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打入大理寺内部的女刺客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分卷阅读5
牢记备用网站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小被卖给曾家做童养媳的。”

    “啊?你兄弟是被你诬陷的?”桫椤吃了一惊,没想到府尹判的案子果然是冤枉了人。

    “我不说,那少卿大人也猜出来了。穷人家的女儿,没干过重活,跟老娘也不亲,那是因为她不是我亲娘。没出阁的姑娘,怎么伺候男人洗澡这么周到的,你是个女刺客,自然学过各色本事,而我,是打小开始,每晚服侍我那泉下的兄弟,本该是我丈夫的曾乐邦,练出来的手段。”

    曾婉筠说完这些,仿佛如释重负,索性将心里面的话全吐了出来。

    “姑娘,你罪不至死,只要将主人供出来,那吴大人八成会放了你,你回去后,帮我去东水门外杏子岭曾家的坟地里给我那好兄弟送一壶酒,你是身不由己,而我,是主动害了他……”

    “我受够了穷苦,受够了富家小姐的白眼,虽然曾乐邦对我言听计从,但到底给不了我荣华富贵。那一日,御史中丞夫人带着他家大公子到醴泉观上香,李渝见我漂亮,对我出言调戏,我兄弟和他争执,被打了一顿。我却越加嫌他窝囊,自己另有了打算。李渝常陪老夫人去醴泉观上香,我暗自和他通信,想了个计策摆脱了我兄弟。后来的事,世人都知道了,我兄弟被李府的人打死了,而我,就成了被李渝独宠的妾室。吴大人这样的斯文人,敬我一声侧夫人,可我知道李府上上下下是怎么在背后议论我的,嫁进了李府,我依然抬不起头来,心惊胆战地伺候李渝唯怕失宠,可他到底还是老样子,要出去厮混。我哥哥对我实在是真心的,我对他不起,害他被世人所辱,还生生丢了性命,我每日噩梦缠身,不如随他去了,了却这命苦的一生。”

    桫椤听得连连摇头,这曾氏婉筠,既可怜又可恨,可怜她出生贫寒,被家人抛弃,可恨她对至亲下如此狠心,贪图荣华富贵,推人及己,又觉得自己为徐问凝去做杀人放火的事,虽从不过问原由,但追究起来,到底也是罪孽深重。

    她二人不知,今夜此番剖白,全都被值夜的狱承听了去,那狱承名唤周英,是随着吴颍庵一同来上任的,将二位女囚的话尽数传与了吴颍庵。

    吴颍庵虽早已猜出了大概,但到底要细审才知细微处,有了曾婉筠这番剖白,倒省了好多力气。

    第二日,大理寺少卿,一个出身来历谁都不知的无名小子,便做了一件轰动京师的大事,赐了御史中丞家大公子鸠酒一盏,给问斩了。证他有罪的,正是李府纳的新妾,曾家婉筠。

    半年之前坊间热传的兄妹婚约一案,虽不是杀人放火的大案,但如果糊里糊涂地瞒混过去,必然遗患无穷,那些穷人家买了童养媳的,开始户户自危,京师之中民风奢靡,经不起这人伦闹剧,才半年时日,已经有了各色流言,都是些不堪入耳伤风败俗的传言,还好吴颍庵查明原由,还了曾乐邦清白,并赐了曾婉筠三尺白绫,与曾乐邦葬于一处。

    世人都念这吴大人的好,当今圣上也甚是喜悦,朝堂之上,甚至为了这么一个无名小子,还责备了李之纯教子无方。

    而御史中丞大人李之纯在朝廷中的一脉,便开始视吴颍庵为冤家对头,欲除之而后快,不在话下。

    然而,这大快人心的判决之前,却另有一番曲折。

    李渝在狱里就死了,被赐毒酒之前。

    杀死他的自然是连城。令桫椤不解的是,吴颍庵就这么把自己和师兄给放了。

    连城本以为杀死李渝,自己免不了被问罪,到时候一人把罪责承担下来,大理寺自会放了桫椤,同时他们也完成了任务,桫椤也可对徐问凝交代。

    谁知吴颍庵把李渝给问斩了,只说了桫椤二人来历不明,却无实罪,他们二人被大理寺的官兵从正门夹道送了出去。

    二月,雪初晴,东水门外杏子岭花开满山,七日之约的最后一日。

    桫椤没有查出吴颍庵的家世,她问了整个京师能问的人,谁都不知道。

    所幸李渝已死,任务完成了一半,大不了被徐问凝毒打一顿,在被打个半死之前,她还得趁着腿脚灵便去做一件事。

    桫椤提了一壶雪焙寒梅,冒着春寒,独行在杏林墓丛中。

    她给曾家的兄妹和自己各倒了一盏酒,只觉苦涩清寒,牙根都酸了起来。

    比这冷酒更寒的是自己的心,曾乐邦一辈子孝敬母亲,与人和善,没做过什么恶事,最后,背负了世人骂名还落得惨死,虽被吴颍庵还了清白,到底魂过忘川难回头。

    而苦苦想挣扎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曾婉筠,最后众叛亲离,什么都没得到。

    “哪有人在春寒二月冷着喝雪焙寒梅的!”忽有一人轻快地说道。

    桫椤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树杈上躺着一个粗布青衫的青年,杏花一枝遮在脸上,翘着腿脸朝天好不自在。

    “打扰阁下清梦了,”桫椤抱愧,心想这是哪家的穷酸秀才,闲来无事跑到杏子岭打鼾。

    那人竟从树上跳了下来,日光之下笑得温润粲然,朗声说道,“这没有温酒的火炉,与其喝你那又苦又凉的雪焙寒梅,不如尝尝我的杏花醉。”

    桫椤恍惚了一阵,随即颤着脚脖子往后退了几步,指着那青年鼻子惊道,“你……你你你……”

    “啊?”青年挑眉,两只眼睛瞪得又黑又亮,显得无辜又不解。

    “你不是吴大人吗!”桫椤终于憋出一句囫囵话。

    “是我啊,”吴颍庵笑了笑,“还以为你一开始就听出来了呢。”

    听出来个你家宠物鹰陶陶的,桫椤脑子转的飞快,给眼前的场景找了无数种解释,都说不大通。

    吴颍庵却理所应当,全无不自在地走到坟前,解开自带的小包袱,就着桫椤的酒盏,倒出来还冒着热气的杏花醉。

    桫椤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只觉柔软香甜,一股暖流从喉头直通到胃里,头有点晕,但好不舒服。

    “ 头一次喝这么好喝的酒呢。”桫椤叹道。

    吴颍庵嘴角一直挂着一抹浅笑,“这杏花醉是我自酿的,比你的名酒不差吧。姑娘要是不嫌弃,我可以多送你些。”

    桫椤趁着酒意未褪,壮着胆子问吴颍庵,” 吴大人,你为什么放了我和师兄?”

    吴颍庵叹了口气道,“难得今日脱了官服,你又来问我这个。好吧,我问姑娘,遇到歹人行凶,姑娘说是折断他的刀好呢,还是把歹人抓起来。”

    桫椤听罢气道:“很好很好,吴大人果然是把实话说出来了,我们这样的人还入不了大人的眼,连个人都算不上,横竖就是一把杀人的刀罢了。”

    吴颍庵作揖赔了个不是道:“吴某无意冒犯,其实,我是在说我自己罢了。我自己,才是朝廷权臣的刀,治一个坊间无人不知其罪的李渝,都要费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