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你……越痛苦。”
楚辞的声音低不可闻，叶雨声没能听清。
楚辞压制住翻江倒海的心潮，问：“那我和你相处这么久，你知道我是谁吗？”
叶雨声一时无言以对。
叶雨声熟悉这个人的音容笑貌，却从来不曾了解过他。
楚辞的家世、朋友、甚至是折磨着他的病情或者说幼时二人的交集，叶雨声都一无所知。
“除了楚辞这个名字，你从来都不知道我是谁，对吗？”楚辞自嘲一笑，“叶雨声，我告诉你我是谁。”
“我母亲和孙如秀一样，是为人不齿的第三者。”
“我小时候没有户籍，没有读书，为了能让楚家接纳我，我母亲在父亲面前跳楼自杀。”
“孙如秀和父亲偷情的事情我一早就发现了，怀孕也没能瞒过我。我将这件事情透露给养母杨招娣，杨招娣假装不经意推倒了孙如秀，害她流产。”
“又是一个能把你吓到做噩梦的无辜孩子，对不对？”
“孙如秀为了能留在父亲身边，有苦难言，心生怨恨。”
“那个孩子，楚怀宇，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他总是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我身后，可我从不待见他。有一天我给他买冰淇淋却不想主动给他，孙如秀说她可以代劳，却没料到她在冰淇淋里加了百草.枯。”
“那么明显的毒.药，楚怀宇一口一口吃下去了。送医院，洗胃，透析……楚怀宇到死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他。”
“他也很无辜是吗？我母亲不是因他而死，杨招娣也不是因为他才刁难我，父亲是个什么人也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还只是个跟在我后面叫哥哥的小孩，他什么也没做错，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我害死了。”
“杨招娣痛不欲生，父亲却依旧夜夜风流。杨招娣心灰意冷，可她恨，恨人生毁在一个满嘴谎言的男人身上，恨她自己无权无势还想着嫁入豪门任人欺辱。”
“我们达成共识，长期给父亲的饮食里加入精神类药物，还在家里装神弄鬼吓他，以此将他送进精神病院，和姚乾树联手搞垮他的公司，给高层换血。”
“那时候我才……十几岁。”楚辞的声音带着若有若无的蛊惑，“叶雨声，在你玩泥巴的年纪，就有两条无辜的生命因为我而消失。在你十几岁认真学习暗恋同桌男女同学的时候，我就知道如何逐步攻破一个企业，让那些事业有成的男人一败涂地，妻离子散。”
“害怕吗……你的枕边人。”
第64章 离家出走
通话结束，叶雨声的神情在手机屏幕里怔然。
有什么东西在大肆渲染着他的黑白边缘，把他奥特曼打小怪兽的非黑即白世界观搅和得一塌糊涂。
楚辞比他大两岁，叶雨声还在哭闹撒娇玩泥巴的时候，楚辞也不过只多玩了两年泥巴而已，为什么要卷入上一辈的腥风血雨？
同样是颗受.精.卵长成的，为什么这个人非要是楚辞？
楚辞又为什么要……透过他眼前的滤镜看待世界，用他的道德标准去衡量世事。
违法犯罪的事情由法律来判定，立场不同的两方利益决定一切。
楚辞是他枕边的情人。
他的爱与信任所寄托的地方。
回忆起楚辞前段时间反常的行为，叶雨声颇有种淡淡的无奈。
他要怎么样才能给楚辞安定感。
在楚辞把叶雨声从医院强行带回家的那天，他染血的车就被楚辞叫人开去回收站。天亮，收拾一番之后，叶雨声开着新车抵达楚辞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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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长办公室。
秘书询问：“楚先生，既然您要求钱老板那边的人不许在叶先生面前提到您，那是否需要撤销对叶先生的后续投资？”
在秘书看来，楚辞的做法与断交无异，因而也就毫无持续投资的必要。况且这个叫做叶雨声的新人从来都没有带回任何回报。
“不准撤。”
楚辞想起在片场初次重逢时，叶雨声忍气吞声的模样。如果撤资，那家伙还不被同行鄙视欺负？
楚辞淡定道：“不准在他面前提及我；此外，加资，双倍，让钱老板把人照顾好。”
没有他在身边保驾护航，叶雨声定然需要大量的资金来支持他无忧无虑的生活。
思前想后，他仍然不放心，遂打了个电话给外地拍戏的柏崖：“柏崖，你地位高，回公司记得看着点叶雨声不要出事，我怀疑你们公司即将有人针对他。”
所以您有证据吗？柏崖习以为常地应下：“您放心，从今以后只要进公司的门，我就是叶雨声的专属保姆。”
秘书离开后不到十分钟，立即返回：“叶先生就在楼下。”
“不准让他进来。”
楚辞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他不知道哪根筋不对，补充：“也不准拦着他。”
“……”林秘书默默退出去。
所以董事长的意思是要将叶先生卡在门槛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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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雨声被门卫拦在门口，说没有员工证没有预约不准进入大楼。
他坚持不懈地给楚辞打电话，第n个，对方终于肯接通。
“！！！”叶雨声生怕楚辞一言不合就挂电话，急忙道：“楚辞那些事情不是你的错我们基因型不同环境型不同表现型自然也不同你不需要拿我的道德感来要求自己。”
说完，叶雨声长长地喘了口气，希望楚辞那颗能进入少年班的天才大脑能适应他争分夺秒的语速。
楚辞的声音沉静如水：“你应该明白我和你从来都不是同一类人。”
“要找同类我还不如孤芳自赏对着镜子谈恋爱，”叶雨声反驳，“又不是跨越物种的恋情凭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
楚辞没有回答。
叶雨声的语气软下来：“好了，你昨天的话，我保证我不会心生任何程度上的芥蒂。”
“假的。”
“真的！”
那个男人也曾经向杨招娣如此允诺，一开始说着不在意，却……
“你以后会提防我，会警惕我给你倒的每一杯水，做的每一样食物。”
“这句话你从哪儿学的？”叶雨声豁出去了：“楚辞你要真的做饭我保证丁点不剩地吃干净，孙如秀给我的药就在那本考研真题里，你按吨放，我不吃我是狗，行吗？”
“不。”
“不信算了。”
这人真难哄。
叶雨声没精打采：“你不信我待会儿再说一遍。”
楚辞直接挂了电话。
“你又挂我电话……大哥，我现在能进去了吗？”叶雨声问门卫。
门卫摇摇头：“小伙子，回去吧，董事长不是人人能见的。”
叶雨声叹气：“不让进去我晚上再来一次。”
傍晚，叶雨声下班后直奔楚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