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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容 分节阅读 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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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时的痕迹。

    不能说是迷信,只能说是一种寄托和祝福,希望孩童能借猛兽凶气,避开病痛灾难,平安长大成人。

    听过南康公主的解释,桓容毫不吝啬,乐于成人之美。甭管是谁,只要开口,直接两枚鲨鱼牙送上。

    不到几天时间,鲨鱼牙竟是十去七八。

    桓容回过神来,看着没了牙齿的鲨鱼头骨,莫名生出一个念头:这具骨架留到后世,会不会成为又一个难解之谜

    随着进献的动物越来越多,虎房的面积不断扩大,最后自成一体,成为台城一景。算一算里面的猛兽珍禽,桓容十分怀疑,这里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皇家动物园”。

    现如今,虎房的面积维持在正常范围,里面的住户不到一个巴掌。

    桓容的“忧虑”尚未成型,急匆匆来长乐宫,全为向李夫人借鹁鸽一用。

    两只小豹子被打理干净,脖子上系着彩绢,抱到南康公主和李夫人跟前。

    有虎女和熊女在,两只豹崽调皮依旧,却没有再炸毛嘶吼。桓容进殿时,南康公主正逗着两只豹崽,李夫人调制好一鼎新香,命宫婢取来木瓶。

    一只豹崽很是好奇,凑近看,直接打了个喷嚏。

    可爱的样子着实是招人喜欢。殿中顿时一片笑声,似琴声潺潺。

    “阿母。”桓容走进内殿,向南康公主行礼。

    “阿子来了。”南康公主笑意未减,犹如盛放的牡丹,雍容华贵。

    宫婢送上茶汤糕点,李夫人轻轻颔首,示意将豹崽送下去。

    桓容正身坐下,用过茶汤,开口道明来意。

    “西海郡”南康公主略想片刻,问道,“那里靠近草原了吧”

    “确实。”桓容没有否认,解释道,“想向阿姨讨一对鹁鸽,由商队带过去,认认路。此后遇上急事也好方便传信。”

    “这倒是应该。”

    同秦璟定约之事,桓容并没瞒着南康公主。依目前的局势,保持同西海郡消息往来实是合情合理。

    “阿妹,你觉得如何”南康公主问道。

    “官家既然开口,岂有拒绝之理”李夫人对南康公主笑道。随后又转向桓容,道,“阿圆不再适合远飞,刚巧有一对新鸽,正好给官家。”

    “谢阿姨。”桓容道。

    “官家客气。”李夫人摇摇头,征询过南康公主意见,道,“官家既然要遣人北上,无妨顺便往长安一行。”

    “长安”桓容面露不解。

    “阿子同秦氏四郎情谊匪浅,刘皇后几番遣人赠礼。”南康公主开口道,“我早想与之书信,好歹全了礼仪。之前一直拿不准时机,如今正好。”

    全了礼仪

    桓容看着亲娘,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奈何亲娘不肯多说,压根没法刨根究底。到最后,只能点点头,答应南康公主的要求。

    “阿母,如果是给刘皇后送信,怕是绕不开秦帝。”

    “我明白。”南康公主早有准备,微微一笑,命宫婢取来一只扁长的木盒,盒盖上雕刻着精美的凤凰。

    通过木盒的做工,桓容一眼认出,这是公输长的手艺。

    盒盖掀开,里面躺着一枚凤钗。

    凤眼镶嵌彩宝,熠熠生辉。凤羽根根分明,工艺之精美,着实令人惊叹。

    “阿母,这是”

    南康公主没回答,单手执起凤钗,在凤尾处轻轻扭转。

    一声轻响,金钗分为两截,钗尾中空,正好能容下一片巴掌大的绢布。

    “这是我请公输和相里两位大匠做的。”南康公主笑道。合拢金钗时,手指有意擦过凤目,轻轻下压,连续三下,凤口张开,弹出一截小指长的圆筒。

    桓容咽了口口水。

    机关就算了,还是双保险

    “阿姊的信藏于凤口,钗尾无妨填些香料。”李夫人笑道,“如果他人截下这枚金钗,总该吃些教训。”

    咕咚。

    桓容又咽一口口水。

    看看认真考虑的亲娘,再看看笑靥如花的李夫人,下意识道:“阿母,阿姨,如果刘皇后不慎该怎么办”

    “官家放心,阿姊备好的礼单中,有我新调的香料。”李夫人笑着解释。

    简言之,解药早已经备好,无需太过担心。

    “刘皇后出身汉室,见到这样的凤钗,会晓得怎么回事。”南康公主补充道,“说起来,我也是年少时见过类似的金钗,知晓是汉宫流传下来的,才能让大匠仿制。”

