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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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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容 分节阅读 2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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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甲可以考虑。

    “再加上兵器,如何”秦璟看向桓容,沉声道,“皮甲三千,弯刀三千,长弓五百,另配箭矢。”

    沉思的变成桓容。

    他的确卖过兵器,但是出于牵制北方,不是为了钱就不考虑安全。交易的对象换成秦璟,他不得不认真考虑,这笔生意能不能做。

    “我可以工匠交换。”秦璟抛出筹码,“吐谷浑匠人和羌人,另有汉民六百。”

    桓容没有马上点头,而是看向谢安和王彪之。两人的表情一样严肃,很显然,对秦璟提出的条件很感兴趣,却对交换兵器有所迟疑。

    “陛下无需立即点头,可再做考量。”秦璟继续道,“另外,我手中还有驽马和牛羊,如果陛下有意,都可交换。”

    桓容想磨牙。

    秦璟把住他的脉,不是一般的准。

    不过,真让对方牵着鼻子走,他的桓字就倒过来写

    就在众人以为双方条件摆出,事情要就此要价还价时,桓容突然召来宦者,令其将红木箱中的扁盒取来。

    宦者动作很快,眨眼的时间,足有手臂长的木盒摆在当面。

    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桓容微微一笑,拉开系绳,掀起盒盖,铺开一张绢布绘制的舆图。

    舆图很大,占据整个桌面,边缘处甚至超出。桓容微一皱眉,干脆将木榻移开,才将整张图彻底展开。

    舆图展现全貌的一刻,在场之人皆屏住呼吸,双眼睁大,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秦将军,”桓容缓缓开口,声音传入众人耳中,近乎有些不真实,“华夏地广,华夏之外疆域更大。西海能够屯兵不假,然屯兵之地不只西海。”

    “将军麾下近万雄兵,何必囿于漠南之地”

    说到这里,桓容故意顿了顿,声音微有些低沉。

    “秦将军乃不世英雄,掌熊罴之旅、虎狼之师,何妨开疆拓土,自为一方诸侯。亦或是,”桓容刻意顿了顿,加重声音,一字一顿的道出,“开国建制”

    在场之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除了秦璟,包括谢安和王彪之在内,看向桓容的目光都带着不可置信。

    桓容的表情始终未变,心中却道:纵观历史,拿出世界地图来忽悠人的,除他之外,估计也没谁了吧

    说是忽悠并不准确。

    毕竟他说的屯兵产粮之地都没有做假。

    如果能将这支虎狼之师忽悠到外边,让他们产生“世界那么大,该到处去溜达”的想法,就此用足力气撒欢,几千兵器算得了什么,几万都可以

    路上装不下,还有海上可以跑。

    幽州的造船技术不断发展,海上商路不断开辟。假以时日,集合大匠造出乘风破浪的巨船,提前走一回郑和路线也未尝不可。

    长安怎么想,桓容不打算理会。

    总之一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秦策猜忌亲生儿子,没道理他不能挥锹挖墙角。

    秦璟的底线他知道,也能够理解,所以,并没有莽撞的出言招揽,而是有针对性的提出他能接受,同时也对自己有好处的条件。

    如今只是大概,具体实行还需不断细化。

    对方是就此接受,还是坚持之前的要求,不做任何改变

    桓容的视线扫过室内众人,最终落在秦璟脸上,对上深不见底的黑眸,缓缓勾起嘴角。

    他有七成的把握,自己应该不会失望。

    第二百六十二章 定约三

    秦璟似被桓容说动,却没有当场点头。

    “白兰城之事可议, 余下, 非璟可自作主张。”

    桓容略感诧异, 仔细一想,这也在情理之中。

    这个时代, 家族为先,秦璟早前的话犹在耳边。他不该怀疑,面对可能割裂秦氏的选择, 秦璟会半点不做犹豫, 立即点头答应。

    何况, 往华夏外开疆拓土并非易事,纵然有八千铁骑, 该考虑的方方面面绝对不少。换成是自己, 照样不会轻易点头, 哪怕条件再诱人。

    桓容收起舆图, 仔细叠起装入盒内。交给宦者收起的同时,命他再取一只小些的木盒。

    “盒盖上有云纹那只。”

    “诺”

    宦者领命退下, 稍后捧来一只黑色木盒。盒身扁长, 盒盖上有天然形成的云纹。盒盖与盒身严丝合缝, 浑然一体,做工之精细可见一斑。

    木盒内藏机关,是相里兄弟亲手所制,一直被桓容带在身边。

    “此物赠与秦将军。”

