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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容 分节阅读 2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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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谨小慎微,不敢行差踏错半步。面对刘皇后邀饮,颇有几分诚惶诚恐。

    真心也好,作戏也罢。

    宫宴之上,各家的态度摆出来,足见对皇后的敬畏。

    唯独有两三家不似众人拘谨,反而显得格外热络。其中一家是曾为皇后寻药的钱氏,余下则为秦玚和秦玓的妻族。

    通过长安城内发生的种种,这几家逐渐看清形势,自然而然的站到刘皇后身侧,与刘氏姊妹结成天然的同盟。

    刘皇后让秦璟离开,顺便带走秦珍和秦珏,并非不顾自身,而是早有准备。

    几个儿子都不在身边,时常同姻亲联络,召亲家女眷入宫,实是再自然不过。并且,秦璟没有成亲之意,秦玒、秦玦和秦玸的嫡妻则要陆续相看。

    刘皇后不看好秦策,不代表会就此颓废,困于宫中什么都不做。

    事实上,自对秦策死心开始,她能做的反而更多。

    宴会进行到中途,有宦者入内禀报,言四殿下贺大典,送金银珠宝十箱。

    “阿姊,不若让人抬入殿看看”刘淑妃轻笑,侧过头,对刘皇后眨了下眼。

    诗经有云,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此时此刻的刘淑妃,正是最真实的写照。

    “好。”刘皇后放下羽觞,命宦者抬箱入殿。

    既然阿峥有此意,她又何妨多做顾忌。东西抬来,好让各家女眷看个真切,回到家中被人问起,总好有个谈资。

    之前传言,秦璟攻破长安,搬空苻坚私库,国库和各贵族私藏都被一扫而空。秦策长安建制称帝,所得珍宝固然不少,依旧有人怀疑大头被秦璟截留。

    今日之举,貌似予人把柄,实则是给朝中文武一个警醒。

    东西他的确拿了,但秦策没有开口,流言再盛能奈他何况且,秦氏早有规矩,征战所得,将领可自留部分。

    送到椒房殿的珍宝并非全部出于长安,有半数是在漠南和西域征战所得。

    亲眼见到这些珍宝,再想想秦璟素日的凶神之名,各家都要仔细掂量掂量,如果敢像许氏、杨氏和于氏等一样,需要承受什么样的后果。

    宦者领命退下,少顷,十只木箱被陆续抬入殿内。

    木箱样式古朴,通体暗色。箱体未雕刻任何花样,都是自然的木纹。仅在外层刷过一层漆,并在箱盖上镶嵌一层铁皮,有铜锁把守。锁头制成兽首,很是威武。

    看管皇后库房的宦者上前,取出钥匙,逐一对比开箱。

    随着箱盖接连开启,顿觉金光灿烂,珠光莹润。待装有彩宝的箱子打开,红蓝宝石相映成辉,更觉彩光夺目。

    乐声未停,各家女眷却不再谈笑。

    看到宦者从箱中捧出的一整套玉器,甚至响起几声抽气声。

    论珍宝古玩,在场诸人都见过不少,不会多么稀奇。但是,这套玉器年代久远,从造型和纹路来看,分明早于秦、汉,更可能出自春秋,甚至更早

    这不仅仅是寻常的器具,更象征身份。

    此物本属苻坚私库,之前被桓容取走。遇刘皇后相赠珍宝,想着礼尚往来,在库房中找了两回,最终定下这套玉器。

    以桓容的身份,不好直接送给刘皇后,干脆转赠给秦璟,言明用意。

    赠礼之时,秦策尚未入长安。秦璟有事在身,也就耽搁下来。今日行封后大典,宫内设宴,各家女眷聚于椒房殿,秦璟应景送贺礼,顺势将这套珍宝添了进去。

    宦者呈上珍宝,一名胡人相貌的宫婢跪坐在刘皇后身后,低声耳语几句。

    刘皇后先是一顿,旋即笑容更盛大,挽袖拿起一枚玉簪,当场就簪在蔽髻之上。随后挑出一枚玉环,笑着递给刘淑妃,道:“阿子的孝心,此玉可配阿妹。”

    刘淑妃接过玉环,盈盈浅笑。

    她的席位距刘皇后极近,宫婢说话时,她听得真切。知晓刘皇后话中之意,大方收下玉环,感到触手温润,不禁道:“这么好的玉,当缠些金线才配,用绢都是糟蹋。”

    两人说话时,宦者陆续又呈上几件重宝。刘皇后随意看了几眼,又让宦者拿了下去。这些固然珍贵,她也有几分喜欢,到底不如对玉器的重视。

    最后一只木箱打开,里面整齐摆放着扁长的漆盒。盒盖逐一掀开,现出内中之物,在场的女眷都是眼前一亮。

    “南边的东西。”

    “看样子,十有八九是出自幽州。”