    这是宫内传递消息的渠道,即便是秦策也未必知晓。

    桓容拿过金钗细看,试了几次,不得不请教南康公主,才掌握正确的开启方法。

    拿着金钗,思量南康公主所言,再想想秦璟之前透出的口风,桓容颈后寒毛微竖,突然觉得,亲娘和刘皇后会很有共同语言。

    太元四年二月,使臣从建康出发,携天子国书和太后备下的厚礼,沿陆路北上长安。

    经过一场天灾,南北朝廷都需要时间恢复,谁也不会想着挑起战端。

    两地百姓还家之后,顾不上其他,都忙着下田春耕。

    为了能多收些粮食,往往都是全家老少一起下田。除了实在不能动的老人和牙牙学语的幼儿,连半大的孩子都扛起锄头。

    众人无不在祈祷,期望老天开恩,今年能够风调雨顺,至少不发生水旱天灾,好歹熬过秋收,能收上些粮食,养活一家老小。

    如果像去年一样田地绝收,纵然朝廷免去粮税,一家人照样没有活路。

    建康的使臣抵达长安,已是三月末将近四月初。

    彼时,长安的坊市已经恢复。

    当初为了利益拼命往前凑、甚至不惜得罪秦玚的几家,全都是大出血,至少五年没法恢复元气。

    看着大火后新起的建筑,目光扫过沿途百姓,使臣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秦策在光明殿召见来人,看过桓汉的国书,不免长松口气。

    桓容的措辞十分严谨,意思相当明白,对双方来说,大灾之后,尽速恢复生产,保证百姓安稳最是要紧。

    他相信秦策是聪明人,不会拿不准事情轻重。

    真的拿不准也没关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论受灾程度,北方更甚于南地。南方有西域商路和海贸补充,北地得粮的渠道有限,灾后恢复更加艰难。

    如果在这个时候打起来,战斗力不提,单凭军粮一项,耗也能耗死长安。

    当然,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短时间内,双方勉强能够维持和平。

    毕竟胡族南侵的教训太过沉痛,汉室刚有起色,无论桓容还是秦策,都不愿见百年苦难重演。

    如果因一己之私导致百姓蒙难,他们都会成为家国的罪人。

    “此中之意朕已明了。”秦策对使臣道,“待明日朝会之后,朕会亲笔修成国书,交尔带回建康。”

    “诺。”

    使臣趁机提出,桓汉太后备下重礼,欲赠刘皇后。

    秦策未言其他,直接命人通禀刘皇后。

    未几,椒房殿大长秋请见,言道:“皇后殿下言,感念司马太后盛情,欲请贵使当面一见。”

    此举貌似不合规矩,但以桓汉太后盛情为名,倒也不好计较太多。

    思量片刻,秦策点头同意,未加阻拦。

    “谢陛下”

    使臣行礼退出,随大长秋去见刘皇后。

    与此同时,一只苍鹰由北飞来,越过重重宫室,鸣叫声穿透宫墙,最终掠过大长秋头顶,直直飞入椒房殿。

    第二百七十三章 石化

    桓汉使臣入椒房殿,当面拜见刘皇后, 呈送建康带来的礼单, 不到两刻就告辞退出。

    期间, 刘皇后隔屏风而坐,刘淑妃陪坐下首。使臣正身行礼, 敬刘皇后汉室之尊,呈送以竹简写成的礼单。

    “北上之前,仆得太后殿下命, 携重礼入长安, 敬呈皇后殿下。”

    刘皇后看过礼单, 神情未有任何变化,简单寒暄几句, 请使臣转达感谢之意, 再未言其他。

    大长秋立在屏风一侧, 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殿内的情形。送使臣离开时, 瞅了几眼殿门前的宫婢宦者,细观几人神情, 很快心中有数, 嘴角掀起一丝冷笑。

    使臣离开不久, 二十余箱珠宝香料、百余匹彩绢绸缎送入椒房殿, 在殿前一字排开。

    箱盖陆续打开, 现出箱中的金银彩宝。

    刹那间彩光弥漫,珠光耀眼。

    “这是合浦珠。”

    刘皇后信步上前,执起一颗珍珠。摸着圆润的珠面, 笑道:“之前阿峥得了几枚这样的珠子,可是换回不少好东西。”

    刘淑妃探头看了一眼,微微点头,依手中的礼单,寻出一只扁长的木盒,递到刘皇后面前。

    “阿姊,你看”刘淑妃欲言又止。

    “我晓得。”

    刘皇后接过木盒,示意刘淑妃暂莫多言。随后召来大长秋,道:“如何,看明白了”

    “回殿下,该找的都找到了,一个不落。”大长秋恭敬回话,声音一如往常,却莫名带着几丝寒意。

    “好。”刘皇后颔首,沉声道,“交给你处置,迟些再动手。至少容下些时间,让他们去光明殿送个信。“

    “诺”

