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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攻学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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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莫属。

    她声音不高,但离她近的陶安然几个还是清清楚楚听见了。刘晴放远的目光收回来,垂目道:“中午咱们班在食堂聚餐,娇娇你组织一下,饮料和肉菜算我的,奖励你们旗开得胜,为班级争光。”

    这话听着倒是鼓舞人心,但陶安然总觉得刘晴神色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懑,好像憋着一股怒气,找不着合适的宣泄口,只好任其四处冒头。

    刘晴给了徐娇娇五百块钱,午饭以后多退少补。

    班主任请客这样的好事大家当然不会错过,女子八百米结束以后,大家把椅子在自己班的范围里一圈,浩浩荡荡奔向食堂。

    一帮人向前冲的途中,胡谦还在他们的群里发了几张照片,惹得高三两个在里面鬼哭狼嚎——

    吴朋:“是人吗?就问你们是人吗!”

    肖英俊:“马上下课,你小子别跑。”

    临近高考,这二位已经许久没有参加他们群的活动了,被考试的大刀悬在脖子上的两人正在魔化边缘疯狂试探,作妖的胡胖胖瞬间成了送到嘴边的肥肉。十分钟后,下课铃打响,吴朋和肖英俊成为高三第一波冲到食堂的战士,胡谦被两人毫不留情地叼走,挨了一顿暴揍。

    祁远歪在陶安然肩上看热闹,手里还拿着两根烤串,隔空对战局“指点江山”,生怕胖子少挨一巴掌。

    陶安然用筷子戳他手心,“你中化骨绵掌了?”

    祁远把烤串递到他嘴边,“喏,咬一口。你刚说什么掌?”

    李浩坐在对面直叹气,“陶神说你没骨头,是不是傻!”

    “是么?”祁远悄悄伸手在陶安然腰上捏了下,然后坐直了得意地看着对方渐红的耳廓,叼着烤串笑起来。

    “我靠老祁你笑得太恶心了,我要去吐一会儿。”李浩撇开嘴角,立马端起餐盘往边上挪了两个座儿,“大桥你往那边挪挪,我感觉我要瞎了。”

    张天桥嘴里咬着肉片,“你干啥你干啥,我肉要掉了!”

    祁远望着自己的小伙伴冷笑一声,心说等你追女孩时候看我怎么嘲笑你。

    李浩收到大佬并不友善的目光,心里哀叹一声——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看上去很像个对着同性耍流氓的变态?

    变态一般很难对自己有充分的认识,所以祁远在用餐的后半段干脆把陶安然崴伤那只脚搬起来,搭在自己腿上,并对其他人宣布,这样有利于消肿。

    李浩觉得自己已经没眼看了,捂着脸在旁边仿佛牙疼;陶安然黑着脸,冷漠地低头玩手机;张天桥在边上打瞌睡,毫无所察;如愿以偿挨了一顿暴打的胡谦一直偷眼瞄着气氛古怪的俩人,然后摸出手机来给祁远发了条微信。

    胡大胖:你什么情况?

    祁远:什么什么情况?

    胡大胖:别他妈装傻,你和陶神。

    祁远一勾唇,笑得非常贱,然后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昧着良心回:没情况。

    “操!”胡胖胖同学现场发来一条语音。

    缓了一会儿,胖子又耐着性子追问:你去年喝多了说你喜欢男人,真的假的?

    祁远:你傻逼吗?

    胡大胖:说正事呢,你能像个人么!

    祁远:真的。

    “……”胡胖胖有一瞬间是窒息的,脑神经集体跳起了踢踏舞,先是闪过了去年祁远喝多了瞎逼吹的那个场景,紧接着是杨亮在种太阳基地和那个男人拉拉扯扯的情形——他这枚硕果仅存的发小,就这么弯了?

    这世界有点魔幻。

    下一刻,胡胖胖猛地转头,一双眼紧盯着李浩后脑勺,仿佛要在上面凿出俩窟窿来。

    胡大胖:这逼知道吗?

    祁远琢磨了片刻,回道:不好说。

    不好说是几个意思?

    胡谦深觉自己小小年纪就有秃头的危险——交友不慎。

    合着祁远他老人家根本就没把性取向过于小众当回事,没打算藏着掖着,别人爱知道不知道。

    看不出来当然皆大欢喜,看出来也毫不畏惧,胡谦深吸一口气,对他挑起大拇指:您可真牛逼。

    祁远一笑,过誉了。

    笑完,低头很顺手地帮男朋友揉腿,一点儿也没觉得不应该。

    ——反正手和腿都在桌下面,谁没事在桌底趴着。

    也不是,仿佛曾经有首歌唱的就是“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说不好是什么癖好。

    捏到一半,忽然被陶安然半路把手给捉了。细长的手指摁在他腕骨上,指腹微凉,却仿佛带着小火苗,从他手腕上一路烧过去,让人躁得慌。

    这个年纪啊,真是随便搭搭手都能撩出火。

    祁远慢慢呼出口气,低声在他耳边道:“怎么了?是不是捏疼了?”

    陶安然把他爪子拎到一边,说:“西门那边两桌人已经盯了咱们不下五分钟了。”

    祁远手一僵,旋即抬眼看过去,正对上那边交头接耳叽叽歪歪的七八个人。他皱了下眉,和陶安然拉开一点距离,不动声色轻轻把他腿放下了,然后轻声问:“你很介意?”

    陶安然迎上他的目光,“说不上介意,但也不想因为这个被人指指点点。”

    祁远看着他,忽的一笑,说:“知道了。”

    陶安然却有点困惑,心说他知道什么了?

    接下来的这半天里,祁远整个人都不大对劲,像是被摁了重置开关,一秒钟回到初始状态——陶安然第一次碰见他跟别人打架,就是这么一张冷到骨子里的脸。

    下午祁远还有跳高和百米,张天桥赵翔他们也分别有项目,就连弱不禁风的孙不凡都报了跳远。

    陶安然瘸着一只脚,趴在栏杆上,当了个安静的看客,旁边胡胖胖热情高涨,甩着校服给高二六的同学们加油鼓劲儿。

    祁远站在跳高场地边,远远向陶安然这边看过来。

    陶安然两条胳膊撑在热得有些烫手的铁栏杆上,下巴搁在胳膊肘上和他对视。

    实际上,以他们现在这个距离谁也看不清谁的脸,能从外形分辨出是自己要找的人已经相当不容易。

    但两人不知怎的就是较上劲了,几乎有些凶狠地盯着对方,好像下一秒就要冲上拼命一样。

    陶安然说不清这是为什么,仿佛是心里有某种粉饰过的东西突然被揭开了美好的伪装,露出了不堪的内核,他既愤怒惭愧又闹不明白这种情绪从何而来,只知道看着祁远的时候,那种纠结的滋味几乎达到了顶峰,抑制不住地要冲出来。

    很快,祁远被叫到了等待区,陶安然看着他的准备动作,一直还算平静的心忽然蹦跶到了嗓子眼,大有要从嘴里离家出走的态势。

    他站直了,紧盯着那个高挑矫捷的身影,从视觉传递到内心,是满满的饱胀感,像是眼里再容不下别人了,哪怕前面那位同学也是一样的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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