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的太监传来消息,今晚庆辉宫掌灯。
送走来养心殿的王公公之后,严义在殿外等候主子回来,好将消息告诉主子。
该准备的他早就吩咐下去,庆辉宫缺了山华与如风,有冬归安排,也照样运转。
散步的一行人悠悠闲闲的回来,曲长泠用手帕抹着脸上的虚汗,这就是缺乏锻炼的下场。
回到内阁,曲长泠迫不及待的躺在在塌上,不想动弹,她饥渴难耐。
“山华,倒点水,要凉的,我好渴啊。”她特意指名要凉的,运动完就是喝凉水才爽。
山华却一脸不赞同,她通习药理,知道这样不利于身,不可能纵容主子乱来,何况主子身体孱弱。
“主子,才走完,应该喝些热的,不然月事来的时候又要喊痛了。”
拧不过固执的山华,曲长泠只得妥协,她孩子气的撅起嘴角,不甚高兴。
“好,你给我倒点热水喝,好嘛,小祖宗。”也不知道谁才是主子。
没有了凉水,人间不值得,曲长泠生无可怜的等待着山华烧水送来。
山华很满意主子的听话,轻快的笑着退下,看起来心情很好。
山华先端着烧好的水倒进杯子端去给曲长泠解渴,准备再吩咐问箐去烧水。
中途遇见来回走的严总管,免不了闲说两句,山华喜欢和严总管说话,咳咳,长得俊俏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严总管文质彬彬,风度翩翩,是太监没错,但不娘气,不妨碍人欣赏他的容貌,即使他穿着普通的太监服,也赏心悦目,和问箐问卓就是不一样。
山华眸子轻扬,眼里略带娇羞,“总管怎么候在这里?”
山华年纪不大,寻常女子见到外男总是含羞带怯,所以山华并不为过。
倒是严义微微一愣,他没想到会碰见山华,“山华,主子回来了?我来回绕,怎么没遇上?”
山华虽然不知道严总管问这个干什么,平常见到严总管听聪明的,原来内里比她还笨。
“严总管,主子从西面回来的,您在东面晃荡能遇见才怪呢。”她没憋住笑,眼睛眯着,嘴角弯起。
总感觉被嘲笑了的严义觉得很没面子,话归正题,“看你这么闲,冬归没说今晚是主子侍寝吗?”
“什么,主子侍寝?我们才回来,还没有遇见冬归。”山华听到侍寝这件事眉开眼笑,一脸喜意。
她独自高兴后这才反应过来,也没管身后和她说话的严总管,自顾自的转身往殿内跑。
严义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子,别家主子的大宫女总是有条有理,有秩有序,脸上也从来都没有多余的表情。
这曲主子的宫女则是反其道而行,爱憎分明,开心快乐都放在面上,一点也不遮掩,这要是普通只等着年纪到了,放出宫的还好,在曲主子身边伺候就……
他突然想起刚才小疯子笑语盈盈的模样,自己一巴掌拍在头上,他操这个心,管这么多干什么。
严义摇着头走向远处。
山华急急忙忙回到内殿,如风在给主子解发髻,看见山华回来一脸兴奋,还觉得怪异。
曲长泠无语的看着山华,“山华,你这是怎么?”
怎么一副吃了开心果的样子,笑容憋都憋不住。
“主子,您今晚要侍寝。”声音都快炸开了锅了。
如风听见这个消息,反应过来,也高兴,眉眼间也染上喜气,手上动作越加麻溜。
曲长泠眼一挤,脖一缩,呆呆的望着山华,“你从那儿听来的?”
“是严总管说的。”看将主子精明的样子变成呆样,觉得主子也很难相信。
她们都以为皇上会去那些未侍寝的娘娘那边去,没想到会再次来到庆辉宫。
权利这才放心,是严义说的,那就肯定是真的。
消息闭塞,都怪自己,她不喜欢发展势力,从始至终都靠着家中在宫里的桩子,如果有点势力,也不至于自己侍寝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得到了这个重大的消息,曲长泠没有什么反应,山华和如风倒是很振奋。
如风将曲长泠的长发细细打理,一梳又一梳的价格结发梳顺,“主子,头发梳好了。”
见两人心不在焉,“好了好了,该准备的,恐怕严总管已经准备过了,你们也动起来吧。”
曲长泠洗漱打扮后,思考着穿什么能勾|引皇上,她用布巾擦拭着潮湿的发丝,轻咬嘴唇,心生一计。
山华和如风伺候过主子沐浴后,就回身去内阁拿起了主子的衣服,两人手上满是衣裳,表情很一致的看着曲长泠,“主子,今日侍寝要穿哪一件?”
