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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游戏秀:漂亮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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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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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所有的噪音都噤声,他出现在魏子虚面前,便带给他根深蒂固的安全感。

    “我就不一样了,没有你实在太无聊。”他掰着手指,“毕业,工作,找你。我这些年尽在忙这些,要是继续做这些无聊的事,天才也会腻烦的啊。”

    “喂,魏子虚,回到我这里如何?”他向前探着身子,眼睛清亮清亮,狡黠而天真,“没有比你更有趣的题目了。”

    见他靠过来,魏子虚本能地后退,他已经没有再试一次的勇气了,没有人能够救他,没有人愿意——

    “你看,只要你想的话,很轻松就能做到了。”那人伸出手,轻而易举地抓住魏子虚,摇了摇,把魏子虚拖向他身边。魏子虚这回看清了他,他还是留着学校旁边理发店出品的清爽短发,清俊的脸笑嘻嘻的,嘴角有两个深深的梨涡,像粘了两颗黑米粒,笑容甜得冒傻气。

    他竟然一点都没变。

    从他抓住魏子虚的地方,疼痛逐渐消失,伤口缓慢愈合。魏子虚眯起眼,竟看见他身后的浓黑天空裂开一道缝隙,刺眼的光喷薄而出。

    而他浑然不觉,缠着魏子虚自说自话,却是用截然不同的认真语气:

    “魏子虚,我会治好你。”

    魏子虚眨了眨眼,看看时间,早上6点,这一觉睡了8个小时。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他不曾有过如此安稳的睡眠。魏子虚坐起来,他感到头脑清醒,四肢舒展。

    八年了。他竟会梦到那么久远的人和事。

    那个人说“我会治好你”时笃定的语气,仿佛这根本就不是个难题。他自负到以为可以摆正魏子虚的人生轨迹,让魏子虚十分怀疑。可他确实是个罕见的天才,别人束手无策的难题他解决得不费吹灰之力。他与生俱来的天赋一度羡煞魏子虚,但是打听到他的名字之前,先听到的是“怪胎”。

    他和魏子虚的本性一样不被大众喜爱,但他从来不加掩盖。

    像他那样完全暴露出本来面目,却还是活得自由自在的家伙,魏子虚之后再也没有见过。

    魏子虚掀开被子,下床,来到窗前。

    刷啦一声拉开窗帘,朝阳正从树林后面升起来,光线呈放射状,□□片一样锋利刺眼,没有死角地炸裂开来。而铺开在他眼前的草坪和树梢,绿得崭新崭新,仿佛从没被人践踏,只知道遵从生命的本能疯狂生长。然后所有的生命被光芒刺伤,流出闪闪发光的脓血来。万物都疯了,疯得无与伦比,美不胜收。

    魏子虚从不知道,他所恐惧的世间,从未吝啬过向他展示它的美好。

    “‘胆小鬼,甚至会惧怕幸福,棉花糖都能让他们受伤。’”他合上那本书,将圆珠笔夹在鼻尖以下,撅着嘴,靠近魏子虚,嬉皮笑脸地说:“说的好像你啊,魏子虚。”

    有一瞬间,魏子虚产生一种错觉,好像再过三个小时就要上早课,而他会背着斜挎包从树林中走出来,在楼下冲魏子虚喊,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了。

    就像八年前一样。

    魏子虚这么想着,不由自主地紧盯着树林边缘,屏息凝神,生怕那家伙担心迟到自己先跑了。

    魏子虚等了片刻,心脏从剧烈跳动逐渐平息。

    没有任何人从树林中走出来。

    是啊......怎么可能。

    都已经是那么久远的事了。

    魏子虚抬起头,望着天际线。这世界很庞大......也很空旷。空旷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可以塞下千山万水。

    “不过,真是一个好梦。”魏子虚喃喃道。

    从树林中看去,魏子虚独自站在窗口,眼神迷茫,嘴角带笑,可是平淡乏味,不像他刻意经营出的那么甜美。

    那个笑容十分寂寞。

    “早上好。”

    彭岷则出锅了两个锅贴,盛到托盘里,魏子虚正好进门,笑吟吟地跟他道了一声早安。

    看他今天面色红润一些了,心情也不错,彭岷则不禁问道:“昨晚休息好了?”

    “嗯。”魏子虚坐到吧台边,夹起锅贴,一口咬下去露出完整虾仁,晶莹饱满。魏子虚嚼着虾仁,口舌生津,一面哈哧哈哧呼着热气,一面问彭岷则:“岷则你呢,睡得好吗?”

    彭岷则昨天夜里心律不齐,胸闷得难受,整个心脏跟被人攥紧了一样血流不畅。躺在床上时不停冒冷汗,觉得像躺在某种不停收缩的脏器里,每时每刻都在被挤压。只不过这不是一个好回答,与这个和乐融融的早上不搭。

    他还没有回答,莫晚向也进门了。她坐到魏子虚对面,谢过早餐,食不知味地吃着。

    三人沉默地吃完。莫晚向站起身收盘子,看到摆在面前的第四份早餐,犹豫片刻,小声说:“要不要也叫赵伦过来啊?”

    彭岷则:“他昨天就不想上桌,我看还是直接拿去他房间好了。”

    魏子虚:“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冷静一点。”

    提到“冷静”二字,莫晚向想起赵伦昨天晚上的追杀举动,心有余悸,看向魏子虚,后者嚼着锅贴,眼神放空地望着地板,也像在想心事。莫晚向恍然大悟,赵伦昨晚上杀魏子虚不成,今天肯定会利用审判置魏子虚于死地。魏子虚现在还能吃下去早饭,委实比她坚强太多。

    想到这里,她忧心忡忡地说:“赵伦他...在审判上会不会乱投票,能不让他参加吗?”

    “这个要看director的意思吧?”魏子虚看向她,“要是能不参加,我早就不想参加了。”

    莫晚向说不出话。要是可以不参加,谁想亲手送别人去死。但是为了揪出杀人犯,这是唯一能保护自己的方法。事已至此,归根结底错在第一天晚上杀人的狼身上,如果他不下手,现在洋馆里可能还是有十三个人,如彭岷则所说,十天一结束,大家忘了这场绑架开开心心地回家去。

    如果是那样,学姐也还......

    “既然他会参加,为了不让他投票给魏子虚,我们在审判开始前去跟他商量一下吧。”彭岷则站起来,示意他们两个和他一起去赵伦房间。

    彭岷则推开门,发现他们已经无法和赵伦商量任何事了。

    赵伦坐在椅子上,颈部被切割一圈,血流均匀地淌下来,像戴了一条垂着鲜红流苏的项圈。

    “怎么了?”魏子虚在他身后发问,挤到前面来。乍一看到室内景象,他表情茫然,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片刻赵伦的伤口,脸上血色逐渐褪去,本能地抓住彭岷则胳膊,挡在他和莫晚向中间。

    莫晚向最后一个看到尸体,又见到魏子虚防备的姿势,在这个温暖的早上,第一次体会到如坠冰窟的滋味。她的思维里仿佛掺进了冰碴子,僵硬迟钝,怎么也理不清这突如其来的荒诞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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