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只大鼻子,一张阔口下三缕青须,虽然有点怪,但是气势凌人,自有一股威严。
到了场上,他严肃的脸上却一抹笑容绽开,笑说:“我出去卖命,你们却在这里有吃有喝,城主当真不公平的紧啊。”
便听雀叟笑说:“你这老小子,在一群客人面前也没正形,说话口没遮拦,先罚三杯。”
两人这一逗笑,令人对金蛛道长的印象大为改观。
金蛛道长便说:“好好好,我一路正好口渴,便先干三杯。”说着果真豪爽的三杯清酒进肚,也坐下来,他与神猪宫主有几面之缘,与宁射真两人谈笑一阵,也极为融洽。
雀叟问:“老蜘蛛,这次去江南的事情办得怎么样?”
金蛛道长忽然恨声说:“那蚕花娘娘着实可恶,天性手毒。她家住浙江湖州,除去湖州本区她丝毫不犯,周边地区被她伤害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实在是恶名昭著。她在外行径恶劣,待家乡人却极好,有灾救灾,有病治病,俨然是慈善大户,她蚕花娘娘的名号也就是这样叫出来的。”
金蛛道长又饮一杯,继续说道:“那天我带人前去找她理论,不料她却闭门不见,门人谎称她外出未归,我守了两天两夜,她终于熬不住又出外寻人噬血,终于被我打伤,一路潜逃,竟然给她逃脱。说来真是惭愧。”说着,他又饮一杯,满脸不平。
百兽之王
蝴蝶夫人肃色说:“蚕花娘娘练的那千丝万缕功伤天害理,已经惹得传统武林中人对我等大为不满,少林、武当更是数次来函要求盟主严加惩治,看来道长要抓紧着时间啊。”
金蛛道长点头,说:“此行本来定要将她绳之以法,不想途中听到传言,对拜龙城极为不利,我才匆匆赶回,事情完了之后,我定当再次出城,否则真是老脸都没有地方搁了。”
宁射真听他们说着,心中想到当日的事,虽然有心告诉他们之后的事,却不知如何开口,正在思虑之际,那边便走来一个小丫环,冲蝴蝶夫人略微点头,蝴蝶夫人会意,便转身对宁射真说道:“宁公子,城主着人来请,我们这便前去吧?”
宁射真连忙点头,神猪宫主两人未受邀请,当下仍留在座中,蝴蝶夫人带着宁射真走到养龙厅外,又过了几个院落,自己却停下,笑说:“宁公子,已经到了,此处我不便进入,小雅会带你前去,请宁公子恕罪。”
宁射真客套一番,随着婢女又朝前走了一个小院,到了一扇门前,婢女却示意宁射真自己推门进去。宁射真未多想,踏步走入,却不禁有些惊诧,原来这推门出去之后,眼前却是一个大花园,就中还有一方亩许宽的水池,池中亭台数座,尚有荷花清香弥漫。
宁射真心想既被带到这里来,便不会错了,当下走进去,只见两旁花圃中栽满了植物,令宁射真觉得奇怪的是,这花圃委实奇怪,里面竟然满栽着牵牛花、爬山虎、凌霄花,矮的有鸡冠花、太阳花,甚至还有些家常菜藤,丝瓜、葫芦、黄瓜、西红柿,虽然处在夜色之中,却看得真切,置身其中,仿佛是在寻常人家的小院之中。
宁射真也曾看过四海牧场李明开家的大花园,里面附属风雅的种满了牡丹、兰草等名贵花种,却不想堂堂武林盟主家的花园却是这样。
宁射真四周看了看,并无人影,心中奇怪,当下扬声问:“我是宁射真,前辈你在哪儿?”
话音甫落,那亩许宽的塘边的垂柳荫里,缓缓荡出一条小船,上面正有一个华服高冠气质高贵的身影,那人扬声说:“年轻人,到这里来。”
宁射真连忙走过去,上了船,刚坐定,忽然有些惊奇的说道:“前辈,是你。”原来此时船上坐着的,正是下午时候曾与宁射真在院中小谈的那半百老者,只是此时一身华服添了珍贵,一只高大的飞龙冠束住长发,怒眉星目,霸气天成,坐在船上,却无异于九五至尊坐在金銮中龙椅之上。
那老者微笑说:“不错,我就是梦龙老人。”
宁射真吃惊的看着他。
梦龙老人笑说:“不过,今夜我只是个普通的老人,或者说,是一个悲伤的父亲。”说着,示意宁射真上船坐下,那船上尚有一桌精致的酒菜。
见梦龙老人语气似乎有些伤感,宁射真有些不知所措,并未答话,却听梦龙老人微笑着问:“你是不是在奇怪,我为什么几次三番的请你到拜龙城来?”
宁射真点点头。
梦龙老人说:“因为我听说,你身上有我拜龙城的至高信物,梦龙令。那梦龙令我已经见过了。”
宁射真忙将梦龙令取出来,递给梦龙老人,说道:“盟主,这既是拜龙城之物,现在便还给你吧,放在我身上,实在不怎么安全。”
梦龙老人笑笑,接过梦龙令,说:“是福是祸,一言难以定夺,要看你怎么去用了。”说着,他伸手从腰间取下一块令牌,放在手中,正与先前那梦龙令一模一样。
梦龙老人将两块玉佩一起高高举起,今夜月明星稀,两块玉佩在月色下莹润溢彩,如脂如油,极尽温润。
宁射真看去,只见那两块玉佩之中各有一条龙形花纹,此时花纹仿佛在流动一般,正如两只蛟龙飞舞,两块玉佩挨的极近,色泽光晕一致,融合在一起之后两条龙也仿佛活成一处一样,彼此飞腾、彼此交缠、彼此盘旋,仿佛恋人,又似母子,两条龙各尽雄奇姿态,在两块玉佩里呼风唤雨。
宁射真又惊奇起来,他分明听说梦龙令只有一块,为什么现在竟然有两块同时出现,而且并没有假,怎么回事?
梦龙老人看了半晌,才微笑说:“江湖中人尽皆知,梦龙令只有一块,而现在,我手上却有两块梦龙令,你也一定糊涂了?”宁射真点点头。
梦龙老人微叹了口气,脸上现出一丝落寞,果真如一个普通的苍老的老人,许久,才缓缓的说:“梦龙令其实不过是块玉佩而己,只不过被我赋予了一种权力。这玉佩有两只,本是我家的传家之宝,每代父子两人,皆是人手一块。我手中的这一块是真正意义上的梦龙令,而你手中的这一块,我却已经十几年不曾见过了。”
宁射真蓦地想到万鼠地宫下的那少年,脱口而出道:“他是你的儿子?”
梦龙老人微微回过头,虽然努力的不动声色,高大的身形却忍不住颤抖,掩不住的满眼惊奇,看了宁射真一会儿,问:“你见过他,他在哪儿?”
宁射真有些难过,说:“可是,他已经死了。”
这在武林中翻手为云履手为雨的老人此时蓦地泄了气,下午没有勇气问出的疑惑,此时被人解释清楚,却仿佛一只利箭射入心脏。无限的悲伤笼罩开来,?