    大长秋领命,恭敬退出内殿。

    快步走到僻静处,大长秋袖着手,目光扫过迎上来的几名宦者,吩咐道:“今晚动手,找出来的一个不留白天仔细跟着,发现哪个去光明殿,无需大惊小怪,等回来后再仔细审问。”

    “诺”

    “这事要紧,不该留手的,谁也不许心软别说什么忠君,咱们的命都是皇后殿下的,该跟着谁,该遵谁的命,只要是不糊涂的,都该一清二楚”

    “诺”

    几人齐声应诺,语气坚定,表情中透出一丝狠意。

    “事情做得精心些,需得神不知鬼不觉,莫给人留下把柄。”大长秋继续道,“如今的长安宫不比前朝,但是,偌大的宫殿里,少几个人也不算什么。”

    事发之后,秦策是否会勃然大怒,是不是会下令严加追查,大长秋压根不担心。

    堂堂一国之君,命人监视结发妻子,说出去本就会被世人诟病。如果盖子揭开,名声扫地的绝不会是刘皇后。

    大长秋言简意赅,传达动手的命令。

    众人没有赘言,各自下去安排。

    关于抓人之事,早就做好周密布置,只等刘皇后点头。

    正殿中,宦者宫婢尽数退出,抬走多数木箱,仅留两只小箱,里面装着建康送来的金钗和香料。

    “这是大匠的手艺,实在难得。”

    刘皇后将木盒拿在手中,细细打量着盒盖上的花纹。手指擦过木盒边缘,很快找到机关,按下一处凹陷的暗纹,很快开启盒盖。

    见到躺在盒中的金钗,刘皇后和刘淑妃瞳孔微缩,都是一愣。

    “阿姊,这是汉宫的东西”刘淑妃惊讶道。

    刘皇后执起金钗,仔细打量片刻,摇了摇头,沉声道:“桓汉太后是遗晋大长公主,出身前朝皇室。其母出身庾氏,纵然不比王谢,也属士族高门。这样的家族,有几样前朝的东西不奇怪。不过,这钗样子太新,八成是仿制,就是不晓得”

    话到此处,刘皇后没有继续向下说,而是看了刘淑妃一眼。

    后者会意,起身移来三足灯,擦亮火石点燃。

    火光照亮钗首,凤身栩栩如生,凤眼发射彩光。

    辨认出凤羽的纹路,刘皇后轻轻敲了几下钗尾,口中低声念着:“果然。”

    待三足灯移开,刘皇后沿着凤羽的方向细细摩挲,最后停在凤首,指尖在凤眼上压了三下。

    咔哒一声轻响,凤口张开,一截小指长的金筒弹了出来。筒口封有蜡漆,需得仔细挑开,方能取出里面的绢布。

    “这样的技艺,倒像是相里氏。”刘皇后看着金钗,若有所思,没有进一步动作。

    “阿姊,我来。”

    刘淑妃取下发间金钗,用尾尖挑开蜡漆,顺势挑出筒中绢布。

    本以为空间有限,绢布不会太大。哪里想到,这块绢薄如蝉翼,轻若无物,折起来不过两个指节大小,展开来足足超过五、六个巴掌,近乎能铺满小半个矮榻。

    匠人的手艺巧夺天工,绢布近乎透明。展开在半空,被风轻轻托起,上面的字迹仿佛立在虚空,在空气中缓慢移动。

    这样的东西着实难得,价值何止千金。即便是高门士族,也多会藏于府库,不会轻易拿出示人。

    哪里想到,竟被用来传信。

    什么叫豪迈什么叫财大气粗

    这就是

    话糙理不糙。

    即使没有当面,刘皇后对南康公主的性格也有了几分了解。

    “有其母必有其子。难怪会有桓敬道这样的儿子。”

    听到此言,刘淑妃掩口轻笑,不面调侃:“阿姊是在赞桓汉太后我怎么听着像是在夸自己”

    刘皇后扫了她一眼,目光威严。

    两息之后,到底没绷住,终是当场失笑。

    “你啊”刘皇后摇摇头,笑道,“再过几年,阿岢和阿岫都要行冠礼了,你这爱玩笑的性子也该改改。”

    “不改。”刘淑妃倾身靠近,下巴搭在刘皇后肩头,睫毛轻颤,慵懒浅笑,“在阿姊面前我才如此,外人前自会收敛。难得能轻松些,阿姊为何总要我改”

    看她这个样子,刘皇后再次摇头。

    “让我说你什么才好。”

    刘淑妃仍是在笑,宛转蛾眉,容姿妩媚,玉貌花颜,堪谓绝艳。

    刘皇后看着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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