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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容 分节阅读 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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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将军莫要误会,我等并无他意,实诚心前来投效,还请将军收留”

    投效

    秦璟神情一肃,秦玓亦是眉心紧拧。

    没得到回应,鲜卑幢主不以为意,继续自顾自的说道:“某名染虎,乃前燕国太傅,庸王评麾下。”

    “庸王北归祖地,某一路跟随。”

    “去岁庸王同吴王交战,某奉命守卫大营,提防他部偷袭。”

    说到这里,染虎攥紧缰绳,脸颊抖动,显然是想起深恶痛绝之事。

    “不想,柔然部未有动作,投奔庸王的渔阳王却是十足小人不顾庸王收留之情,暗中勾连慕容垂,火烧辎重,并劫持庸王家眷”

    染虎越说越气,如果慕容涉在场,必定会生啖其肉。

    “某等得到消息,立即赶往救援,结果,结果,”染虎双眼泛红,恨声道,“庸王已然兵败,被吴王斩于阵前家眷尽被屠戮,三岁的小郎君也被弓弦绞死”

    染虎的声音在朔风中回响,仿佛一阵阵孤狼的哀鸣。

    “某等来不及救出庸王,唯有立誓为庸王报仇留在库莫奚必定被吴王追杀,故南下昌黎,愿投效将军,只求给某等一个容身之地”

    “某等愿为马前卒,为将军冲锋陷阵,万死不退只求他日能手刃慕容垂慕容涉,为庸王殿下报仇雪恨”

    话音落下,染虎翻身下马,不顾雪冷,跪地稽首,久久不起。

    秦璟召来两名甲士,命其扶住秦玓,单手抓起扎在地面的长枪,排开众人,不顾伤重,一步一步走到染虎面前。

    相距两步,秦璟停住。

    “邺城乃秦氏攻下,你不恨我”

    染虎摇头。

    “成王败寇。”

    “慕容评败于慕容垂,岂非如此”秦璟俯视染虎,不放过他的任何表情。

    “某忠于庸王。”染虎抬起头,双目直视秦璟,没有任何隐瞒,“庸王早有北归之意,是国主不听即如此,落得什么下场都是自食其果何况,某前曾听闻渔阳王暗语与谋士,国主未亡于城破,而是投靠氐人,藏于长安。”

    比起秦氏攻破邺城,染虎更不耻于慕容暐此举。

    秦璟皱眉。

    攻下邺城之后,压根没发现慕容暐的踪迹,其后也没有任何消息,他是如何跑去长安甚者,为何探子未送出一点消息

    “此事仅是传言,真假无法确定。”染虎继续道,“某等真心实意投靠,请将军收留”

    秦璟看了染虎许久,在对方忐忑不定时,忽将枪头搭在染虎肩上。

    染虎立即会意,直接握住锋利的枪尖,任由掌心被划破,将流出的鲜血擦在脸上,画上额间。

    “某向天神立誓,诚心投效,为将军手中利剑,身前盾牌”

    秦璟收回长枪,同时蘸血划过脸颊,沉声道:“我接受你的誓言,他日兵下慕容垂,必将他和慕容涉交你斩首”

    “谢将军”

    染虎伏跪在地,再行大礼。他身后的千名鲜卑骑兵同时翻身下马,以长刀划破掌心,将鲜血涂在脸上。

    从今日起,他们将奉秦璟为主,如染虎所立的誓言,做他手中利剑,为他身前盾牌。

    鲜卑是草原民族,天性勇悍,崇拜强者。纵然南下多年,天性仍不会改变。

    唯有强者才能让他们臣服。

    故而,他们是对秦璟立誓,奉他为主,而非整个秦氏。誓言在前,只要秦璟下令,他们会向任何人挥刀,绝不会有片刻犹豫。

    因鲜卑骑兵的出现,幽州商队就变得不起眼。此后行商口口相传,提及昌黎之战,多会提到千余慕容鲜卑,少有人说到这支古怪的车队。

    昌黎城之战的消息传出,秦策立即做出一番布置,派遣身边大将赶往昌黎,接替秦玓和秦璟的守城之责,严令二人闭门养伤,伤不养好不许踏出房门一步。

    此后,又对平阳、河东的兵力布置做出改动,平阳增兵五百,河东增兵八百,秦玖被调回武乡,暂不掌兵,秦玚代为河东镇守,秦玸改镇平阳,秦玦代守彭城。

    秦玒移守荆州,在秦玚镇守河东期间,替她处理州内事务。

    作出这一番安排,秦策大举调兵,从西河攻入秦境,半月之内连下三城,压根不给氐人喘息的机会。

    城内守军被杀得一干二净,援军也被伏兵袭杀,沿途铸起六座京观,明摆着告诉苻坚;老子年不过了,就是要玩命报复你改天必要到长安造一座京观

    几战打下来,边境的氐人被打得没了脾气,连连向长安发出急报。除了军情之外,字里行间都是埋怨,可谓是怨气冲天。

    究竟是谁出的馊主意

    联合柔然突袭昌黎,胜也就罢了,结果非但没胜,反倒败得彻底。半点好处没占到,反而惹来秦氏的疯狂报复

    出主意的躲在长安什么事都没有,自己留在边境挨刀挨枪

    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秦策摆出架势,誓要与氐人决战。以秦氏仆兵奔袭的方向,近乎要一路打到长安。

