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前几日那还是花骨朵般的花枝,现下已是盛开。秋修敏手中放置着一玉海棠花耳环,而她的眉心也因着它而蹙紧了些许。
“咳、咳!”
杏枝闻声立刻朝屋内瞧去,见小姐打开槅窗,而又没有打开熏炉,那屋子里又因得外面寒冷的雨而带了些许冷意。
全身热得厉害,秋修敏遂想打开槅窗来吹吹风。
“小姐,你怎的这么冷的天还将槅窗打开,您平日里不是最怕冷的吗?”杏枝赶紧将那槅窗关掉,却没曾想被小姐拒绝,听得小姐说道:“杏枝,我热。”
小姐可是说什么胡话呢,这天气哪里热了,她都多穿了件袄衣,才止住了冷。忽而想到什么,杏枝赶紧将手向小姐额头探去。
“小姐,您这是发烧了。”怪不得小姐喊着热,杏枝赶紧出门为小姐去叫大夫。但还未出门,就碰到了前来找小姐的都督。
“何事这么慌张?”
杏枝只能是老老实实交待,“不必了,也该是这个时辰了。”
赵听南随后进屋,为秋修敏察看身子状况,又像是确定了什么一样,向杏枝吩咐道:“你们国公爷是不是先前有交待,说是林大夫给了两个方子,让你们分时来给你们小姐服用?”
听都督这话,杏枝才忽然想起,先前是风兰管着这事,自己只是去煎药而已,现下风兰还在歇息,她自然也没有提及。
“你先将国公爷交与你们的第二副药方拿去配药,她先前的寒毒排尽,接下来将是主要排被人所下的毒。”杏枝已经打开了国公爷先前交待的信,上面所说就是都督所说的这般。
国公爷曾说在一段时日后,小姐会要换服下一方药物,而也会有些许不寻常的症状。杏枝算了算日子,也就是今日,小姐身子大概会出现高烧这般的症状。而这症状是寒毒排尽的征兆,意思则是该要服用第二药方的药了。
也不顾外面下着大雨,杏枝连忙撑了一把伞,便去药房为小姐抓药去了。
“都督,夫人先前也是被下这药,怎的变成安毓后也是这遭遇。”墨砚瞧着躺在床上而紧闭双眼的秋修敏,心里也是疼得要紧。
“她一直都想要个孩子,日后会有的。”且今生他会让她早些有孩子的,她中的毒也未有三年前那么久,该是三副药便会将那残毒排出。
到时她的身子便已经调好了,自然也会有他们的孩子。
手指轻轻地抚去她因忧思而紧蹙的眉心,旋即他温热的唇在她莹润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敏敏,我定会以命护你。”他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的。
忽而赵听南瞧见秋修敏手中的玉海棠花耳环,迟疑了片刻,他才准备去瞧那耳环,却不知耳环已被她握得比什么都紧。又见她耳垂上戴着的玉海棠耳环,一个都没少。
而细细瞧去,墨砚也发觉到二者的略微不同,虽皆是玉,可是一个是青白玉,而另一个则是白玉。
“都督,夫人所拿着的耳环可不是先前秋亦玉送来的?但是那时明明属下寻到都督时,它已经失踪了,可见它应该是遗留在救都督那人的手里。”
在秋修敏手中握着的是都督最开始为夫人所做的耳环,当初也是秋亦玉派人将耳环带来给都督,正因为这物件都督才什么也不顾。
这耳环重新出现,墨砚也忽而想到什么,看来夫人是见到了曾经救都督的那人。
“墨砚,把今日所跟着夫人的小厮叫来。”
自从秋修敏入府后,赵听南对她的行踪便是没有放心过,生怕她有个什么事情。每次皆是有事便会第一禀报于他,若是无大事,小厮也会将她外出所做的事情大致告诉他,基本是晚上就寝前告之于他。
倏然一小厮被传了进来,他将白日秋修敏所遇到的人和事情都说了出来。
“怕是那老妇人的儿子自己的行为。”墨砚知晓那个老妇人是不会做出这般事情的,当初都督去找老妇人答谢时,她已经搬走原处,赵听南曾经多方寻找,却是不见她的踪迹。
想起那时照顾自己伤痛的老妇人,赵听南觉着既然找到了她,也该将那人情还去。
“墨砚,这事情便交与你了。”
“是的,都督。”
待墨砚出门后,赵听南也察觉到窗外的雨似乎停了。
“水、我想喝水。”听得床上躺着的娇人儿的唤声,赵听南即要为她倒杯水来。片刻后他将盛着温水的青花瓷五羊盏端来,又用一只手将她从床上稍稍托起,再将盏沿靠近她有些发干的唇边。
喝了些许,她才觉着喉中已是湿润些许,昏昏沉沉中睁开了双眸,却正好瞧见为自己担忧的凤眸。
第63章
入夜的缘故,院子外已又冷了些许,黑夜中也开始下起了白绒小雪。
而在此时,赵府里隐秘一处。
热气从水中徐徐升起,透着朦胧气体可以依稀瞧见水面上浮现些许药材,而处在硕大的木桶中的人,面容已是比起往日里多了些虚弱。
忽地一声,一口紫中带红的血从赵听南殷红的唇中吐出。倏然一人走到他的身旁,用锦帕擦去他嘴角的血迹。
见那是一个穿着月白色道袍的男子,看着大约是三十五左右的样子,接着他又从包里拿出银针,开始为赵听南施针。今日已是到了最后时期,只需再过几日,赵听南体内的毒便可全部排出。
“王大夫,都督不是已有百解丹,怎的还未将毒素全部排尽?”墨砚在一旁看着,还是将这些日子不解之惑问了出来,他虽不懂医理,但是他也知晓百解丹的药效。都督自从那日服了百解丹后,却是要隔几日来这处祛除毒素,而直到现在还未除掉那剧毒。
待王大夫施完针后,他便回答了墨砚的问题,“虽百解丹可以解百种奇毒,但是这却并不是真正的百解丹,而想必那林香雪也是未知这一点。”
“意思是这百解丹是假的?”
王大夫摇了摇头,说道:“算是真的,其实林香雪只是将书上的丹药做成,但是她不知晓的是,还差一味药。虽说差了一味药,但是这功效却也是奇特得很,算是一奇药。”他忽而又道:“那少的一味药不要也罢,只需要我好生为都督定期施针,也是可以达到一定的疗效。但若是中途未能及时施针,想必会有其它不好的后果。”
“墨砚,这世间怕唯一能让你这都督挂心的人,就是你的夫人了。”王大夫还能想到曾经他拼命为赵听南这人寻找活命的方子,可赵听南倒好,只求活到将卫凌血刃的那日。像是他多活一时,就是罪大恶极一般。
“是啊。”墨砚跟了都督这么久,怎得不知晓都督的想法。夫人就是他的命啊,没有她,都督哪里活得下。
倏地墨砚又想起今日听得刘千面说的那些,心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