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刚考了五十分,我还记得要学什么电路问题,我死活理解不了。”
她话说完,好像觉得孟珊突然看了她一眼。
鹿萧一愣。
孟珊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说:“这难道不是常识?”
是吗?
从来没有人说过,交流电直流电,怎么安装电路会是大众常识?
孟珊话音落,好像场面有一丝略微的尴尬。这是她跟她主动说的第一句话,鹿萧却分明感觉出了里面的不友好。
她笑了下,有点窘迫地说:“如果是常识的话那我这些年能活下来也挺幸运的,我还一直以为只有专业电工才会懂得这些。”
孟珊:“……”
她脸色好像很不好看。
呃……
鹿萧发誓她真的是很随意很真诚地说了下自己的想法啊,没什么别的意思的。
一瞬间的寂静之后,周淮初侧头看她,微微笑道:“没关系,这些事我们家里有一个人懂就行了。”
我们家里……
鹿萧:“……”
谁跟你一个家啊!
众人:“……”
邵轩捂着胸口说:“……你不秀恩爱会憋死吗?”
周淮初:“不会。”
“那你干嘛时时刻刻不让我们好过?”
他唇角微扬:“我喜欢看你们憋死。”
鹿萧:“……”
众人,卒。
一群人说说笑笑,一直谈到了快十点,中途有人突然提起周淮初前两年的傲人业绩——观测到的那颗系外小行星。
宋年便说:“你那个德产的望远镜什么时候再带出来大家一起去天文台玩玩。”
邵轩点头:“那玩意儿是真牛,不管从光距,色调,视野都完美的无可挑剔。”
周淮初说:“下次出去的时候我带上。”
邵轩又问:“我记得你以前有个俄产的老玩意儿,小镜筒的现在都不用了吧。”
“嗯。”
江途说:“那几年的俄产,现在市面上应该没几个了,也算稀奇。”
他们说得乱七八糟,又很专业,鹿萧在一边几乎没一句话能听懂,只是隐约能听出他们说的好像是望远镜?
什么德产俄产小镜筒很复杂的样子。
邵轩说:“那应该值不少钱吧,出手说不定能换个新式哈勃。”
“出手太可惜了,还是留着好。”
“也是,就随便估个价……”
周淮初突然一笑,淡淡说:“也出不了手了,我送人了。”
“啊?”
他们好像都很惊讶。
“哥们,你送谁了,你不想要早说啊,我拿钱买啊!这玩意儿你也舍得送人?!”
“是啊,亏大了吧!”
周淮初莞尔,“不亏。”
听他们说来说去,鹿萧好像突然明白过来。
她开口:“你们在说望远镜吗?”
邵轩点头,一副很惋惜的表情说:“你们家周先生居然把本世纪最具纪念意义的一台小型望远镜白白送了人,他这么败家你不管管吗?”
呃……什么小型望远镜?是送她那个吗?
还有,什么叫‘你们家’啊!
鹿萧疑惑地从身后的背包里翻出那个黑色的东西,然后问:“是这个吗?”
众:“……”
秦飞看向邵轩一脸鄙视:“败什么败家?人家这叫目光长远,前期投资好吗?”
邵轩一副五体投地的表情对周淮初说:“望远镜换老婆,你果然不亏。”
周淮初一笑,老婆这两个字怎么听怎么舒服。
“……”
她好囧啊……
不过,邵轩很奇怪:“你把望远镜带过来干嘛?”
鹿萧:“看流星啊。”
“……”
夜色里,孟珊嗤笑了一声,却没说话,那感觉好像真在嘲笑她似的。
鹿萧不明所以:“怎么了?”
孟珊说:“你不知道望远镜不适合用来观测流星雨?”
“啊?”还有这种说法吗?
她惊讶:“为什么?”
周淮初给她解释:“人的视野大约在150度左右,而望远镜最小的镜筒都在10度到20度,所以从望远镜看流星雨视野会缩小很多。”
他看着她,可说出的话却又像在刻意反驳别人。
“你不用管其他人,不适合不是不能看,它自然有它的用处,你可以用它看到单一颗流星最大最亮的尾巴,也可以在流星雨来之前观测其他行星,也可以观测月亮。想怎么用都是你自己的想法,不用听别人那么多规矩。”
他一番话说完,孟珊的脸色好像很难看。
“也是啊。”她点点头,却有点尴尬。
恰好此时,宋温然长长的打了个哈欠说:“我太累了,先去帐篷睡一觉,你们一个小时后叫我啊。”
于是,邵轩他们开始在夜灯下喝酒打牌,难得出来玩,几个人颇有一番不醉不归的气势。
周淮初跟她走到坡顶那棵小柳树下,一个椭圆形的帐篷早已搭好。
周淮初说:“现在才十点多,你可以先去睡觉,十二点我叫你。”
“会不会错过了?”她问。
“不会,今晚流星雨出现时间会在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
“那你呢?”
“我就在外面陪你。”
鹿萧看了一眼,帐篷旁还有个充气垫,他打开挂在柳树上的夜灯,然后很娴熟地在周围点了一圈驱虫液。最后把电脑,还有几个测辐射的小型装备拿出来。他说:“我一会儿要开始提前做监测和记录,你可以安心睡。”
她点点头,又犹豫了下说:“……我陪你吧。”
他一愣,抬头看她。
夜风习习,她蓝色的连衣裙缓缓摇摆,周围静谧平和,明黄色的光晕映在她脸上,让人格外沉醉。这样的夜晚,一起等到天亮好像也很不错。
他轻笑:“好。”
于是,周淮初把她拿来的望远镜支到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