    “果真”

    “闻听四殿下同那边”一名女眷察觉失言,忙止住话头,无论身边人怎么问都不再开口。

    木盒底部带着银楼标记,属于幽州独有。盒里铺着绢布,盛放着各种各样精美的簪钗环佩,金玉精美,彩宝夺目。

    “孩子有心。”刘皇后失笑,命宦者将木盒全部打开,随手选出几样,当场赐给钱氏和几家姻亲女眷。

    得赐者面上有光,笑逐颜开,更是决心站到刘皇后一边。

    未得赏赐者心头微动,看着钱氏等人,脑中闪过数个念头,对朝中的格局有了新的估量。

    长安城内同样热闹。

    新建的坊市人流穿梭,格外喧闹。

    街道两边,店铺鳞次栉比,幌子高挂,时而能听到不同口音的吆喝声。有不少胡人赶着牲畜入城,在坊市前领取号牌,往骡马市市卖。

    临街酒楼二层,秦璟秦玚临窗而坐。秦珍和秦珏随兄长出游,好奇的看着窗外,不时发出一两声感叹。

    “不到一年,长安坊市繁华至此,阿兄功不可没。”秦璟道。

    “哪里。”秦玚摇摇头,端起漆盏,侧头看向窗外,未显得如何开心,“阿弟仅看到表面,可知这坊市早非我能控制。”

    “阿兄此言何意”秦璟问道。

    秦玚放下漆盏,脸上闪过一丝讽笑。

    “赵氏和孙氏争地之事,阿弟可曾听闻”

    “有所耳闻。”秦璟点头。

    “为城外百顷良田,两家动了私兵,死伤几十条人命。”秦玚脸上的讽意更深,话中带着寒意。

    “这还仅是两家,自父皇入主长安,类似的事不说一千也有八百。城外的田地尚未划分清楚,又瞧见坊市之利,明里暗里想要插手。”

    话到这里,秦玚表情微沉。

    “这次倒是齐心,先合力将我安排的人逐走,空出位置,各家再划分利益。”

    “父皇不理”秦璟皱眉。

    旁的也就罢了,关乎税收之事,怎么置之不理

    秦玚摇头。

    从不信到失望,最后变得齿冷,不过短短几月而已。

    “阿兄今后有何打算”秦璟忽然转开话题。

    “打算”秦玚看向秦璟,神情间浮现些许迷茫,很快又闪过一丝了悟,道,“阿弟是在问,我是不是打算留在长安”

    “阿兄想留下吗”秦璟没有否认。

    留下

    秦玚再度看向窗外,看着他亲手建起却被生生剥离的一切,想到数月来遇见的糟心事,表情未有太多变化,手指却一点点攥紧。

    留下做什么

    见识朝堂阴谋诡计,旁观各家争权夺利

    秦玚摇摇头。

    不,他不打算留下,也不该留下。

    “阿弟可有提议”

    “阿兄如能放下长安诸事,无妨与我同去西域。”秦璟笑道,“八荒六合,天地何等广阔,何必囿于一州一城。”

    “西域”

    “对。”秦璟颔首,示意秦珍和秦珏合拢房门,唤护卫守门。随即以手指蘸着茶汤,在桌面画出几条湿痕。他的动作很快,在水渍干涸前,一幅简单的舆图已现于桌上。

    “这是西域之地”秦玚面露惊讶。

    “此地为姑臧,西行可至弱水。沿水道有武兴、张掖等郡。从张掖往北则为西海郡,境内有居延泽,育大漠绿洲,秦汉时即为屯田垦殖之所。”

    “西海郡南接凉州,西近沙州,北接草原,是为连接草原和西域的要道。”

    秦璟的话说到这里,不用继续向下说,秦玚已有几分明白。

    “阿弟不占姑臧,而是看好此地”

    秦璟点点头,凑近秦玚低语几句。后者神情急速变换,眉心深锁,许久方叹息一声,用力闭上双眼,神情中有挣扎,有不甘,亦有释然。

    “阿弟的意思我明白了,且容我考虑几日。”

    “好。”秦璟没有催促,抹去桌上残余的水痕,让秦珍和秦珏先回宫,他今日要出长安,往城外大营安顿。

    “为何今日出城”

    “不瞒阿兄,我早有决定,宫中大典后离开长安。”秦璟不打算隐瞒,“这几日都要宿在大营,方便调兵。”

    “可是要去朔方”

    “不,先去西域。”秦璟道,“吐谷浑陈兵边境,同桓汉打了两个月,彼此互有胜负。汉天子御驾亲征,不日将抵汉中,我打算去观一观战局,也为今后做出准备。”

    “父皇未必答应。”秦玚沉声道。

    “有阿母在。”秦璟成竹在胸,话锋又是一转,“阿兄这么说,可是决定同我一起走”

