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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读守则/登天子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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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不必多说了。

    人选定下来了,方学士问道:“皇上,如今是命崇仁郡王回赴大同,还是下旨进封?”

    讨论出这个人选,也不一定就是要封的,只是欲压制住如今烂摊子般的代王府,必须在出身上足够,若这一层上差了,就算有些能力,也难叫同宗心服。

    皇帝想了想:“拟旨召他回京,朕先见一见再说。”

    **

    抚州今年的第一场雪落下时,朱成钧接到了旨意。

    秋果一惊一乍:“大爷死了?”

    “春英动的手?!”

    “召爷回大同?”

    他在屋子里团团转,抒发不尽满腔的情绪,跑出去雪地里又转一圈,仰头望着漫天细碎雪花,大声感叹道:“天上除了会下雪,还会下横财啊!”

    这种不用付出任何努力就坐享其成的感觉秋果还没有享受过,跑回屋继续感叹:“爷,这也太好了!怎么会有这种好事啊!”

    朱成钧垂着眼睛,还在看圣旨,没说话。

    秋果以为他没明白,强调:“爷,我不是说代王位,我知道爷不稀罕那个,我是说,嗯——”他挤眼睛,“我们要进京了,还要回大同,大同离京城很近!”

    朱成钧仍不理他。

    秋果迟钝地想起来应该对朱成锠的死表示一下惋惜,就夸张地叹了一口气道:“大爷还没到四十呢,就——唉,不过春英姐姐更可怜。”

    他实在对朱成锠同情不起来,意思意思地说完就催朱成钧道:“爷,你说话呀。”

    “说什么?”

    “就——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朱成钧终于抬了眼,反问他,“收拾东西还要我教你吗?”

    秋果觑着他的表情,嘻嘻笑道:“爷,江西山水比大同好多了,我们当初费了好大功夫来的呢。”

    朱成钧道:“哦。你喜欢,那你就留在这里。”

    秋果原来想打趣他两句,但见他始终表情淡淡,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不高兴,他摸不准朱成钧如今的心绪,干干地便也不好独个再往下说了,转而道:“大爷没了,皇上召爷回去,不召二郡王,他知道了,可得气死了。”

    过好一会,朱成钧才“嗯”了一声。

    他这一声纯是勉强搭理了一下秋果,并不是真觉得气到朱逊烁有什么得意,秋果听出来了,再也没什么可说的,只好吐吐舌头:“爷,我不啰嗦了,我去叫人收拾行装!”

    他哒哒跑远了。

    朱成钧把圣旨放到桌上,出门走到廊下,负手看着细雪纷飞。

    雪不大,下到这会儿,庭院刚刚开始覆白,地面,廊外的大缸,花盆,树木,无声地一点一点变色。

    这样的场景,很容易让人的心情变得平静。

    他看了很久。

    **

    五天后,朱成钧整装出发。

    途径临川时,朱议灵哈哈大笑着出来替他送了行,他的喜悦之情实在掩饰不住,单从表象看,倒好像他有望进封亲王了似的。

    再往上经东乡时,朱逊烁就截然相反,秋果说得不错,他快要气死了,从大同出事到旨意抵达抚州,中间不过一个月,来得太速度了,他完全没时间做手脚或是争取什么,唯一能出气的,就是当街把朱成钧拦住,劈头大训。

    多少年的夙愿啊,到头来便宜到了他从没看到眼里的这个侄儿身上,他简直想到地底下把朱成锠都打一顿!

    旁人是喜也好,怒也好,统统干扰不到朱成钧,他只是一片平静,待朱逊烁语无伦次地训累了,就命随从继续启程。

    赶在年根底下,他带着浩荡的车队抵达了京城。

    京城也在下雪。

    北方的雪比江西要狂放多了,铺天盖地的,一脚踩下去,脚脖子都没半截。

    展见星捧着高高一摞奏章,小心翼翼地在宫道上走。

    给事中所以位卑而清贵,因为值房就在皇城内,与内阁相对,从这位置就可知其机要了。

    这个官职除了承担御史的职责,纠劾百官之外,甚至有权封驳圣旨——实际驳不驳另说,这个权利是有的,凡内外章疏,必经六科。

    她手里这一摞就是才从文华殿抱来要与同僚审看的。

    雪积得太深,尚来不及扫,被官员们来来往往踩得全是脚印,有的地方化成水风一吹又结了冰,比雪里走着还危险,她就没怎么抬头,只是费力地从满怀奏本的间隙里去盯一下脚跟前的路——

    “啊!”

    她一心看路,却没留神到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等她瞥见那袭玄色斗篷的下摆时已经晚了,心下一慌,脚下跟着乱了,踩到一片薄冰上,完全收不住势地往前撞去,前方的人很稳得住,动都没动,她独个儿把自己撞得七荤八素不说,奏本哗啦啦全摔雪里去了。

    “对不住——”

    展见星人也跌坐到了雪地里,她忙乱着抬头要道歉,然后,整个人怔住。

    ☆、第 122 章

    刺骨的寒意透过几层衣衫侵袭到了皮肤上, 展见星蓦然回神, 忙跳起来, 一边拍打着腰腿处沾上的积雪, 一边打招呼:“九爷。”

    朱成钧拥着斗篷, 手抄在里面, 眼睁睁瞧着她撞过来, 把奏本撒一地, 跌倒,再爬起, 一直不言不动, 直到这时, 才终于挑了挑眉,出声道:“我又不是郡王爷了?”

    两人因选妃事件倏忽冷淡下来以后,展见星就把对他的称呼改了, 一切都按官面上的规矩来, 这一下重逢得突然,她没防备, 不自觉恢复了旧形容。

    被点出来,她讪然着,又极力若无其事地躬身行礼:“下官参见郡王爷。”

    朱成钧没说话,目光从她半湿的袍摆,拱在面前冻得通红的手指,微颤的身躯上一一掠过。

    “郡王,皇上正等着您。”领路的内侍见他干站在雪地里, 也不叫给他行礼的给事中起来,小声含蓄地催促了一下。

    “嗯。”

    朱成钧抬了手。

    片刻后,展见星有些挨不住,刚想抬头看看朱成钧的表情,头顶陡然一黑,一件斗篷劈头盖脸将她罩住,里面的狐狸皮毛还带着融融暖意。

    她手忙脚乱地把斗篷拿下来,再抬头望时,朱成钧已走出去三四丈了,背影挺直,头也不回。

    “……”

    展见星看看斗篷,再看看还散在雪里的奏本,挣扎了一下,终于还是打消了追上去还给他的念头——她没时间耽搁啰嗦,再者,虽然反目,毕竟无仇,连他这点好意都不肯受,未免是她太孤介了。

    她便蹲下,把斗篷摊开,匆匆把奏本往里捡拾起来。

    **

    乾清宫。

    皇帝先前动了场气,本已转好的身体又虚弱下来,加上寒冬时节,乾清宫的保暖要比文华殿好一些,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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