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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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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容 分节阅读 1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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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眙,我再同你细说。回去叮嘱几个还不服气的,桓使君乃是潜龙,不会拘于一州之地。我等投身州兵,不愁没有仗打。输给自己人不算什么,和外敌厮杀才能见真章”

    刹那间,汉子脸上闪过震惊之色,顿觉喉咙发紧。

    “伯父”

    “你要牢牢记住,进入军营之后莫要偷奸耍滑。我等立誓为桓使君效死,就要说到做到,不能坠了祖先名声。还有,”高岵话锋一转,道,“往盱眙去之前,给你张伯父送一封书信,看他是否有意同往。”

    “诺”

    村中一片忙碌时,车队经过短暂休整,继续启程。

    桓容策马在前,归心似箭。

    不料想,行出不到五里,就被南康公主唤到车边。

    见亲娘面露忧色,桓容心里咯噔一声,忙问出了何事。知晓是两只小虎崽没饭吃,正饿得嗷嗷直叫,不免当场无语。

    “阿麦熬了肉汤,两只都不肯吃。”南康公主捧起虎崽,眉心轻蹙。

    “阿母莫急,此处距村中不远,我让人回去问问。”

    亲娘难得对两只幼虎上心,自然不能等闲视之。

    反省自己考虑不周,桓使君敲敲马鞭,命私兵立刻回村,仔细打听清楚,这两只虎崽平日都吃什么。

    “如有产奶的牲畜,可予铜钱绢布市换。”

    “诺”

    私兵跃身上马,转眼飞驰而去。

    车队减慢行速,过了大概半个时辰,私兵从原路驰回,马背上驮着一只布袋,袋中似有活物。

    “使君,仆返回村中道明情况,高队主言村中并无牲畜,之前猎杀一个狼群,恰好有一只产崽的母狼。”

    私兵一边说,一边将布袋从马背解下。不是他回去得快,这只狼已被扒皮下锅。

    按照熊女和虎女的说法,之前要给虎崽喂奶,这才留它一条性命。如今没了用处,自然要下锅吃肉。

    爱护动物

    不好意思,现在是东晋,没有野生动物保护法。无论汉人还是胡人,和狼群都是不共戴天仇家,见到必要战上一场。

    胡人是为保护畜群,多数汉人百姓则是为了保命。

    “袋中是狼”

    “是。”私兵压住乱动的袋子,解开袋口,露出一只带着杂毛的灰狼头。

    狼嘴被布条捆紧,四肢也被绑住,双眼充斥凶光,很有些吓人。桓容半点不怀疑,一旦绳子解开,它必要跃起伤人。

    “腾出一辆大车。”桓容吩咐道。

    这样的凶物自然不能靠近亲娘。路上没有办法,等到了盱眙,设法寻一头母羊或是母犬,不愁虎崽没有饭吃。

    知晓情况,南康公主将虎崽放入竹篮,交给阿麦带去喂奶。

    大车腾空,铺着一层稻草。母狼被捆在车里,兀自挣扎不休,喉咙里不断发出低咆。

    阿麦上车之前,钱实拦了一下,皱眉道:“此物危险,不若我来”

    “无妨。”阿麦笑了笑,朝身边的婢仆示意。后者率先等车,用绢帕盖住狼头。

    不过两息,挣扎不休的母狼安静下来,四肢摊开,哪里还有半点凶相。虎崽被放到狼腹下,小爪子踩了几下,咬住乳头,终于不再叫个不停。

    车队继续前行,距盱眙城三十里,苍鹰从北返还,在半空鸣叫两声,飞落到桓容高举的手臂。

    “你可是越来越重了。”

    桓容嘶了一声,将苍鹰移至马鞍,取下垫在胳膊上的狼皮,熟练的揉了揉手腕。

    “噍”

    “甭委屈,看看你这个头,还敢说不重”

    “噍”

    “拿屁股对着我也没用。”

