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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入大理寺内部的女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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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花落草大人?”桫椤追问。

    饶是这人挂了一晚上人畜无害的笑容,也终于有一瞬的尴尬,说出下半句,“呃,在下花齐生。”

    “那我还是跟你叫花相公吧”,桫椤跟读书人说话向来耐不住性子,过意不去地吐了吐舌,“吴颍庵也是谁家读书的公子,中举做官的吗?”

    “你问老吴啊,”花齐生笑道,“我又不是保媒拉纤的婆子,这些女孩子一个二个都来跟我打听他!”

    桫椤心想,这个花相公始终面带薄笑,唇齿之戏间却尽是扯皮推诿,不该说的一句不说,该发狠的时候威严不输,这通达圆滑的腔调、周全的思虑,只怕是从小耳濡目染来的。

    看样子和吴颍庵结交不错,如果二人做官之前就相交甚好,那吴颍庵只怕也是个侯门子弟。但花齐生又对他的话题故意回避,一时间也不好猜测这个少卿到底是什么来历。

    大理寺守备森严,桫椤久居徐府,深知京城权门的雍容奢华,如徐家、李家那样的居所和官署,都是清泉假山,碧瓦朱甍,大理寺掌断天下奏讼,却与其他的官署不同,别有一番威严气派。

    晨曦微露,众人皆已疲惫不堪。

    花齐生将四人带入房间休息。

    屋子的陈设像读书人家的书房,墙上挂着一把瑶琴,碧绿的窗棱上糊着牙色的轻纱,桌上堆着书卷,设着各色茶汤饮浆,砌着帐幕。

    四人在房间歇定,李渝安慰曽婉筠,连城和桫椤暗自打算,想着怎样杀了对面二人再脱逃,实在是极难。

    一静下来,李渝便打量起了桫椤,只觉面熟得紧。

    “你盯着人家做什么?”曾婉筠嗔道。

    李渝忙收回目光。

    只听房间外面花齐生在和谁交谈。

    “不是告诉了你全都关起来?怎么还领到我的房间里。”

    花齐生道,“你怎么顽固得跟个老头子似的,那两个还好说,你把李家的哥儿关进牢里头,咱们这大理寺明日一早就得被人掀了。”

    “那你倒是领到你自己屋啊!”

    桫椤和连城对视了一眼,各带怒气,这花相公说的意思他们算是听明白了,四个人都要被审讯,偏李渝是重臣的儿子,这花相公不愿把他关进牢里。

    另一人听起来像是吴颍庵,他倒是敢动李渝,桫椤心中分外诧异。

    “我想起来这小妮子是谁了,你是香水楼给我揩背的小厮,那天老子心智被迷,差点犯了老毛病死在你手下,我这就……”说着便要冲上来对桫椤动手。

    连城早就挡在前面,右手一把抓住李渝前襟,左手握拳照着面门就要捶下去。

    曾婉筠在旁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外面的人踢门而入。

    桫椤兀自盯着踢门的那只脚,暗想道,“踢那么大劲,不嫌疼吗?”抬头看脸,正是那晚藏在棺木里的吴大人,如今看清楚了脸,倒不似那日威风得可怖了,可能是年纪轻轻带着几分稚嫩,外加清秀俊俏,这会子正阴晴不定地打量着屋内。

    花齐生摇了摇折扇,一面分开李渝和连城,“我说二位,在大理寺打起来,是图个定罪方便吗?”一面对着桫椤做了个鬼脸。

    他走到哭泣的曾婉筠身边,“夫人莫怕,若你们无罪,大理寺自当放人。”

    桫椤忙道,“对对对,我们无罪,还不放了我们?”

    曾婉筠抽抽泣泣地道,“我也不是为了抓我哭的。我兄弟的事,你们横竖都要问。今天我哭的是我相公,李渝,你太也无情了,我自嫁到李府做你侧夫人,每日打点你吃穿住行,亲手挑的皂荚碾的香粉伺候你沐浴,你还要去香水行找这么个丫头片子来气我!”

    李渝叹气宽慰道,“你就别哭了,我不是有日子没跑香水行了吗,再说他当时也不是丫头片子……咳咳”一时间只觉自己说错了话,那厢曾婉筠哭得更加凶了。

    吴颍庵低头沉吟片刻,下令道,“来人啊,把他们四个都押到牢里,听候发落。”

    花齐生惊得眼珠子快掉到地上了,对着他各种使眼色。

    吴颍庵却道,“这二人的话你也听了,这四个人的罪可是做实了!”

    “坐实了个毛线啊!”桫椤暗想道,自己怎么什么都没听出来。

    “坐实个鬼,你倒说说我们有何罪?”李渝气得跳了起来。

    连城和曾婉筠,甚至花齐生都是一脸不解,各自看向吴颍庵。

    “李公子,我听闻你娶侧夫人之前,是香水行的常客,最喜欢叫上三五揩背小厮玩乐。如今安分了许多,想必一来是刺客追得紧,二来,是侧夫人服侍的好咯!”

    “话虽不错,你管得着吗?”李渝道。

    “曾家婉筠”,吴颍庵审视着曾婉筠道,“我听闻曾家的老太太到死都没认出你这个闺女来,你可是被自己兄弟照顾得不错,服侍老母的担子恐怕曾乐邦一人便扛起来了吧。”

    曾婉筠只觉他目光慑人,躲躲闪闪地道,“我家兄弟自小勤快,很会照顾母亲。我虽每日随他叫卖胡饼,确实也没做过重活。”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脸色惨白,怯怯得看着吴颍庵直摇头。

    那吴颍庵见她如此,也不再逼问,“李公子擅用私刑,今日我大理寺众人亲眼所见,昔日你打死曾乐邦,无人敢问你的罪,今天就让我们大理寺收了你吧。”

    “你说我打死曾乐邦,有什么证据?”李渝问。

    “很快就会有了。”吴颍庵看着曾婉筠说道。

    “而这两个人”,吴颍庵转身,“来历可疑,老花,照我说的做。”他并没有点明二人便是当日的两个刺客,便静静走出了房间,桫椤奇怪,明明李渝已经指认了自己,怎么吴颍庵没有追问。

    桫椤悄悄握了握连城的手道,“师兄,抓住机会。”如果师兄和李渝关在一处,一定要想办法完成任务。

    第五章 婚約疑案5

    桫椤和曾婉筠关在了一处。

    牢房里油灯昏暗,狱承手撑在桌上昏昏欲睡。

    桫椤问曾婉筠,“打死你兄弟的是李渝,他们怎么连你也抓了?我敬吴颍庵是条汉子,连御史中丞的儿子都敢动,只怕之前保护李渝,派大理寺的人防着我们也是个幌子。只等着找个机会收网,直到我师兄被李渝抓起来……”

    曾婉筠道,“这其中的原由,只怕你刚刚没有听明白,我自然是该抓的。只是你,好端端的姑娘家,做什么杀手?”

    桫椤道,“你也是穷人家的女儿,怎么不懂这个道理,我从小就被爹娘卖了,跟人学艺,后来才落到今日的主人家手里,官户买我们来做佣兵的。我要做什么,岂是自己说了算的。”

    “你没有杀了李渝,横竖罪不至死。都是穷人家的女儿,只怕我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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