    盒中装有另一张舆图,不如之前那张区域广大,却对西亚和东欧的重要地区有所标注。

    桓容隐约记得,后世的乌克兰被称为“欧洲粮仓”。这个时期,生活在该地的主要为古罗斯人,即是形成俄罗斯人、乌克兰人和白俄罗斯人的祖先。

    在后世,蒙古骑兵横扫欧亚,由斯拉夫民族建立的王国被打败,归入金帐汗国。

    现如今,还没有“乌克兰”这个民族出现,生活在该地的古罗斯人堪称原生态。

    此地东接后世的俄罗斯,南临黑海,西北两面与多数欧洲政权相连,可谓连接东西之间的交通要道。

    地理位置优越,土地肥沃,纵然要时不时的遭受雪灾严寒,只要肯下力气垦荒开发,依旧是不错的屯兵之地。

    至于古罗斯人,压根称不上阻碍。

    打服了收编,可以成为不错的士兵。不愿意臣服,该杀的杀,不该杀的向西撵,和被驱赶的柔然各部组队,去找欧洲邻居的麻烦。

    事情貌似简单,执行起来仍要耗费不小的力气。不只需要一支能征善战的军队为基础,更需要周密的计划和布置,

    是不是送出这张舆图,桓容曾有过挣扎。

    想到桓汉目前的实力,想到长安的秦策,知晓路要一步一步走,短期之内,自己一统华夏的可能性不高,遑论是北方的广阔草原。

    想要出兵去占这块地盘,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

    唯有狠心咬牙,给出这份诚意,端看秦璟会如何抉择。

    “陛下厚意,璟却之不恭,敬受。”

    第一场谈判就此无疾而终,问题悬而未决,秦璟告辞离开。双方都要仔细考量,才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待秦璟和张廉离开,王彪之忍不住开口道:“陛下,臣斗胆,敢问舆图从何而来”

    桓容知道会面对这样的疑问,没有半点慌乱,而是气定神闲,伸手指了指上天,又点点自己的额角,笑得很是神秘。

    魏晋时代,求仙养生之道大盛,士族一度以嗑寒食散为风尚。

    桓容登基以来,这种风气逐渐扭转,但是,涉及到“上天”“神明”之类,予人震撼委实不小。

    正如此刻的谢安和王彪之,由桓容的动作联想开去,都是面露惊讶,甚至有几分震撼。

    “陛下是说”王彪之手指上天。

    桓容既没点头也没摇头,仅是笑道:“不可说。”

    三字一出,谢安和王彪之互相看看,很显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知晓不可再问,话题重回白兰城上,依两人的提议,可退让一步,取城半座,仿效姑臧的施政之法。

    关于秦璟提出的条件,可以半数答应。

    “西海郡固为要道,但紧邻草原,驻守屯兵实为不易。”谢安认真道,“再者,秦氏入主长安,建制称帝,在北地实力雄厚。如要出兵西域,建康远水难及。”

    “不若暂时交于秦氏兄弟,如父子相争,陛下正可坐收渔利。纵不能予以拉拢,亦能削弱长安实力。”

    谢安的话有理有据,桓容先是点头,旋即又缓缓摇头。

    “陛下”谢安面露不解。

    “秦玄愔要西海郡,是为自己准备的退路。”桓容一语道破天机,“屯兵此处,七成以上是不想和秦策发生正面冲突。”

    为了刘皇后,秦璟可以顶住秦策压力,带兵灭几姓豪强。牵扯到秦氏在北地的根基,他不可能不做深入考虑。

    别看秦氏父子不和,一旦桓汉起兵北伐,他不可能置之不理。

    故而,知道希望不大,桓容仍希望秦璟能带兵提前出发,离开中原。哪怕就此远隔,终身不能再见,至少人还活着。

    想到这里,桓容不禁自嘲。

    还是想当然了。

    扪心自问,让他丢下南康公主和李夫人,撒手建康,抛开一切,做得到吗

    根本不用细想,答案已是昭然若揭。

    他自己做不到,为何以为秦璟能做到

    轻轻摇了摇头,桓容只觉得心头发沉,情绪上涌,不是一般的矛盾。

    “就如谢侍中所言。”桓容没有做进一步的解释,而是撇开诸多烦心事,采纳谢安的提议,以西海郡换半座白兰城和白兰山,以及秦璟手中的匠人。

    “粮食和皮甲也可市换,兵器当慎之又慎。”王彪之补充道。

    “朕知。”桓容点点头。

    就定约的相关细节,君臣三人仔细商议,确定没有疏漏,当即草拟出条款,抄录在竹简之上,作为定约时参考的文本。

    事情暂定,谢安和王彪之起身离开。

    “臣告退。”