曲长泠随意指了指离自己最近的一件,反正脸好看穿什么都好看,“就这件吧,看的舒服。”
如风原来在司珍房伺候,在这一方面更有发言权,曲长泠还是会更倾向于她的选择,山华也听她的多。
“主子,挑选衣服不能随便,不如穿这一身吧,这撒花烟罗裙看着简单,却是最合主子的气质的。”如风笑着将右手拎着的那身往前移了移。
山华也帮着如风说道:“主子试试吧,如风一向眼力好,要是穿上不适合再换下,耽误不了功夫。”
曲长泠应允,穿上了那身衣服,刚走出屏风就看呆了山华,惊艳了如风。
曲长泠以往最喜穿些粉调的衣裳,猛一换上素色,还真是惊人眼眸。
“主子好美~”山华不禁将心里的话说出,如风在一旁打笑。
曲长泠个厚脸皮,被她一夸赞,也红霞染脸,她侧过身将脸上的不自在藏在另一面,“好了,梳妆吧。”
山华伺候画妆容,如风伺候梳发髻,两人各司其职。
如风梳好发髻就习惯的想要抹上头油,曲长泠鼻子尖,一下就闪的多远,“放下,赶快放下,这是个什么啊。”
没想到主子的反应这么大,她扬了扬手上沾满头油的刷子,“主子,这是头油,抹在头发上的,京中贵女都会用啊,您没用过吗?”
这头油的味道冲鼻的很,曲长泠离如风两步遮着鼻子,都还在余韵中,“没用过,上次侍寝时也没抹啊。”
“主子,上次是第一次侍寝,不宜味道浓重,这次用着正好,这头油的好处您还不知道吧,头油可以让头发变得亮丽,也方便固定发髻,听说皇上喜欢这个味道呢。”
曲长泠对皇上喜欢这个事情表示一百个怀疑,一个讨厌脂粉味的男人会喜欢头油的味道?
山华也觉得味道大,却忍了下来,毕竟这是女子常用的东西,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曲长泠拒绝了如风想要将此物抹在她的头上,她演着口水坚决拒绝。
不行,她不喜欢油腻腻的,要是这样,她还嗨皮的洗个什么头,把自己原始头油味给皇上闻不就好了。
“不用了,你先去净手吧,没有沾到手上,但是还是有味道,我闻着难受。”看着曲长泠脸憋气憋得彤红,如风听话的下去净手。
如风在净手之前就给曲长泠绾了个飞仙髻,回来后如风从首饰匣子里拿出曲长泠嫁妆中珍贵的珍珠头饰,束与发间,又突发奇想的涌上了额前饰,银色的叶子在曲长泠白皙的额头垂着,看着美极了。
山华认真的给曲长泠细描眉,涂了口脂,知道她不习惯上粉,就没用,“大功告成。”
曲长泠装扮一身,起身准备嘚瑟。
转动身子,她一挑眉,轻启朱唇,嘴角带笑,“怎么样。”
衣裙上的坠饰随着她的一举一动摇曳,她身型纤巧削细,秀美的娥眉挑起,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雪白丝缎加身,逶迤拖地,一身妆束犹如仙女。
看呆了山华她们,两人想不到语言能够形容曲长泠,直点头。
一切只等皇上前来欣赏。
御膳房前来送菜盒,曲长泠就知道,皇上快要来了。
这菜一般是从皇上在御书房起驾前就送来。等到皇上来了,说上膳,才能从盒中拿出,也是为了皇上能吃到热菜。
曲长泠拿起从家中带来的话本,解解乏。
她昏昏欲睡,太监的唱声在这时响起,“皇上驾到。”
“给皇上请安。”
曲长泠起身相迎,乖巧的行了礼,头微低,令居映安一眼看向她的后脑勺。
她的柔腕被皇上捉住,他一把将她抬起,“爱妃快起,等的是不是有些急了?”
曲长泠眉心微动,抿嘴嗔道:“嫔妾哪有等太久,只要是皇上,等多久嫔妾都心甘情愿。”
温言糯语惹人怜。
居映安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他,低头看了她一眼,今日她好像有所不同,他的心脏猛然挑了两下,下意识咳嗽,“爱妃今日装扮清新脱俗,比之之前还要让人心痒。”
“皇上,还有人……”
周围的太监宫女垂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胡福待在一旁也抿着嘴没有表情。
人都在这儿,这话怎么就说出来了。
居映安看了眼胡福,胡福立马懂了他的意思,让山华带着多余的人下去,室内只剩皇上、曲长泠、胡福与试菜太监。
曲长泠佯装不经意的,手指划过居映安的手心,她感受到了特意的撩拨,五指合紧,“爱妃也太心急了,还是要先用膳。”
“皇上说什么呢,嫔妾蠢笨,怎么听不懂啊。”曲长泠瞪着两只大眼睛,装作被陷害无辜。
居映安觉得自己是选对了地方,到了曲淑仪这里果然没错,光是见到可人儿,身心都舒畅了。
居映安强势的揽过她的腰,携着她去用膳。&/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不更了,明天继续,这两天日夜颠倒,我调整一下,要早早睡,明天继续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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