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她:“过来。”
鹿萧走了过去,他把镜筒调整好说:“你试试。”
她点头,透过镜筒,北方天空里,有一颗极为闪亮的星光。很大很闪很好看。
但……总觉得跟她想象中不一样。
鹿萧问:“是北极星吗?”
周淮初点头:“是。”
她靠近又重复看了几次,然后又用肉眼观看天空,略微有些失望。
周淮初问:“怎么了?”
鹿萧叹了口气:“感觉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哪里不一样?”
“就是看不到轮廓,跟肉眼看到的差不多,就是能闪一点大一点,其他没什么区别。”
周淮初笑了:“北极星是恒星,是不可能看到轮廓的,就算用目前最强的光学望远镜看到的也只是一个更加闪亮的点。不可能像行星观测的那么清晰。”
“是吗?”鹿萧很无奈,“跟你在一起显得我好无知啊。”
周淮初坐在那块大石块上,他拉她过来靠在自己身边:“你说的不对。”
“怎么不对?”
他微微笑了下,纠正她:“你应该说,跟我在一起,你会变得很博学。”
“……”
啧啧,有文化就是不一样,怎么同一件事,他说出来就那么好听?
鹿萧:“也对,说不定哪天我也考个博士。”
他笑了。
好像跟他在一起一点都不觉得无聊的样子,他们就在外面的充气垫上坐着,偶尔说几句话,偶尔转动望远镜,偶尔看他在做记录。一直到了凌晨十二点,她才困意来袭。
周淮初在前面的那些装备上不知道干什么,她有好几次都要靠在身后的石块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他在说话:“其实我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想面对自己……”
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好像也听不清他的话:“……什么?”
他后面说的,她却已经没有丝毫印象了。
好像过了很久,周淮初在叫她。
“萧萧。”
“嗯?呃……”她混混沌沌的睁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什么地方。
“几点了?”她问。
“快一点了。”
“啊?”她猛地清醒过来,“没有错过流星雨吧?”
周淮初笑了下:“没有。”
“吓我一跳。”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却发现自己身上还有他的外套。
鹿萧突然想到刚才睡觉前他的话:“我睡觉的时候你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他摇摇头:“没什么,随便说说。”
“哦。”
她本来还想问,却突然看到对面天空有一片光一闪而过。
鹿萧惊呼:“流星!”
周淮初莞尔:“是。”
他轻笑:“准备好,接下来一段时间不要眨眼。”
他话音刚落,对面又接着闪过两三颗,离他们十几米远的坡下,宋温然激动的声音也应声而起。
鹿萧忍不住感叹:“好漂亮啊,但是太快了!”
周淮初走到她身边,说:“流量还很小,再等等。”
鹿萧突然想到什么:“不行不行,我得赶紧把愿望想好。”
她回头嘱咐他:“你也想好。”
他点点头。
没过几分钟,对面繁星点点的夜空开始飞速闪过十几颗流星,带着绿色的尾巴,载满不同的期待,像要奔向东方的极夜。
鹿萧迅速合掌,心里默念早已准备好的愿望。
她笑得很开心:“你许愿了吗?”
“许了。”
“会成真吗?”
“会的。”
鹿萧疑惑:“你怎么这么肯定。”
周淮初笑道:“这么多颗,总有一颗会让你成真。”
“这么说也有道理。”
凌晨一点,西山景区,或许都带着寄托,远处的山峰上好像还能听到人们激动兴奋的呐喊。
相比而言,他们这边真的安静了不少。
周淮初突然在她身后开口,他低沉好听的嗓音,在这空旷的山坡显得分外悦耳。
“鹿萧。”
他叫她,突然就比平时多了几分诱惑。
“怎么了?”
“对于一个物理学家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一切唯物主义和自始至终的科学至上。”
“你……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她一点都听不懂?
柳条晃动,灯光下,他看她,那双棕色的瞳仁好像比此刻的流星闪烁。
他浅浅的笑:“我向来信奉科学,从不会去迷信,却唯独觉得被你下了蛊。”
“……”
鹿萧心怦怦直跳,可是他在胡说什么?
“我哪有……”
她话音刚落,对面天空亮光开始密集闪现,带着长长的尾巴,一颗接着一颗,当真如下雨般,让人应接不暇。
鹿萧惊呆了,从没看过这么明亮的星空!
她正处于大脑兴奋状态中,周淮初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拉过,他圈住她身体,细腰盈盈一握,他左手扣住她颈项,然后不带一丝犹豫,低头吻住她的唇。
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时,迅速顶开她牙关,舌尖开始在她唇齿间恣意放肆地来来回回扫荡,好一会儿,她好像也慢慢地被他带入状态,忍不住开始生涩的一点一点的回应他……
就在这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燃。
他开始越发用力的吻她,这是一个长长久久的法式热吻。直到她快喘不过气,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他覆在她耳侧喘息,然后低低地控诉:“短短两个多月,就让我魂不守舍,寝食难安,还敢说没有?”
他重新低头,质问她:“怎么,下了蛊,还不想负责吗?”
“……”
她比窦娥还冤啊……
鹿萧愣愣地问:“……你什么意思!”
周淮初唇角勾起。
山林间,夜色下,月光皎洁,流星璀璨。
鹿萧靠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