    苻坚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妙,匆忙从各处调兵,希望能挡住这股进兵的势头,消磨掉对方的锐气,让战争进入拉锯,好歹胜回两场。

    不料想,秦氏在东边发起进攻,柔然部落又玩起背后捅刀的把戏。

    提盟约

    不好意思,和你定盟的是杂胡,属于边缘部落,咱们祖上是匈奴,和他们不是“一家”。所以,盟约直接丢一边,该抢的继续抢,该杀的继续杀,氐秦北边烧起一场接一场战火,始终没有熄灭的迹象。

    鲜卑王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压根不打算管。遇上机会还要添几根柴,让火烧得更旺一些。

    显然,氐人的举动触动了王庭“脆弱”的神经。内部不听调遣,还可以当做自家的事处理。氐人横叉一脚算怎么回事

    早听说苻坚有一统北方之志,怎么着,燕国的地盘被秦氏占去,转头开始拉拢杂胡部落,打草原的主意

    谁都不是傻子,别以为柔然部落松散,各部首领不听调遣,王庭就是任意揉捏的软柿子

    接到柔然王庭的“国书”,苻坚气得当场吐血。

    这都哪跟哪

    他脑子被驴踢了,放着大好中原不要,跑去争那片荒凉之地

    好说歹说,甚至许诺出不少钱粮,总算安抚下柔然,使北边稍微安稳。等苻坚打起精神,准备同秦氏好生较量一番,不想西边又起火了。

    灭掉张凉之后,派去镇守姑臧的氐将突然扯旗造反

    接到消息的当时,苻坚整个人都懵了。看着急送长安的飞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理由,完全没理由啊

    他对什翼犍不薄,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官给官,这xx吃得满嘴流油,感谢不说一声,回身就给他一刀

    苍天无眼

    甭管苻坚如何悲愤,到底吐出几口血,姑臧反叛已成定局。

    什翼犍自立为代王,斩杀忠于苻坚的官员和将领,更趁苻坚不备打下广武郡,占据半个河州。

    东有秦氏西有叛兵,各部将领又是抱怨连连,苻坚焦头烂额。实在没办法,王猛拖着病体请见,和苻坚进行一番长谈,不顾医者之言,熬油费火查看军情,为苻坚出谋划策。

    经过一番调兵遣将,甚至是拆东墙补西墙,金银大把花费,粮草大批送出,总算使得边境安稳下来。

    此时铺开舆图,苻坚差点哭出声音。

    原本还算不小的地盘,近乎缩水三分之一

    东边被蚕食的郡县超过两个巴掌,西边的叛兵牢牢盘踞张凉之地,更时刻觊觎河州,说不准哪天就会再砍几刀。

    王猛知道苻坚的心酸,却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好言劝说,为今之计不是派兵报复秦氏,更不是收回前凉之地,而是想方设法安定国内。

    须知胡人政权都有天生短板,组成的成分太杂,不如东晋王朝有向心力。一旦有火星烧起,很可能牵连一片,使得人心不稳,长安大乱。

    按照桓容的话来讲,多米诺骨牌推倒,究竟何时停下,完全是个未知数。

    细思王猛之言,苻坚不由得悚然。

    一改平日作风,不再行“邀名”之事,而是使出雷霆手段,连杀数名有异心的朝臣,同时将早先投靠的渤海王慕容亮推到台前,借他收复境内的鲜卑部落,使得杂胡不敢轻举妄动,以免落得族灭人亡的下场。

    经过这番忙碌,长安总算安定下来。

    此时已是宁康元年,距昌黎之战足足过去了三个月。

    接到北地的消息,桓容心情大好。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全都不是问题。”

    什翼犍为何会背叛,又是出于什么理由背叛,苻坚想不明白,桓容却是一清二楚。

    归根到底,不过是财帛动人心,加上谋士鼓动巧舌,促其野心膨胀,不甘继续为人驱使,干脆打起反旗,据地自立。

    中原战乱百年,英雄辈出,投机取巧者也是粉墨登场。

    桓容做的并不多,甚至没用幽州商队出面,只是借几名西域胡商,十几箱黄金,就在苻坚的后院烧起一场大火。

    “所谓乱世,当有乱世之法。”