    双方早就混熟,不担心苍鹰转头咬人,桓容笑着抚过鹰羽,取下绑在鹰腿上的竹管。

    比起之前,这封信很短,内容却是石破惊天。

    从头至尾看过两遍,桓容下意识磨着后槽牙,思量回到盱眙后该怎么办。

    前脚刚来书信,后脚就已启程。按照信中所言,秦璟一行早在路上,此时说不定已抵达盱眙。

    想起亲娘的态度,桓容顿感无奈。捡漏的喜悦瞬间消散,仿佛一块大石当头砸下,砸得他耳鸣眼花。

    奈何人已经来了,又是带着生意上门,总不能随意撵回去。

    桓使君叹息一声,下意识攥紧马鞭。

    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咸安元年,八月

    秦璟一行抵达盱眙。

    与上次来相比,城中又有不小变化。

    东城多出两座篱门,并凿开水路,引溪水入渠。

    不时能见到士族车驾出入篱门,车上的郎君少穿大衫,多仿效桓容穿着长袍深衣,腰间佩剑。间或有几人面上傅粉,城中人即会知道,必定是“新来的”。

    城中吴姓接连投于桓刺使,凡有德才者,陆续选拔为郡县官员。少数表现出色,更提拔至州治所,无限接近“权力中枢”。

    因朱氏谋逆之事,桓容展示强硬手腕,权柄日盛。大棒之后又给甜枣,不吝惜派发“红包”,州内士族得到好处,陆续向他靠拢。

    无论脖子多硬,架不住族中之意,到头来都只能放下身段,识趣的向桓使君投诚,唯使君马首是瞻。

    士庶天壤之别,科举考试尚无条件。短时间内,考试选官也无法推广。

    桓容左思右想,最终让出半步,在士族中选官不是问题,如何甄选必须按他的意思来

    没事就饮酒作乐、寒食散不离身的,自去寻仙问道,桓使君绝不会轻易叨扰;有才学能力又肯办实事的,无论吴姓侨姓,一概都能得到重用。

    真论起来,没有谁想被视做“废物”。

    吴姓被压制太久,也被边缘化太久,如今遇上机会,自然要牢牢抓住。

    不用桓容说得太明白,各家内部就会开始筛选,势必要选出最好的子弟,千方百计在桓使君身边站稳,进而为家族争取更高的地位。

    士族家主都是精明之人,或多或少都能看出桓容和晋室吃不到一个锅里,同建康士族也未必穿一条裤子。

    桓容释放善意时,城内豪强门阀凑到一处商量,是否该投靠年轻的刺使,如果决心投靠,该打出几张底牌。

    如果说之前尚有疑虑,仅怀揣三分诚意,桓容提前加冠、受封郡公的消息传来,各家的诚意立刻暴涨至五分乃至七八分。

    “十分”不可能。

    之前的孙氏天子和元帝司马睿都没有这份待遇。

    但是,只要有这七八分,足够促使各家展现实力,将幽州打造得铜墙铁壁一般,挡住外人窥伺的视线。

    比起东城,西城的变化更大。

    此处是坊市所在,每日都有长队排在坊门前,等候领取市货和交税的凭证。

    队伍中既有胡商也有汉人。

    从口音推断,氐、羌不少,西域胡更多。汉人的商队多来自江州、荆州和益州,瞅准幽州的商机,陆续赶来碰一碰运气。

    结果证明,只要货物实在,不是粗制滥造,做生意也不缺斤短两,赚到的利润绝对不少。

    队伍中不乏会稽等地的豪商。

    普通货物他们看不上眼,入城盯准白糖,出手就是千万贯,交税更是眼都不眨一下。

    起初见到这些“壕”,城内百姓还惊奇一下。日子长了,再见到用车拉钱的,都是啧啧两声。要问原因,则会换来奇怪一瞥。

    “新来的吧”

    “哎”

    “几车铜钱绢布算什么,用车拉金子都不少见。”

    问话的部曲愣在当场,用车拉金子

    “以为我骗你”说话的汉子撇撇嘴,“话说多没用,你若有空闲,可去坊市前等着,自然能开开眼界。”

    话落,并不和打探的部曲多言,扛起新打的农具,赶去同族人汇合。一边走一边和同行的少年说道:“秋收之后抓紧再种一茬粮食,顺便再开两亩荒地。咱家没有耕牛,可以用新收取的粟米从里中租用。我估算着,等到后年就能给你定个妇人。要是勤快点,农闲时去打短工,明年”

    汉子越走越远,声音也渐渐听不分明。

    打探的部曲折返,将实情禀报秦璟和秦玒。

    秦璟早有准备,并不如何稀奇。秦玒瞪大双眼,看着不远处的坊门,满脸不可置信。

    “幽州竟富饶至此”

    “你可记得那批耕牛和数月前出现的白糖”秦璟不答反问。

    “记得。”秦玒诧异道,“白糖我知是幽州出产,耕牛难道不是”

    “一州之地,如何能有这么多耕牛”秦璟摇摇头,低声道,“据我所知,那些耕牛皆市自高句丽。”

    “他和慕容鲜卑做生意”秦玒瞪眼。

    “是又如何”秦璟按下兄弟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阿嵘,我与容弟相交日久,知其绝非池中物。此次来幽州,你当多看少言,仔细思量,必会大有所得。”

    大有所得

    秦玒抿直嘴唇,按住断臂。

    秦璟收回手,见状皱眉,忽然又捶他一拳。

    “阿兄”

    “断臂又如何我早与你说过,手断了,脑子没丢,该担负的责任必须要担”

