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过那秘方。秘方是我大哥收着的,一定是季长歌偷偷看了。如今我大哥他们已经过世了,我们家没有人再会做这东西了。”
死无对证……就算她拿不到秘方,她也不能让季长歌他们好过了!
叶氏冷笑道:“你就胡说!这秘方是长歌自个儿想出来的,季家村谁人不知?还口口声声说亲大姑呢,我看你就是仗着身份,想要欺负人几个孩子!”
“我没有!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秘方就是我们的,是季长歌手脚不干净,把秘方给偷走了!她是小偷,你们不抓她,就徇私枉法!”季大姑大叫。
得了,刚才还是“大房的”,这会儿就变成“我们的”了。
知县不耐烦地喝了一声:“公堂之上,岂容你大声喧哗?其他证人,可有话要说?”
季家村出来的人,都站在季长歌这头,证实了秘方确实是季长歌自个儿琢磨出来的,和季家大房没有半点儿关系。
季大姑恨恨地瞪着他们,“你们满口胡言,你们会遭报应的!”
最后出来的人是季兰,她以一种十分凉薄的目光看着季大姑,“大人,我是大房的出嫁女,我可以证实大房确实没有什么秘方,这些都是长歌自己想出来的。季氏是想要从长歌手头讹银子,才说秘方是大房的。她在说谎!”
季大姑失声尖叫:“季兰,你在说什么?你就不想替你阿爹他们报仇么?要不是没有银子,你阿爹他们怎么会死?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你阿爹把你养这么大,就是让你给仇人捧臭脚的?”
“我没有捧谁的臭脚,我只是在说实话。大姑,我阿爹他们是死于贪婪。要不是想要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们也不会变成那样。大姑,做人就要守住自己的本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永远不要伸手去拿。如果你动手了,就算没有现世报,死后阎罗王也不会放过你的!”
季兰说罢,看着季大姑突然变得苍白的脸色,心里一阵痛快。
打着亡者的旗号来闹事,难道她们就不怕,夜里会做噩梦么?当初人活着的时候,也没见他们有过关照,如今人没了,倒是开始追究过错了。
可错在谁呢?
错在贪婪,错在欲望太重,却偏偏没有那个本事,最后将自己给作死了!
季兰紧盯着季大姑的双眼,“大姑,你就不怕么?你打着我阿爹的旗号来做这样的事情,你就不怕我阿爹来找你算账么?他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占他便宜了!大姑来镇上,是想要逼长歌让出一个作坊给你?我听说表哥他们已经相看了,大姑这么做,是为了给表哥他们攒银子?”
季大姑一吸气,脸上有被人拆开心思的狼狈,“我,我不是!我没有!”
季兰笑了一下,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看向了知县,“大人,我们都能给长歌作证。要是大人觉得还不够,不如再去问问族长。一般来说,族中哪户人家中有什么秘方宝贝,族长都是晓得的。”
为了公平起见,知县自然是要差人去请族长的。
结果衙役出去不到半刻,就带着族长回来了。
族长一进来,就不赞同地看着季大姑:“咋回事?”
他又看向季长歌,语气倒是和缓了些许,“长歌,发生了啥事?我听魏力说有人污蔑你?你咋不直接叫人来找我,要不是我遇见魏力了,还不晓得这事儿呢!”
“也没啥大事,原本是不想劳烦大家伙儿的。”季长歌倒是有些无奈,“不过眼下不劳烦您,也是不成了。”
知县在上头又将方才的情况复述了一遍,他越是往下说,族长的脸色就越是难看,“荒唐,简直是荒唐!什么胡言乱语,全都是假的,假的!”
季家大房是什么货色,族长会不清楚么?要是真有秘方,那季家大房早就嘚瑟成什么样儿了?
还说什么祖传秘方呢,啥祖传不祖传的呀?季家要是真有这玩意儿,能沦落到种田的地步?这分明就是在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族长也不怕季大姑再闹腾,直接就说道:“季家没有什么祖传的秘方,这都是长歌一个人给琢磨出来的。她这样闹,就是想要从长歌手上拿银子!她和大房的那些人,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族长被气得翘胡子,只觉得从来没见过这样无耻的人。拿死人做文章,也亏得她想得出来!
事已至此,再多说也是无异。季大姑分明就是在说谎,人证俱在,物证她又拿不出来,甚至连她口口声声说的“祖传秘方”制出来的萝卜都不会做,可见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
季大姑这下倒是真的怕了。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再去说服别人相信自己的话。
她只能无助地擦眼泪,“我真的不知道……这都是我大哥临终前告诉我的,我也是被他给骗了,才会过来找长歌的麻烦。我要是早知道大哥说的不是真的,就算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做啊!”
“大姑别急着哭,你还污蔑了大人和我大姐呢!”季长宁在一旁幽幽道。
哪儿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季大姑呢?
☆、第282章薯粉
“这,这……”季大姑瘫坐在地上,一脸的茫然。
咋就成这样了呢?她明明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儿啊,也就是随口说了几句胡话罢了,咋就闹到公堂之上来了?
季大姑脑子里一阵阵地发懵。忽然,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叫道:“我是受人指使的!这一切都不是我自己的主意,是有人想要我这样做!长歌,有人想要利用我来讹你的银子!”
事到如今,她再不将人给供出来,那倒霉的就只有她自己了。凭啥呀?她都在这公堂之上了,凭啥小妹连个人影都不见?
当初要不是小妹在她跟前胡说八道,她能这样么?
“哦?”知县意味深长,“那是谁指使了你做这种事?”
“是,是我的……”
“大姐!”季二伯从外头挤进来,先朝着知县拜了拜,“大姐,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要不是小妹来找我,我都不晓得你竟然有这样大的胆子,敢将家事闹到了公堂之上!大人,草民大姐一介农妇,对我大梁律法多有不了解,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救星终于来了!
季大姑激动地又要哭,可她对上了季二伯那冷厉警告的眼神,马上就被吓得缩了缩脖子,呐呐地不敢再开口说话了。
“本官正在审案,你随意进来大呼小叫,成何体统!”知县不悦地瞪了下头的衙役一眼,“还不快将人赶出去!”
赶在衙役动手之前,季二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大人,草民大姐无心犯下大错,草民先替大姐向大人告罪。她一个村里的农妇,平日里呈口舌之快惯了,万万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