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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寻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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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的过来。”

    青蝉惊讶道:“绯衣公子的弟弟来了?他自然也是贵客,这种事公子吩咐便是,我这就叫人去准备。”

    凌孤月谢道:“有劳青蝉姑娘。”

    青蝉笑道:“无事。”

    正要转身离去,凌孤月喊住她:“送一人的分量即可,我还有些事,就不和他一起吃了。”

    青蝉眨眨眼,应了一声便下去了。

    凌孤月走到后园,园中草木森森。不知是不是中秋快到了,月亮一天比一天的清寒。

    “帘卷瑶台梦,鼓催关外魂。未觉曲有误,因思月中人。”凌孤月想到邱承姑当日遭受众叛亲离,走投无路之际遇到了杜王爷,两人便是在金陵城外的月下偶遇。

    邱承姑见城头下倒着个醉汉,口中吹着一只断笛,她因心中郁闷,嫌那笛声难听,两人起了争执,还动了手。杜王爷被邱承姑打折了手臂,足不出户休养了两个月才好,正要下令全城搜捕,不巧邱承姑要到王府去借一件东西。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那时两人一个是绿林女侠,一个是权高重臣,针锋相对,谁也没想到后来居然成为了并肩同行的挚友。

    凌孤月自言自语道:“世间之事大抵如此,意想不到,却又在情理之中……”他仰头看去,一轮圆月正悬天心,不禁叹道,“而我意料之外的事又是什么呢?”

    “绯衣公子,”绿鸢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轻声喊道,“不知公子可有时间到清雨轩一叙?楼主有事相商。”

    凌孤月垂眸思索片刻,心道:反正暂时也不想回去见沈落,便答应道:“我这就过去。”

    林珏似乎有意将这场戏演到底,瘫在床上显出一副倦容,面色青白,唇上鲜少血色,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

    “乐公子,深夜打搅,实在抱歉……”林珏喘了几声,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只是初一将至,林某不得不将计划再重复一遍。”

    凌孤月静静地看着他,“林楼主说便是。”

    “听说乐公子与赵意欢走得很近……”林珏微微笑道,“不知从赵小公子那里可能打听到什么?”

    凌孤月实话实说道:“赵意欢对自家珍宝阁的事知之甚少,我试探过两次,他似乎确实不知情。”

    林珏点了点头,“那就只能从赵秋山身上着手了……再过几日,疏影楼新一批的姑娘就要登台献艺,到时候二楼会设成雅间,四角垂帘,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其中有一间正对着花台,便是赵秋山所在的那间。到时候公子只需装作去找赵家小公子,进去便可,其余之事,我已交代了青蝉,她服侍在赵秋山跟前,自然会引他上钩。”

    凌孤月道:“见到他又如何?他会将暖烟玉交出来吗?”

    林珏道:“赵秋山喜欢有人陪酒,只要那日你将他灌醉,想要问出暖烟玉的下落就不难了。”

    凌孤月嗤笑道:“自古无奸不商,岂会有人做这样赔本的买卖。”

    林珏亦笑道:“赔本?恐怕没人会这样认为。”

    凌孤月盯着他,见他笑意不减,突然问道:“你似乎很不喜欢我。”

    林珏的笑意僵在脸上,抿了抿唇,待重新挂上笑容后问道:“乐公子何出此言?”

    凌孤月道:“你现在的表情就像戴着一副面具。”

    “是吗?”林珏摇头笑道:“有时候伪装是一种不得已却十分好用的方法。”

    凌孤月直视他道:“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对不对?”

    林珏突然笑出了声,笑着笑着便低头喘了起来,等抬起头时,眼睛里已是一片通红,“你是谁?你是古化松的大弟子,也是现任屏川掌门的师兄,自幼上山拜师学武,明明有着这么好的根骨,却从不珍惜,你知不知道江湖上的人是如何评价你的?”

    凌孤月冷冷地看着他,见他不再是一幅虚弱的模样,反而显露出些许张狂,“他们如何评价我与我有什么关系?”

    林珏哼了一声道:“你是不在意,可有人在意!”

    凌孤月反问道:“真是奇怪,我的事又与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何要在意?”

    林珏面上涨红,气恼道:“谁在意你了?是三叔!他不就是曾经在屏川待过几年吗?为何总是时时牵挂你们?每次都向别人打听你们在屏川的消息,还将你们年幼时的画像挂在房中……我才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我爹还是他的挚交好友,论关系,你们怎么比得上我?”

    凌孤月道:“当初葛三叔不告而别,一走就是十二年,十二年来再也没有出现过,我还以为他不在了。”

    林珏道:“他人是不在屏川了,可心一直都在。”斜眼看向凌孤月,接着道:“你知道吗?每次我去他那里找他,他总是对着墙上你们师兄弟二人的画像发呆,我小时候不认识你们,便指着你问他,这位红衣服的哥哥是谁?他说,是小孤月。后来我长大了,每每见他对着画像叹气,我的心底就会无端升起怒火。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念着你们!”

    凌孤月道:“那他为何不回屏川看我们?”

    林珏瞪着他道:“我怎么知道?三叔从屏川回来后,喉间被人割了一道很深的伤口,是我找了方予畴才为他接好的喉管,可对于之前的事,他却不肯多说,始终瞒着我们。”

    凌孤月心道:原来葛三叔也没跟林珏提起过此事……又问道:“葛三叔之前在疏影楼待得好好的,他为何要去屏川?”

    林珏自嘲道:“因为我。”

    “因为你?”凌孤月不解地看着他。

    “我自幼孱弱,不仅不能习武,还恐有性命之忧。方予畴也曾为我诊断过,但他只是摇摇头,说:除非有天殊草能为我吊住命,否则性命难保。”

    凌孤月点头道:“天殊草是屏川圣品,只有掌门手中才有一棵,从不轻易给旁人。”

    林珏接着道:“那时候我刚出生没多久,三叔为了得到天殊草,孤身上了屏川,有次他传书说他已得到了古化松的信任,叫我爹再等一段时间。我们就等啊等,四年间,我的身体竟然一点点地好了起来,虽然仍不适合习武,却已不是那般羸弱。于是我爹就写信叫他回来,但三叔却说……”他看了一眼凌孤月,“他说他在屏川一时半会走不开,等找到一个好时机再脱身。”

    凌孤月若有所思:“怪不得那时总是看到葛三叔往屏翳峰去……”

    林珏道:“也许我还是不善于伪装,被你发现了,但从今天起我也许应该对你改观,毕竟你还没有那么愚笨。”

    凌孤月不悦道:“既然你厌恶我,为何还要我留在这里?”

    “一码归一码,厌恶你并不妨碍我同你做交易。”

    凌孤月冷笑道:“你就不怕我拒绝?”

    林珏自信道:“之所以你会拒绝,是因为我给的筹码还不够,倘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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