    收起绢布,桓容夹起一条鲜肉,送到苍鹰嘴边。

    “未知秦兄伤势恢复如何,或许该送几箱药材。”

    嘴上说着,手上未停,一条又一条鲜肉送出,见苍鹰吃得畅快,蓬松胸羽,桓使君笑弯双眼。

    就在这时,阿黍匆匆来报,南康公主请桓容去东院。

    “可知何事”

    桓容放下竹筷,拿起布巾擦了擦手。

    “姑孰传来消息,郎主已去。”阿黍低着头,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表情也未见哀伤。

    “是吗”

    桓容叹息一声。

    事实上,早在去年十二月,桓大司马便已病逝。只是秘不发丧,直到桓氏私兵调至豫州,由桓容完全掌握,朝廷授下九锡,整个过程走完,确保没有出现任何差错,方才传出哀讯。

    料到有今日,桓容仍不免感觉复杂。

    桓大司马故去,桓冲将代他镇守姑孰,掌握西府军。桓豁镇守荆州,遥领扬州牧,桓氏一族并未四分五裂,反而比先时更加“抱团”,不肯被外人所趁。

    思及种种,桓容禁不住叹息一声。

    桓大司马英雄一世,即使未偿夙愿,没有登上九五,终得九锡,也算是一种安慰。

    既然亡者已逝,往日恩怨都将随风而去。留下的人仍要前行,在乱世中走出一条不同的路。无论能不能走到尽头,至少努力过,终归不会后悔,更不会留下遗憾。

    “走吧。”

    抚过苍鹰背羽,桓容信步穿过廊下。

    脊背挺直,目光坚毅,袖摆随风振动,仿佛大鹏振翅,即将乘风而起。

    第一百八十五章 说服

    时逢元月,盱眙少见晴日。难得几天未落雨雪,却是冷风阵阵,更觉得阴寒。

    穿过廊下时,冷风迎面席卷,似能穿透骨髓。桓容加快脚步,行到东院门前,恰好见虎女和熊女手持金丝绞成的粗绳,引两头猛虎入笼。

    两虎尚未成年,个头已经不小。纵然被驯养,每日仍要关入笼中,以免伤人。

    “郎君。”

    笼门关好,两头猛虎开始享用鲜肉。虎女和熊女福身行礼,侧身让到一边。

    一月前,高岵率族人抵达盱眙城,凭桓容留下的木牌,入南城大营。

    见识过州兵的铁律、私兵的勇猛以及桓氏仆兵的血性,高岵严令族人,操练必尽全力,日后有机会临战更要冲锋在前。

    “我等初来乍到,未立一功,依仗的不过是先祖留下的练兵之法。如想在桓使君麾下站稳脚跟,光会练兵列阵无用,必要有实在的功绩”

    许超、魏起和马良等均是由伍长晋身,立功之后方才升为什长,如今仅两人升为队主。高岵等人未立寸功,刚来自成一队,并调拨近百州兵操练,自然让未见过战阵的将兵不服。

    幽州尚武,军营之中更是凭本事说话。

    众人不服高岵,常借操练比武挑衅。三番两次下来,多少见识过对方的本领,彼此都生出忌惮。

    最直接的后果,操练更加努力,路过营门,总能听到声声大喝,伴着抡起飞石的嗖嗖声,以及兵器扫过的破风声。

    气氛能够感染人。

    大营上下铆足一股劲,州兵、私兵、仆兵皆不甘落后。连投奔的羯羌都被带动,全身心的投入其中。

    只要桓容一声令下,甭管朝哪个方向进攻,将兵都会嗷嗷叫着往前冲,绝无一人怯战。

    既然应征拿饷,自要战场上见真章。

    立功才能升官,升官才可封妻荫子,继而兴旺家族。再者说,大家一样操练,一样比武,别人勇往直前,自己临阵退缩,一顶“懦夫”的帽子扣上,同乡、同族都会被带累

    这样的事没人能够做出,也万万不能做出。

    “不是桓使君,家人能吃上饱饭族人能有一处安身之地甚至开荒种田,经营坊市买卖”

    “我等既然投军,自要报效使君”

    “不思活命大恩,岂是人子所为”

    在贾秉和荀宥等人的推动下,幽州上下尽知桓使君而不知晋室,如果哪天桓容兵指建康,将兵百姓都会眼也不眨一下,抄起兵器跟着使君进发。

    战旗所指,管你是不是皇族宗室,管你是不是士族高门,统统都要趴下

    豫州刚入治下不久,固然有尚武的风气,民心依旧有所保留。

    贾秉向桓容建议,无需将州内官员全部撤换,以免造成人心不稳,可以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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