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中毒的人死亡——”
“我没有,我没有这么想!”被唤回神智的哈利厉声回应。
哈利的心脏一刺,他真的没有想这么多,他什么都没有想……
“我?责怪你什么?”
但是,哈利难以忍受,他又亲自挑起了这个可怕的话题。
他暴躁着在努力克制,又放重了语气询问:“你认为我责怪你什么?”
“多么简单的提问,我跟随你回到了校医院,看着他们即将死去……”斯内普冰冷说道,“可惜,我没有因此而出手相助,事实上,我确实能够拯救他们。”
啊,是的,哈利想起,确实,斯内普就在那里。
他确实可以出手相助—— 想到这里,哈利的心脏再次剧烈跳动了一下。
西弗勒斯勾起薄唇,讥讽地看着他。
他就那么的冷漠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即将陷入死亡和痛苦……
哈利猛地眨眼,离开了西弗勒斯对视的眼睛,盯着自己握住酒杯的手指在挪动。
他没有这么想,他当时真的什么都没想起,哈利知道西弗勒斯没有拯救别人的义务。
他们,他们……
哈利颓丧了一点,心里某个声音在叹息。
他们依旧像第一次见面一样。
现在,只是因为一点小事,他们再次疯狂的攻击彼此!
没人说话的晦暗厨房里,黝黑的天花板上火光晃动。
他受够了,哈利的心里低吼。
——他的嘴角动弹,嘲讽的露出了一点笑容。
哈利凌乱的湿发,并没有让他看上去柔软。
他如同做着清醒又荒唐的梦,很轻的声音说出话语:“……西弗勒斯。”
“你快要疯了。”哈利终于说出了自己心底一直隐藏的话语。
放肆地让自己讥讽西弗勒斯,凶狠的对待他,干脆扯破了他们虚伪的那层皮!
哈利厌恶了继续安抚自己,压抑着攻击斯内普的欲望。
他平直地对视着斯内普,微笑说着:“啊,西弗勒斯,从我看见你第一眼,我就察觉到了。”
“五年的吸血鬼生涯,让你整个人变得偏激扭曲得很是吗?我并没有说错……”
斯内普阴沉的脸色更加冰冻,凶狠,露出了彼此最为真实的模样——
“说得像是你有多正常,”斯内普的眼睛闪着冷笑说,“另一个疯子波特?”
哈利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烦躁地想要打断话题,
事实上……他也不想听见这些无聊的、关于他自己的事情。
就如同西弗勒斯的态度。
这或许是一件讽刺的事情——
斯内普诋毁说道:“你很擅长,你会为了沃克的痛苦而愧疚吗?哈利,你没有。”
他阴冷残忍地告诉哈利:“你在利用他,波特,在他中咒而吐露实话时,迫切的利用着他。”
哈利眨了眨眼睛,轻微得呼吸消失。
他们依旧对坐着,端详着彼此。
斯内普说得对吗?
哈利心里在旋转地寻思,噢,是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实际上是对的。
他对沃克的痛苦没有感同身受,甚至没有多少愧疚—— 在西弗勒斯动手的时候,立刻联想到趁机利用他。
利用所有的机会,一切能够得到真相和线索的机会。是的,他,哈利·波特也从不是慈悲的圣人,哪怕邓布利多也做不到。
他们依旧在安静的火光照耀下的厨房里,微黑的暖红色光芒下,彼此安静地对视着对方。只是这样吗?不,不是的。
他们从一开始就意识到这个问题。
……就像此时,这一刻,哈利看着西弗勒斯。
哈利那双明亮的绿眸里某种理智脱离崩碎,露出了一点脱离常规的疯狂,他笑出了一声。
—— 他们看着彼此,就像都在打量着什么陌生的怪物。
如同最初那样的惊讶,惊讶着此时他们的真实。
阴冷、阴郁甚至疯狂。
哈利最后放弃了遮掩自己,如同西弗勒斯此刻阴冷得坦诚赤|裸,脸上真诚的正义逐渐消失了。
“事实上,”哈利仰头轻声说道,“……西弗勒斯,我喜欢你说谎的样子。”
斯内普坐在他的对面,听到这句话,轻微迟滞,很快恢复漠然。
仿佛剧烈地感觉到心脏在跳动,燃烧炙热得让他们都难以忍受。
哈利却依旧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了。
哪怕是面对危险得随时会动手攻击他的西弗勒斯!
哈利自顾自微笑起来:“就像你,也像我……确实有点不太正常。但那又怎么样呢?你可以欣喜的看着我自取灭亡,不是吗?”
“其实我对你是否帮忙,并没有所谓。”
哈利轻慢的目光在厨房里游移,那双绿眸一点一点的变得冷淡平静,缺少了那么一点明亮。
斯内普一直沉默地盯着眼前的波特。
哈利轻柔地看向对面的西弗勒斯,不自觉地笑出声说道,“西弗勒斯,我依旧对你的模样感到惊讶。”
“你察觉到了,我在竭力让自己看上去如此正常……而你。”哈利最后半句话没说完。
“闭嘴,波特。”斯内普冰冷地断了哈利的诉说,他对此不感兴趣。
“至少,我们的一开始的见面,看上去如此的美好。”哈利依旧笑着说。
哈利微笑着刺痛着斯内普阴冷的面色,他还在说:“西弗勒斯,你快要丧失理智了。你看,你厌恶着自己不再是人类的模样……却依旧疯狂坠落地变成你不愿意的模样,变成了吸血鬼该有的丑陋的样子。”
“你厌恶你自己。”
哈利笑得有点古怪的明朗,仿佛他在随意地谈论任何话题那样,“我说的对吗?”
西弗勒斯·斯内普没有再回应他的半个词语。
他只是用一种冷漠、阴沉,凶狠得完全不带感情的目光看着对面的哈利·波特。
直到哈利无所谓地灌下被子里的冰冷的威士忌,推开桌椅,兀自离开走上了楼梯离开了他们之前僵持的长桌。
·
哈利走上了楼梯,推开自己的卧室的门,把自己锁在了卧室里,仰头倒在了床上。
头脑空白地看着黝黑没有光亮的天花板,窗外依稀照射进来的月光,适应了黑暗的哈利,缓慢地眨动绿眼睛,他清楚熟悉卧室里的一切,金红色地帷幔依旧安逸的垂落在床边,一切仿佛安静得没有任何改变。
哈利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寂寞又剧烈的跳动,不是因为他执着的思考着白日里无聊的案件。
无聊的案件。是的,哈利的心里偶尔会这么评价,评价这种能够让人丧失性命的邪恶事情。
他确实偶尔感觉浑身丧失激情,甚至感觉不到活着的感觉。
现在,哈利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