    秦玒咧咧嘴,消沉的情绪顿时一扫而空。

    “阿兄,我想入坊市看看。”

    “也好。”秦璟方才派人打听过,桓容尚未回城。苍鹰也没带回消息,估计队伍仍在路上。与其在客栈中枯等,不如到坊市中走走。

    吩咐部曲散入人群,兄弟俩跟上入坊的百姓。

    商人入坊需领凭证,普通百姓则无必要。

    守门的州兵扫过两人,见其腰佩长剑,又是操北方口音,神情微肃。叮嘱巡逻的甲士几句,其后依旧放行,并未加以阻拦。

    想在坊中闹事,也要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不提巡逻的州兵,单是坊市内的商人,走南闯北,十个里有九个不好惹。

    日前有不开眼的想生事,不等州兵赶到,一家饼铺的掌柜抄起擀面杖,几下就给敲昏。周围几家店主撸起袖子,围起来就是一顿圈踹,好悬没把人当场踹死。

    事后,城内百姓闻知消息,更是聚集到路边,石子短棍一起扔,彻底让闹事的人知道,幽州百姓不好惹,盱眙城内更是卧虎藏龙。

    “恶少年”揍人的饼铺掌柜握紧拳头,哐当一声砸上面板,“先问问某家的拳头”

    秦璟兄弟走进坊市,耳边尽是叫卖声。靠近市卖粮食和熟食的街巷,人群更显拥挤,接踵摩肩,挥汗如雨,热闹得超出想象。

    “阿兄,那里”

    艰难的挤出人群,秦玒走到一栋二层建筑前,迈过大敞的木门,看到墙上挤挤挨挨的木牌,当场发出惊叹之声。

    “这是市货之价”

    四周的商人看向他,善意的笑了笑。

    得,看样子又是新来的。

    想当初,谁没有这样一遭。

    正惊讶时,有两名文吏从侧门行来,取下几块木牌,涂改过上面的数字,重新挂好。

    “嘶”有商人倒吸一口凉气,“蚕丝又涨了”

    “如此一来,绢布也得涨。”

    “有何关系,价钱再高,运到北地也不愁市卖。”

    “粮价略有浮动,盐价和糖价未变,或能多买些”

    秦璟兄弟退出来,再看一眼门内,神情都有些复杂。

    “此次回去后,应当禀报阿父,西河既为都城,或能仿效此地。”

    “到时再说吧。”

    “阿兄”

    “盱眙能够如此,盖因天时地利。原样挪到西河未必能有多大成效。倒是洛州胡商渐多,或许能试上一试。”

    “洛州”秦玒皱眉,“阿兄,自你驻军彭城,大兄便有意接手洛州。”

    秦璟没说话,仅是笑了笑,拍拍秦玒的肩膀,道:“总之是在阿父辖下,谁掌管又有何关系。”

    没关系

    秦玒冷哼一声。

    “行了,别多想,你不是一直惦记幽州的熏肉,前边就有食铺”

    秦氏兄弟进入坊市不久,建康来的车队终于抵达外城。

    进城之前,李夫人推开车窗,眺望巍峨的城墙,目及城门前蜿蜒的长队,不禁笑道:“阿姊你看,这样高的城墙,建康也未必及得上。”

    顺着李夫人所指方向看去,南康公主也不禁笑了。

    “难为瓜儿。”

    桓容行在队伍前,压根不晓得自己被亲娘和阿姨表扬。

    此时此刻,他正满心纠结,到底该不该给秦璟送信,让他暂时避开点,不要找上刺使府,以免惹得亲娘气不顺,事情不好收场。

    第一百六十六章 过府

    盱眙南城为州治所和州兵大营所在。除刺使府及治所官衙,建筑整齐划一,同其他三城迥然不同。

    马车穿过城门,行过有州兵把守的走廊,又过一道方形石门,视线豁然开朗。

    门后直连一条笔直的宽道,至少可容四马并行。道上铺有碎石和石条,像是被石磨碾过,格外平整牢固。

    车轮压过路面,仅闻轮轴咯吱作响,并无土路上的颠簸之感,更无任何扬尘。

    道路两旁开有明渠,有水流潺潺而过。

    相聚沟渠十步远,则是成排砖泥和青石建造的房屋。院墙屋顶相类,俯瞰成数条直线,若不细看,几乎分辨不出建筑之间的区别。

    “此路可比建康御道。”南康公主推开车窗,看向道路两边,叹道,“可惜没有栽种槐、柳。”

    李夫人拉了一下南康公主的前臂,指向道路西侧,道:“阿姊看那里。”

    顺她所指方向,南康公主看到一片围墙,墙身绵延数米,墙头高达十余尺,似摩天碍日。

    “墙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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