫔妾还在长身体呢,多用些,也长高啊,这并不多,嫔妾小时候还能吃两三个大馒头呢。”
“说你厉害你还嘚瑟起来了。”他眉眼间满是笑意,他喜欢极了她的小模小样。
居映安看了看她的身高再对比一下自己,“的确是要再长长了。”
她撒娇的看了皇上一眼,将人都看酥了。
用帕子擦了擦嘴,曲长泠也不敢让皇上等太久,净了口,就回到他的身边。
天色还早,“皇上才用完膳,不如出去走走,消消食?”
皇上也不说答不答应,握住她的手就往外走。
他有了主意,“爱妃初进宫,肯定不知道宫里哪里有趣,朕知道一个地方,带你去。”
曲长泠被扯着走,脚步一顿一顿,声音也是如此,“皇……上,您说的……是哪里……啊?”
走了不少路,居映安带着一行人来到一个很狭小的地方,胡福带着侍卫离着他们几尺远,没有了龙威,他们也自在些,武器在手,也没有放松警惕,他们时不时就看向皇上,确保皇上的安全。
在灯光的映衬下曲长泠眼中皇上的面容非常柔和,他的语气里都带着温柔,“这里是笼坊。”
感觉到皇上心情不紧绷,曲长泠也不会倒了兴致,自然发出疑问:“笼坊?虽然嫔妾没听说过,但是这里好漂亮啊。”
边问,她边用眼睛偷偷的瞄了皇上几眼,居映安感受到了目光,转眼就看到了一双闪着亮光的杏眼,这亮光灼伤了他,不知怎么的,他就是硬不下心。
抬起手拂过曲长泠的发髻,他发现入手的是柔顺的发丝而不是粘腻的头油,为什么她的一举一动都合他心意。
明显,居映安很吃这一套,“是啊,这里是朕小时候最喜欢来的地方。”
见到皇上愿意将小时候的事情说与她,她装作认真聆听的模样,“嫔妾还以为皇上这么厉害,应该是从小就不玩闹的。”
居映安捏了捏手中的嫩手,“厉害不厉害,爱妃不是都知道吗?”
意有所指,皇上浑厚深沉,带着撩拨的话让她羞红了脸,她握起小拳头,轻捶他,“皇上不是在说小时候的事情,嫔妾还想听呢。”
居映安觉得好笑,他也是一时兴起,觉得和她在一起轻松,就将她带过来,没想到她倒是认真起来,“好。”
“小时候被尚老太傅管教,朕的性情也不是安分的,上过早课后,总喜欢乘着做完功课的空闲往外跑,当时母妃经常四处找朕,朕就躲,便发现了这个地方,可惜母妃去世后,朕就很少来了。”
回忆童年,一幕一幕总是浮现在眼前,开心又心酸,德太妃的去世看来是真的影响到了皇上,是皇上的伤心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皇上会和她诉说。
曲长泠觉得自己应该当个知心大姐姐,“皇上别伤心,德太妃娘娘不在了莫不是还有嫔妾嘛,嫔妾会一直陪着您的。”
她关心的抱住皇上,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环在他的背上,轻轻的拍拍安慰他。
居映安早就习惯了,被安慰时,怔了一怔,他也抱住了她,渐渐的环着她的双臂紧紧收缩。
轻声在她耳边说道:“泠娘真是可爱极了。”
曲长泠乘着形势正好,抬起头,一眼望进他的心里,“皇上,嫔妾可以唤您安郞吗?”
怕皇上动怒,她还侧头乖巧倚着他的胳膊上。
看她这么连贯的动作,“看来爱妃这是有预谋的了,朕岂敢不答应?”
“那安郞是答应了?”她兴奋的跳起。
“嗯。”居映安用手顺了顺她因为她激动散下的头发,搓捏着她小巧的耳垂
两人在这散步间,关系好似又进了一步,曲长泠可是励志成为皇上的贴心人。
陪着皇上散步消食后,他们便去了浴房洗去一身疲惫。
看着皇上已经在浴池中闭目凝神,在他小憩片刻时,曲长泠才提起胆子,背过身去,小心翼翼的轻解衣衫,不发出声音的换下衣袍。
她脚尖轻触水面,被热水一激,又收回小脚,心中有底,知道不烫才整个身子放心下水,水下,可在她没有看见的地方,一双手悄咪咪的绕来,将她拖下。
“啊啊啊啊啊。”她好像被什么给勾住,翻腾片刻,感觉到脚尖触池底,双手撑池壁,才缓过气来。
她轻拍胸|脯,是真的被吓到了,尽管身体平稳,还是心有余悸。
“爱妃一惊一乍的样子尤为生动啊。”在她还没反应时,刚才闭着眼睛的人早已来到她的身后。
居映安从她的身后抱住她,她就知道是他干的,曲长泠没控制住恼羞成怒的转身咬了他一口,自己也不知道咬了他哪里。
她不会水,要是真的溺下去怎么办!
“呲。”一段喊痛声传来,使得她的动作停下。
她这是在干什么啊,她悄无声息的侧头,瞅了一眼,皇上的脸都快和煤灰一个色儿了,她不安的闭眼不看,回避着凄惨的下场。
居映安咬牙切齿的从她身后将手往前,捏住她圆润如珠的耳垂,力道越来越大,有一股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坚持。
曲长泠咬着下唇忍耐着耳朵处传来的直知觉,快要到达临界点,一声闷哼从两唇之间的缝隙中钻出。
她没有见到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的气性。
“皇上饶了嫔妾吧,嫔妾知错了。”她的求饶声中带着哭腔,想要转身又不敢,只能杵在原处。
居映安可不会放过她,他可是实打实的被咬了一口,“这才哪里和哪里便求饶了?爱妃不是属猫?对朕不是捶就是咬,做出的事情,总要自己付出代价的。”
提醒吊胆的感觉在他的话一出时碎的稀巴烂,曲长泠知道皇上是不在意她伤他的这件事了。
她战战兢兢的将双手捂在皇上的手上,试图让他放松,可是居映安可是没怀着好心思,他就是紧紧不放。 &/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乘客您好,欢迎乘坐“河蟹”号火车,我们起始站为浴池,终点站为龙床,请乘客系好安全带,我们要开始发车了,呜呜呜~
尴尬,被锁了,改了三次才过审。
感谢小伙伴们的支持,比心~&/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