    桓容目送两人离去,等到殿门关上,室内陡然变得寂静,无意识的叹息一声,捏了捏额心。表情中不见半点轻松,反而愈发凝重。

    王彪之和谢安走出正殿,行至中途,遇左右无人,王彪之压低声音,忍不住开口道:“安石以为官家所言确实”

    谢安停住脚步,抬头眺望,碧蓝晴空犹如水洗,一时竟有些出神。

    “安石”王彪之略感诧异。

    官家有神游的爱好,怎么安石也变成这样

    “子不语怪力乱神。”谢安深谙道、儒两家,对法家亦有涉猎。世风之下,对桓容的话终究半信半疑。说是完全不信,却无法断定舆图从何而来。

    若说是随意绘成,未免太过详尽。而且,以桓容的为人,十成做不出这样的事。

    丈夫无信岂可立世

    随驾巡狩这些时日,谢安留心观察,在桓容的身上发现不少端倪,有着太多的不可思议。即使没有摆上明面,循着蛛丝马迹,得出模糊的答案,谢安仍不免暗暗心惊。

    贵极之相,天命之人。

    莫非真如扈谦所言,这位年轻的天子注定会是天下雄主,成为复兴汉室,主宰华夏国运之人

    “安石是说舆图不真”

    谢安收回目光,看向王彪之,沉声道:“舆图不假,余下则未必是真。”

    王彪之皱眉,不禁有些糊涂。

    谢安洒脱一笑,道:“叔虎何必自扰官家以国为先,以民为本,登基以来诸多作为,实有明君之相。”

    “今汉室复兴有望,何必于细枝末节上计较难免会因小失大。”

    王彪之:“”

    他计较细枝末节

    说出子不语怪力乱神的是谁

    谢安微微一笑,是他说的没错,不过一句感慨,叔虎怎么就认真了

    王彪之脸颊紧绷,纵然气得浓眉紧皱,依旧是不折不扣的帅大叔一枚,甚至凭添几分威严,“风采”更胜往昔。

    当日,桓容用过午膳,稍歇片刻,同时召唤两位吐谷浑王子和几部首领。

    四王子之前以血发誓,脸颊上的刀疤尚未痊愈,涂了药,落在旁人眼中愈发醒目,格外的狰狞丑陋。他却不以为意,在殿外等候通禀时,斜眼看向大王子,表情中带着露骨的讥嘲。

    大王子攥紧双拳,拼命压制住情绪。

    这样的场合下,无论如何不能被四王子激怒。否则,等着他的不会是什么好下场。

    视连的首级还在城头挂着,尸体被砍成肉泥。动手的不是汉人,而是城内的吐谷浑人。

    知晓视连所为,吐谷浑人对他的愤怒甚至超过汉人,说起来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

    有数名贵族官员甚至愿意献出全部牛羊和财产,包括秘藏在他处的金银,就为得到桓容许可,亲自砍视连一刀。

    当日的情形,至今仍深深印在大王子脑海,始终挥之不去,想忘都忘不掉。

    视连被处置后,关押的贵族官员陆续等到判决,或杀或放。死的无需多提,放出来的几个,竟被归还部分家产和部民,甚至许他们留在莫何川。

    眼见他人都有了着落,唯独自己迟迟被吊在半空,大王子愈发显得惴惴,整日寝食难安,眼底挂上青黑。

    白部和独孤部首领慢一步抵达,随后是转投靠桓汉的吐谷浑贵族,以及羌人和杂胡首领。众人脸上都有刀痕,有的已经痊愈,有的还很新鲜,但无一例外,都是他们发誓臣服的证明。

    相比之下,大王子脸上干干净净,难免有些“另类”。

    宦者走出殿门,见到殿前情形,掩去嘴角的冷笑,扬声道:“陛下召见,两位王子、各位首领请入殿。”

    召见众人时,桓容依旧是深衣玉带,坐在屏风前,态度很有几分亲切。

    只不过,众人或多或少都见识过这位天子的手段,下意识打了个激灵,不敢有半点马虎大意,郑重的行过礼,坐到熟悉的位置上。

    “朕请几位来,实是有事同几位相商。”

    桓容笑着开口,语气和缓,眨眼却抛出一记惊雷。

    “朕不日将往北行,莫何川之地需人驻守。诸位可有意”

    驻守

    驻兵莫何川

    明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众人却都精神一振,顿觉心头火热。

    “另外,白兰城亦需派人,几位首领是否愿意助朕一臂之力”

    白兰城

    众人愈发激动,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白部首领率先开口,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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