    秦玚瞪了秦璟一眼,道:“该唤母后。”

    秦璟不以为意,对着兄长挑了下眉。

    “明日入宫,阿兄当着阿母的面,唤一声母后如何”

    秦玚语塞。

    刘皇后不喜这个称呼,坚持要儿子唤她阿母,刘淑妃亦然,说“阿姨”听着亲近。秦玚真敢这么做,九成会被亲娘和阿姨一起瞪。

    仅是瞪也就罢了。

    如果刘淑妃红了眼圈,后果会相当严重。

    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秦玚抓起漆盏,仰头一饮而尽。脑中闪过秦玓的话,四弟不动心思则罢,认真起来,甭管是不是瞪大眼睛,也甭管乘车步行,照样跌进坑里。

    桓容不知自己正被“惦念”,此刻已离开荆州,率大军进入梁州境内。

    近万州兵沿官道前行,军容严整,铠甲鲜明。

    骏马嘶鸣,旌旗烈烈。

    队伍中,百余辆武车排成长龙,漆黑的车身,高大的车轮,超出寻常厚度的车板以及缝隙间闪烁的银光,再再证明不凡。

    无需靠近,就能感到冷意袭人。

    打头的几辆武车尤其不同。

    车轮横架包裹铁皮的木刺,专为战场列阵之用。遇骑兵冲锋,绝对是一等一的大杀器。

    天子大辂行在队中,桓容头戴皮弁,脚蹬朱履,上着玄裳、下为朱红蔽膝。腰间佩一柄宝剑,正身坐在车内,眺望远处山峦,思及不久前送来的战报,神情愈发肃穆,眸底溢出几分煞气。

    第二百五十一章 毁灭一

    吐谷浑王室属东胡鲜卑, 祖上同建立燕国的慕容鲜卑同出一脉。

    国内贵族官员多为慕容鲜卑和拓跋鲜卑, 平民多是实力较弱的鲜卑部落和羌人部落, 以及被征服的羯人和杂胡。

    吐谷浑王辟奚是先王叶延的长子,骑射功夫不凡,兼有谋略心计, 在位期间,一度将吐谷浑的国力带上顶峰。

    面对氐秦和张凉的威胁,辟奚能屈能伸,被逼到底线,不惜战上一场。最终熬到两者国破, 趁机收拢不少西逃的部落, 国力未受战乱影响, 反而更上一层楼。

    可惜的是,他的儿子没继承这份本领。

    两月之前, 大王子顿兵边境, 本为威慑强邻, 拦住左右摇摆的拓跋部和杂胡。

    未承想, 辟奚千叮咛万嘱咐,照样没能让儿子变得聪明,反而被谋士说动,发兵侵扰桓汉边境,引来汉兵报复。

    战斗持续两个月,迟迟没有分出胜负。

    万余强兵困于汶山一代,被汉兵牢牢牵制,丝毫动弹不得。临近河州的边界空虚,给了杂胡可趁之机,眨眼的时间,竟有不下五支部落北逃。

    虽说逃走的都是小部落,对国内并无太大的影响,但事情有一就有二,有三就有四,今天是杂胡,明天是羌人,后天可能就是拓跋鲜卑

    吐谷浑王连下三道命令,严令大王子尽快结束战斗,挥师防守边界。

    第一道命令送达,大王子借口推脱,硬要打败汉兵,才好将兵权彻底攥在手里;

    第二道命令下达,正赶上战事不利,大王子有所动摇。

    谋士见事不对,使出浑身解数,各种圣舌灿莲花,终于说服大王子顶住压力,坚持不退兵。甚至给吐谷浑王送去书信,言战事已开,不可轻易退兵,如若不然,会造成军心不稳,很可能被汉兵钻了空子。

    吐谷浑王收到回信,额头鼓起数条青筋。

    现在知道后果严重了

    事情是哪个挑起来的啊

    第三道命令送来时,大王子已同汉兵鏖战两月,彼此互有胜负。表面看是不相上下,可往远处想,汉家天子将要亲征,梁州的兵力至少增多一倍。

    自己手下骑兵有数,父王不可能派出援军。鏖战时间越长,对他越是不利。

    大王子固然爱听好话,又有些刚愎自用,终归没有笨到极点,对危险总能有点预期。这种情况下,他已经生出退意,回复使者,打算按照吐谷浑王的意思,尽速同汉兵休战。

    问题是,他想休战就能休战

    到别人家里跑马,顺便杀人放火、抢劫财物,如今说句不想打,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赔偿

    照样不行

    吐谷浑王知晓事情无法善了,给大王子下令的同时,派人给桓汉递送国书,主动放下身段,颇有求和之意。

    看到这份国书,桓容冷笑一声,直接丢到一边,连回信都懒得写。

    谢安和王彪之非但没有劝说,反而一起表示:陛下做得对,就该这么干

    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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